32、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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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特是天使，尽管近战在人类当中算是上等的，但最擅长的还是远程的法术攻击。
不像大部分人以为的那样，天使的战斗并没有魔杖一类的辅助工具，他们的翅膀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赫斯特在三头犬的眼睛上方停住，翅膀灵巧地扑扇几下，在它咆哮的气流中稳住身形。
三头犬太大了，赫斯特在他面前就犹如蚍蜉撼树一般，被嘲笑着自不量力。但相对而言，三头犬也过于笨重，给了赫斯特以喘息的空间。
双手握住翅膀上侧，指尖溢出黑色光芒，像是飞箭一般不断向恶犬眼睛射去，却被那厚重的眼皮挡住。
真麻烦，赫斯特心想。趁着三头犬还未真正从岩浆里爬出来，双手合十，凝聚力量。
罡风在身侧高速旋转，无法避让的三头犬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他低头，用最坚硬的头骨抵挡，却还是被炸得头顶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还隐隐有烤肉的香气散发开来。
这一击对三头犬造成了伤害，但也激怒了这只长满长毛的凶兽。它怒吼一声，竟是在极端的痛楚之下，将自己从地里拔了出来。
赫斯特不能离它太远，失去目标的家伙会肆意踏平整个人间。他收敛翅膀，在恶犬不断挥舞的利爪之间闪动，还要注意那冷不防来一下的血盆大口。
如果忽略赫斯特的人身和三头犬那过于凶悍的外貌，倒有点像春季天真烂漫的小狗去扑飞舞的蝴蝶。
腥臭的涎水滴在地上，就是一片荒芜。它比当初的郊狼厉害的多，不过赫斯特也今时不同往日了。
神力凝成的光球叮叮当当打在皮肉上，像是打进了密不透风的铜皮铁骨，只能留下细微的划痕。
他与三头犬的力量有部分是同源的，那些恶念虽然暂时是被赫斯特驯服了储存在他的翅膀里，但一旦进入三头犬体内就会化为对方的一部分。只有自己的神力可以造成真正的伤害，但赫斯特又偏偏是堕天使，神力少得可怜。
赫斯特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但万一把它放出来那就是生灵涂炭。
也许是他身上也有恶念，地狱三头犬不想理他，欲摆脱他往别处去。赫斯特咬咬牙，将神力灌注进翅膀，在又一次要被咬的时候不退反进，翅骨狠狠地在左眼上滑下。
这是三头犬中间那个头的左眼，顷刻间血流如注，是瞎掉了。
赫斯特也不好受，那扇在眼睛上的翅膀皮肉都被酸性极强的□□腐蚀掉了，裸露出森森白骨。赫斯特此时不像个天使，倒像是同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不过好在三头犬的仇恨也稳稳地定在了赫斯特身上，不再想着离开战场，一心一意将面前这个可恶的天使吃掉。
恶犬向前进，赫斯特则是节节败退。他勉强绕开了西西莱斯，那里人太多了。但剩下的小村庄，如阿瑟料想的一样，他无力帮助。
眼看着那些岁月静好的庄园就要被踏平，赫斯特不忍心地闭了闭眼，却忽然发现里面似乎并没有人烟。除了牲畜们预知到了即将死亡的危险惶恐不安地吵嚷之外，寂静的有些过分。
没人？赫斯特犹豫了一下，立刻就被三头犬反射着寒光的利爪打回神，将全副身心放在战斗中。没人更好，他也能放开手脚。
可一座庄园终究限制不住三头犬的脚步，赫斯特无奈之下，只能又把它引入另一座在他的印象里人不多的庄园，同样空无人烟。
赫斯特留了个心眼，看见地上有雪橇划过的痕迹，杂乱无章，像是被催着逃命。
一座庄园也许是意外，那两座、三座呢？赫斯特脑子转得飞快，想起自己早上留给阿瑟的纸条，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阿瑟的功劳。小神父比自己想的还要优秀，赫斯特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笑了起来。
小神父是不是该晚祷了啊，赫斯特望着天边的落日，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一天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三头犬也很狼狈，但相比于浑身是伤几乎飞不起来的赫斯特，好了不知道多少。
援军仍然没有到来，事实上，以天堂的工作效率，明天天明时能来人就不错了。若赫斯特仍然是黑天使，体内神力充沛，拖延到天堂派人来毫无问题，但现在，他已经很难坚持了，翅膀完全是机械地扇动，整个人在空中摇摇欲坠。
就在他要从空中掉下去的那一刻，有一股热流从天灵盖流经四肢百骸，自发地修补好身上的伤口，也缓解了身体使用过度的疲惫。
赫斯特体会出这是当初他跟阿瑟提到过的信仰之力。虽然不知道阿瑟用什么手段送来了这股力量，但的确在危难关头几乎是救了他一命。
在天上那么勤勤恳恳工作了多年没有得到过一点信仰之力，在人间倒是混了不少，阿瑟也许就是他命中的贵人吧。
赫斯特试图将这股力量融入自己的攻击手段，乳白的光芒藏在纯粹的黑中，显得变幻莫测。
果不其然，这种天生带着正义的能量对于三头犬来说有着很强的杀伤力，三头犬的动作变得迟缓，不再是那么难以躲避。
天色渐暗，赫斯特没再得到过那么精粹的信仰之力，但仍然时不时有暖意流进身体，支撑着他继续战斗。
依靠着这么一点信仰之力，赫斯特带着地狱三头犬在西西莱斯附近的土地上遛弯，却始终没有让它靠近西西莱斯一步。
那里有他想要守护的百姓，也有他作为堕天使的一点私心。
只是，今天没法给小钟上发条了，赫斯特还有闲心朝隐藏在黑暗中的教堂看一眼。
赫斯特看着月亮升起又下落，跟着不知疲倦的三头犬整整打了一昼夜，终于在白天苏醒的时候看见了远处飞来的一群天使。
为首的那位，正是自己昔日的同僚，大天使，米迦勒。
啊，这次的效率还不错呢。
有点像阿瑟养的那群鸽子，赫斯特终于放松，收起翅膀落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