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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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一大早朦朦胧胧睁开眼，就着实被床头坐着的赫斯特吓了一跳。
他闭上眼睛再重新睁开，确认自己是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之后，混沌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阿瑟回想起昨晚的糗事，把小脑袋一头扎进被子里，不肯出来。
赫斯特将他从被子堆中挖开，揉揉本就乱成一个鸟窝的头发，毫不意外地收到了阿瑟的瞪视。虽然那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倒是快把赫斯特的心都要萌化了。
“行了，不闹你了，不看看昨天拿了什么礼物？”赫斯特纵容地笑笑。
东西昨晚就被他摆在了床头，只要阿瑟一伸手就能够到。
阿瑟苦大仇深地看了看那个被自己拆的歪七扭八的盒子，恨不得直接上牙咬。
不过清醒后的阿瑟还算是稳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自己挑选的合眼缘的礼物。
赫斯特心下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他一直抱着不撒手，遂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阿瑟警惕道：“这是我的礼物，你可不许抢。你的在那边呢。”
说完，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另一个盒子，它连包装都没有丝毫破损，显然它的新的拥有者对它不太上心。
赫斯特已经看到了盒子里的东西，就那么轻飘飘的一眼，却一瞬间直接愣住，就连后面阿瑟说的话都毫无反应。
“嗯？怎么啦，没点反应？”阿瑟又伸手推了推他，才算是让赫斯特回过神来。
躺在盒子里的，赫然是赫斯特的羽毛。
或者说，是他用自己的羽毛黏贴而成的一朵黑色玫瑰。
很漂亮却没有什么实用性的小玩意儿，阿瑟一看便知是赫斯特的礼物。感叹一句：“这么有默契啊。”
阿瑟轻轻从盒子中间将它取出，托在掌心上细细打量。
两人准备礼物时少见的没有腻歪在一起，因此阿瑟还真不知道赫斯特准备的什么。本以为这是个无解的谜题，现在答案却居然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身边。
赫斯特当时也没在意，他们用的统一的包装，又被阿瑟将上面的细微不同破坏干净。现在看来，倒真像是他们二人心有灵犀。
“你的是什么？”阿瑟欣赏够了那朵羽毛做的玫瑰和赫斯特窘迫的脸，凑近他，问道。
清浅呼吸打在赫斯特身上，让人红了脸庞。
赫斯特挪动身子，离阿瑟远了一点，看上去是为了更方便地拿礼物盒子，却怎么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白色的绒球，是克莱尔给出的礼物。赫斯特用两根手指把这团小东西放在阿瑟手上，一黑一白，对比明烈。
黑色衬得阿瑟手掌素净，白色衬其莹润。羽毛有锋利的边界，绒团却是圆乎乎的。
“你怎么想到要用自己的羽毛呀？”阿瑟有些好奇，但也想逗这位脸红的快要从耳朵里面冒出蒸气的赫斯特开口。
“嗯……就是……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人的东西……所以……羽毛好像看着比较漂亮……你跟我说那些人喜欢浪漫……没想到给你拿走了……”赫斯特吞吞吐吐。
阿瑟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赫斯特再开口，于是便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很喜欢你的羽毛。”
赫斯特的眼睛亮了亮：“你喜欢吗？我这儿还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挑。”
说着，展开翅膀，还小心翼翼地将恶念控制住，不要泄漏到阿瑟的身上。
“拔秃了也没关系吗？”阿瑟笑着问。
“呃……没关系，反正还会长出来的。”赫斯特有些肉疼，那只鸽子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怎么这么想？安啦，我还是觉得，这些羽毛放在你的身上才是最好看的。”阿瑟失笑。
阿瑟收留了他，管他吃穿住行却从未从他这里讨要过什么，赫斯特总觉得自己其实与那些流浪汉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想去证明自己在阿瑟心中是不一样的。
也许这是雏鸟情结？毕竟他从天堂堕落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阿瑟，赫斯特弄不懂，但他不想成为那些流浪汉，或者那些泛泛之交的市民朋友们。他想在阿瑟心里占据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他想让这位虔诚的神父，试着去依赖天使。
“你去帮我把针线包拿来，我不想动。”赫斯特是不是阿瑟重要的人暂且还不知道，反正至少现在阿瑟指使赫斯特那是心安理得的很。
赫斯特先是依言把东西摆在阿瑟的面前，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理解阿瑟的行为：“你要干什么？”
看，赫斯特现在也习惯了阿瑟的指使。
“给这两个小东西缝上曲别针，这样就可以戴在身上了。”阿瑟故意拖长了语调，显得有些慵懒。
阿瑟年少时也跟玛莎奶奶学过一段时间，不说做衣服，缝缝补补也还是能凑活的。独居的男孩子，生活技能满点是必备功课。
赫斯特不会这个，看着闪着寒光的银针就揪心，又不能阻止，缝别针这活儿他真无法代劳。只能提醒道：“小心些，别伤着手。”
阿瑟抬头看了他一眼，安抚性地拍了拍，又埋首针线。赫斯特也不敢再说话，怕让阿瑟分心导致受伤。直到阿瑟结束了，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这么紧张啊。”阿瑟看了看，没有歪的，拿起那个白团子就往赫斯特黑色的衬衣上面插。
赫斯特一天没有换衣服，衬衫有些皱，被阿瑟用手抚平。柔软的手掌抚过坚硬胸肌，成功让赫斯特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好啦！好看吗？”阿瑟房间里没有镜子，就让他对着玻璃窗端详自己。
并不是很搭，赫斯特想，也许自己以后要多尝试浅色的衣服了。
嘴上却道：“很好看，我也想看你带上。”
阿瑟自然应允，黑色的玫瑰挂在墨绿的衬衣上，衬得少年唇红齿白。
赫斯特没有那个胆量去给阿瑟换衣服，能记着给阿瑟掐诀清理身上的酒味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赫斯特忍不住伸手去拥抱阿瑟，阿瑟也反手回抱。在玻璃窗的倒影里，黑玫瑰在胸口偷偷亲吻雪绒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