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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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尔走进教堂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教堂内的风格比起早上出发的时候不一样了。到处充斥着过节的氛围，加长的餐桌上摆好了各式各样的圣诞美食。
这些当然不是阿瑟做的，更不可能是赫斯特做的。几位比较清闲的修女姐姐早上忙活了半天，凑出来这么一顿丰盛的晚宴。
临走前，她们对着阿瑟嘱咐半天，哪些需要用壁炉加热，哪些要烤热以保持酥脆，哪些要煮用来保存食物的原汁原味。
不过一切的繁琐因为有赫斯特在，就变得简单许多。
修女姐姐们离开以后，赫斯特在整桌菜肴上面直接用结界罩住，热气完全不会流失。
这个坚固的结界本来是用来保护经常冲锋在战斗一线的黑天使的，毕竟他们的外貌相比于白天使更有震慑力，现在却杀鸡用牛刀，解决这么个小问题。
赫斯特浑然不觉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对于他来说，能帮到阿瑟就足够，剩下的事情都没什么好烦恼的。
不得不说，确实是给阿瑟少了不少麻烦呢。
阿瑟从凯西阿姨那里拿来了包装纸，在教堂门口的桌子上放好。克莱尔微笑着跟阿瑟打了声招呼，把自己手上的毛绒挂件装好。
那个洁白的团子被大红的彩纸掩去身形，像是落在火里的一团雪。
阿瑟接过克莱尔包好的礼物，放到了那株圣诞树下。
克莱尔是第一个回来的，但树下已经有了两份礼物，显而易见，是属于阿瑟和赫斯特的。
克莱尔礼貌道谢，顺着二人的指引走进餐厅。
待所有人都回来之后，阿瑟在主位上宣布开饭，赫斯特坐在他右手首位上，其余人按年龄从大到小排。
大家都不是什么拘于礼数的人，吃得热闹之后，纷纷下位，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走动。菜色是固定的，人却没有必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沉闷。
阿瑟开了庆祝的酒，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不是什么珍贵的玩意儿，每年春天阿瑟自己用青梅酿酒，放在教堂的地窖中，待到圣诞季，就可以取出来饮用。
赫斯特没喝过酒，只是浅尝辄止，倒是阿瑟有些过于开心，只要有人敬酒就来者不拒。
阿瑟不是容易醉酒的人，况且自家酿的度数也不高，但还是有些上头。
赫斯特看到阿瑟脸庞微红后，笑着婉拒了剩下想来敬酒的人。
宴席差不多告一段落，阿瑟带着众人前往教堂大厅。
今夜没有唱诗班，也没有受戒的人们。阿瑟神情肃穆地开口，念出古老晦涩的文字：“必有童女怀孕生子；人要称他的名为马内利。以马内利翻出来，就是‘神与我们同在’”
流浪者和赫斯特一齐低着头，听阿瑟念完了《马太福音》中耶稣降生的这么一段。
随后，便是交换礼物的时间。
人们可以在圣诞树下尽情挑选自己想要的礼物，不过它们都被包装的很好，想要从外面窥伺到里面有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
克莱尔没有那么多拈轻怕重，随意拿了一个符合自己眼缘的盒子，在一众方盒子里，这是个别出心裁的圆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盒子什么样子跟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毫无关系。
西方的礼仪就是在得到礼物之后立即拆开，然后大声赞美你有多么的喜欢这件东西。
克莱尔在圣诞树下找了个空地坐下，打开用明黄色包装纸裹紧的盒子。他十分有耐心地沿着当初那人包装的地方拆开，以求保存着包装纸的完好。
这是一张很漂亮的纸，克莱尔不想那么粗暴地对待美好的事物。
里面躺着一支木头做的笛子，没有上漆的表面略有些粗糙，但却处处透着礼物主人的心意。
克莱尔拿起来试了试，声音清亮，如鸟鸣婉转。他忆起从陪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回教堂好像正好路过一个木匠铺，有一个眼熟的人正在里面忙碌。
他当时没太注意，现在想想，大抵是这几天来和他共住一屋的流浪汉之一。
他吹起一首有着十足圣诞气息的颂歌，人们受到他的感染，和着曲调唱起来。欢快的声音在整个教堂里不断回响，若天上真有圣诞老人驾着驯鹿雪橇飞过，也会因为这充斥着感染力的声音而驻足吧。
阿瑟跳进圣诞树底下的圈子里，跟着一群流浪汉们一起拿着礼物唱起来，赫斯特没听过这首歌，他只听过那些古井无波的咏叹调。但只是看着阿瑟在人群里笑啊闹啊，内心也十分满足。
今天确实是个特殊的日子，往常月亮升起就一定要去睡觉的阿瑟此刻毫无困意，坐在地上不耐烦地撕扯着手中的盒子。很显然，阿瑟内心十分想要打开这个盒子，但却因为醉酒眼前一片朦胧，始终不得要领。
赫斯特上前一步，从地上把人一把捞起来，连着礼物盒子一起按在自己的怀里，道：“这么晚了，想必大家也都很累了，去休息吧，这里之后我们会处理。”
也有些人意犹未尽，但却被那些看得懂脸色的人拖回了房间。笑话，不回去难道留在这里偷看主人家的秘密吗？
赫斯特一直以来在阿瑟眼中都像个小孩子，可如今当阿瑟无力管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赫斯特也可以独当一面。
其实也不奇怪，他再单纯，也是接受过天堂那改良了无数次的精英教育的人。
赫斯特用神念拿起最后那个被遗弃在圣诞树底下的礼物盒子，抱着阿瑟疾步走回房间。至于为什么不用飞的，他很享受阿瑟乖巧地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恨不得这个时间还能再长一些，自然要选择慢一点的方式。
阿瑟本来没怎么醉的，后来跟一群人胡闹酒力上涌，此刻虽还保留有意识却也是黏黏糊糊抓着赫斯特不放手。
“乖啦要睡觉了。”阿瑟这样子很显然是没法自己去清洗，赫斯特给他捏了个清洁术。
“你不准走。”阿瑟拽着赫斯特的袖子，语气蛮横又霸道，落在赫斯特眼中却很是可爱。
“好，不走。”赫斯特不用睡觉，真的就这么在阿瑟床头枯坐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