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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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阿瑟这几日过得比之前的冬天都要轻松。固然还是有几个流浪汉一天到晚赖在教堂里没有上街的欲望，但总体来说，大部分人还是有了好好生活的动力。
阿瑟喜欢在雪后的晴日里在外面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
“早上好，神父先生。”一位正在扫雪的大叔向他打招呼。
他也是那群流浪者之一，没找到什么好的工作，每天就义务清理大街。虽然没有工资可领，他也不在意，来往行人都会向他微笑点头致意，他认为这就足够当作报酬。
“早上好。”阿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面熟。
赫斯特一般不会起这么早，阿瑟兴致盎然地逛公园，看到遛狗的老太太还会提醒她们别跑太快当心路面湿滑摔着。
“前黑天使长赫斯特听令。”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十分熟悉，让他直直从梦中清醒。
赫斯特一骨碌翻身坐起，哪怕明知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也还是抻了抻睡得皱巴巴的睡衣，拾掇了下自己的外貌：“属下在。”
在工作之外，赫斯特怎么吐槽上帝都没关系，但一旦上帝喊他名字时在前面加上了官职称谓，就是有重要任务派发给他。不过之前一直叫的是黑天使长赫斯特，猛然间在前面加了个前，他还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道在他不负责任的堕落之后，天堂里现在谁在担任黑天使长的职位，赫斯特有点走神。
“紧急任务，地狱三头犬前些日子失控，昨晚已经冲破地狱之门溜到人间来了。预估出现地点差不多就在你所在城市，天堂出动天使需要时间，你要在最短时间里拖住它。”
赫斯特一听，仅存的那么一点儿睡意也给赶跑了，他沉声问道：“保密吗？”
“对平民保密，你的那个小神父可以知道。”上帝也是没有办法，地狱三头犬威力不小，就算赫斯特是曾经的天堂第一战力，也无法真正将其收服。
在上次赫斯特让他查人之后，他听过几次阿瑟的祷告。不像那些老家伙一样带着岁月的厚重，但阿瑟也有独特的见解，哪怕没有足够的功德也可以被特殊邀来天堂讨论。
更何况，这些日子赫斯特的神力都处在封印状态，用处也都是放个烟花打扫个教堂什么的，重新恢复成满状态也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
这场斗争势必会涉及人间界，若真的没有一个人知道真相，对他们来说未免也过于残忍。
毕竟，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魔鬼撒旦再怎么说，堕天之前也曾是天使，作为上帝的旧部下之一，他还是有能力区分出他是否说谎。
“属下领命。”话音未落，赫斯特便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那些限制着自己不能过度使用神力不能影响人间走向的条条框框全部清除。
当然人间不能动乱，白天使会集体失忆的法术，用上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月圆之夜以外的时间，撑开沟通通道需要很多的神力，上帝匆忙交代完正事就离开了，留下赫斯特一人。
现在浪费的每分每秒，都有可能是一个人的生命。赫斯特不敢怠慢，匆匆留下一张纸条就从窗户跳下，在半空中张开凌厉的翅膀。
满状态的飞行速度比当初带着阿瑟出去玩的时候快多了，赫斯特很快找到从一个火山口吃力地往外爬的三头犬，凝聚神力准备攻击。
他不指望地狱的那群人来帮忙，他们恨不得人间越乱越好，就连这个消息，都是撒旦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偷偷放给上帝的。
只是，苦了阿瑟了，到时候这么大动静，还得让他帮忙遮掩一下，赫斯特想。
阿瑟如往常一样在外面走完一圈回到教堂，可本该准备好早餐等着他回来的赫斯特却没有出现。
也许是睡过头了吧，阿瑟暗自道，推开赫斯特的房间。
没有人，伸手摸了摸床铺，已经冰凉，说明主人离开了一段时间了。
阿瑟环视四周，在窗边的书桌上看见了赫斯特留下的纸条。与那份半夜出现在床头的计划书相比，这句留言的字迹潦草许多，但还算是能认出来这是赫斯特的笔迹。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地狱三头犬现世，奉命牵制。没有主语，可他就知道是赫斯特。
其间信息量巨大，让阿瑟受到了不轻的冲击。虽然他是虔诚的信徒，却和大部分人一样，总是认为天使恶魔这些事情离自己太过遥远。就算收留了一只黑天使，也是如此，毕竟赫斯特不常在阿瑟面前展露自己特殊的那一面。
但现在没法自欺欺人了，地狱三头犬，毫无疑问，和天堂神族是死敌。但赫斯特用的是牵制而非击杀，他对于能否成功并没有把握。
阿瑟看了一眼窗外，天边隐隐有乌云在翻滚，溢出一缕青烟。西西莱斯的头顶上还是一片天光大好，仿佛遥远的阴沉并不会干扰到这里。
若是放在几个小时前，阿瑟绝不会将天气的异常放在心上。这边不是那种正统的、一览无余的平原，有些地貌影响所带来的天气变化在正常不过。
但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再保持这样的盲目乐观。他凝视着那片乌云，从中感觉到隐隐的恶念，像是之前在赫斯特的翅膀上感受到的那种。
赫斯特在和地狱三头犬争斗，这是为了保护整个人间，绝不能让人类拖他的后腿。阿瑟的目光慢慢坚定起来，一双漂亮的蓝色眸子神采飞扬。
赫斯特会注意让三头犬避开西西莱斯，这里人员聚集，但那些小村落就不一定能逃过一劫了，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三头犬按着他的心意行动。
所以，阿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把那些庄园里的人口迁移到城市，让赫斯特不用为了这些脆弱的生命发愁。
思及如此，阿瑟飞也似地跑上钟楼，急促地敲了三下大钟。几年都没有动过的全城召集令，今年这个冬天还没结束，就敲了两次。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