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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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没有忘记和小豆包们的约定，第二天醒来，溜溜达达地走到了昨天分手的地点。
“大哥哥！”送了他圣诞礼物的小朋友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冲他挥手，语气里是遮掩不住的欣喜。
克莱尔还没走到孩子堆中间，就被抱住了大腿：“大哥哥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不及了。”
克莱尔摸摸孩子的脑袋，把他从自己的腿上解下来抱到怀里：“今天玩什么？”
“新玩具。”孩子们齐声道。
不论家境贫穷或富有，平安夜晚上总是要给孩子们准备礼物的。圣诞老人说只有乖孩子才会收到礼物，但在各位家长眼中，自己的宝贝可不就是天底下头一号乖巧的孩子吗？
“大哥哥你的礼物是什么？”有人急声道。
克莱尔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短笛，他昨晚费了点功夫，把吹嘴的部分打磨了一下，至少不至于在吹的得意忘形的时候被木刺划破嘴唇。
他扬了扬手，开始演奏。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法，只是他从别处听到的流行于孩子们之中的儿歌。
也许是因为全世界孩子们的审美都是相同的，也许是这个小城市里的孩子除了教堂里的赞美诗之外没有听过其他的音乐。
孩子们一个个听得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发出惊叹声，如痴如醉，一曲终了，还会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克莱尔知道自己的演奏技巧称不上高超，但这些孩子们的崇拜还是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强烈的满足。
孩子们毫无顾忌地向这位只不过第二次见面却倍感亲切的大哥哥分享自己的玩具，克莱尔明明也在大城市见过更精美更高级的，却还是被这些粗糙甚至简陋的小青蛙小木剑吸引。
克莱尔放下了作为大人的架子，那只能让他俯身去听孩子们说话，而不是蹲下来用孩子们的视角看待世界。他和孩子们打成一片，甚至会因为谁的玩具略胜一筹而争吵不休。
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活得这么纯粹过了，他感受到了孩子们的自由。那是哪怕身体被拘束在狭小的土地上，心也依旧在在大海上搏击长空。
难以置信，他追随了这么久的自由，为此甚至不惜叛离故土浪迹天涯的自由，就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城市里。
当然，这些孩子还不足以成为让他留在这里的羁绊，待春天到来，积雪融化后，他会背着行囊唱着歌走向远方。但这个冬天，这个本身就在计划之外的冬天，为何不可以停顿下来，看看这些孩子们呢？
克莱尔突然知道之后的日子该如何打发了，不是坐在教堂的壁炉旁等待发霉，而是走进雪的天地，和这些小朋友们在一起，度过一段也许短暂却难忘的时光。
午饭时间，小孩子们有人送饭，太阳有点大，可以在外面吃而不至于让饭菜一并冻成冰坨坨。
克莱尔正准备回教堂准备午餐，就被一位年轻的妇女拦住了：“请问您是昨天陪着小朋友们玩的流浪诗人吗？”
克莱尔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了：“是的，是我，克莱尔。”
“啊。”那妇女神色一松，“我是小罗恩的妈妈，昨天他给我唱了你教的歌曲，他很喜欢您，冒昧地问一下您能不能简单教一下小朋友们识字？我们昨天已经和其他家长商量过了，会支付给您报酬，也会负责您每天的午饭。”
说着，提着餐盒的手往前递了递。
克莱尔倒还真没想过这样，但这事确实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又不会添什么麻烦：“不必对我用尊称，我又不是什么正经老师。教他们认字当然可以，不过不用支付报酬了，管顿饭就很足够了。”
他又尽量委婉地说：“不过我可能在这座城市待不长久，只能说是确保这个冬天可以在这里。”
那妇女听到他愿意答应，已经很惊喜了：“没关系的，有人愿意教导他们就已经很感谢了。你知道的教书先生不喜欢这么小的孩子，容易影响上课的纪律。”
小城市的教书先生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和绝大多数地方一样，是位严谨又古板的老学究。
“但你这是帮了我大忙了，不支付一些报酬我实在过意不去。”
克莱尔是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流浪这条路。听了这话，便道：“那你多给教堂捐些善款吧，我现在的吃住都是在教堂呢。”
阿瑟友善地接待了小罗恩的母亲，确认好捐款的诸项事宜后，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女人。
他们经常给教堂捐款，这对于阿瑟来说已经见惯不怪。不过打着暂居的流浪者的名头来送钱的，还是第一位。
阿瑟靠在赫斯特的肩膀上，歪头问道：“你当初制定计划的时候，可想到还能给教堂创收？”
赫斯特被阿瑟可爱的一颗心都化成了水，不忘回答：“我其实只是想让他们在外面呆着，中午少几个人吃饭，白天少几个人在教堂，也能减少煤炭和食物的开支。”
阿瑟看了看那一串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工资：“那这么说，克莱尔还挺争气的，至少他在教堂这么一个冬天的生活费全给赚回来了，还能有点富余。”
赫斯特算不清楚帐，却知道阿瑟说什么都是对的，应道：“的确是很厉害的。”
想想，又有些委屈：“克莱尔都能赚钱了，我还得靠你养，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
阿瑟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赫斯特的脑袋瓜：“我要是嫌你不赚钱早把你扔出去了，还用得着留到现在？”
两人的谈话被马克叔打断了：“阿瑟，新来的那个帮工不要工资，说是捐到你这里来，你看看怎么处理？”
阿瑟瞅了一眼赫斯特，随即拿起笔去和马克叔干正事，留下赫斯特一人在原地摸着脑袋傻笑。
这么多的收益还不是因为他的计划？对于赫斯特来说，他可比这些家伙有用的多。
虽然阿瑟听不见他内心的话，赫斯特却还是自我鼓励以及肯定了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