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松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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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阿瑟和赫斯特集两人之力已经成功地把圣诞树搭好了。
这是一棵从马克叔那里淘来的松木，笔挺高大，穿过二楼的护栏，直指被特意挑高的教堂穹顶。
当初这种设计是为了让教堂看上去空旷威严，减少憋仄的感觉。为了请人在天花板上画壁画，还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现在，当马克叔把下面的大块木料锯下去做成家具之后，剩下的这个小树尖尖刚好卡进教堂，完美契合。
阿瑟只花了很少一笔钱就捞到了这块木头。它枝繁叶茂，非常适合摆上许多闪闪发光的装饰，却要让木匠花去更多的时间处理那些无用的枝桠。而且，它已经是一根细的没法做大件的树尖了。
马克叔还顺手帮阿瑟做了个底座，让圣诞树不会轻易倾倒。
教堂离木匠铺不远，阿瑟谢绝了马克叔帮忙搬树的建议，让赫斯特将其抗回去。
说是抗，倒也不尽然，虽然一头确实是搭在了赫斯特的肩上，但另一头却拖在地上。赫斯特纵使再有神力，也无法违抗自然规律啊。
那些牧师修女们在洒扫完整个教堂后就早早回了家，他们帮忙对教堂进行了简单的布置，黏贴了一些富有圣诞气氛的小玩意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而阿瑟和赫斯特的家，就是这座教堂。
流浪者们都出去寻找礼物，教堂里除了阿瑟和赫斯特之外还鲜活的生命就只有那一群鸽子。阿瑟怕它们晚上打扰到圣诞节，索性早早就把它们放出来，一群鸽子吱哇乱叫，赫斯特展开的黑色羽翼倒也没有那么显眼了。
赫斯特单手拎着一条沾满彩色亮片的飘带，从树顶一直绕下来，在漫天的鸽子群中艰难地劈开一条道路。
他显然是兴奋的，毕竟这么多年来在天堂从未有过这种过节的气氛，神子耶稣是降临人间，又不是降临天堂。
对于那一帮心思一点儿不活络的老头子们来说，天堂宁静平安。但这可苦了这些年轻的天使们，天堂真的无趣至极。
明明人间有那么丰富的活动，但他们愣是一点没带上来，倒把上帝那种悲悯漠然学了个十成十。
赫斯特面上装作镇定，但比平常略快的心跳还是出卖了他。
赫斯特一边飞，一边不着边际的想：如果阿瑟能让我抱着装饰这棵圣诞树就好了。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却被阿瑟笑着轻轻打了一下：“你想什么啊，我们本来就没多少时间，你还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咱俩分别各干各的，不是能快很多吗？”
说着，阿瑟递出去一包蜡烛。赫斯特不情不愿地接过了，还颇为幽怨地瞪了阿瑟一眼。
阿瑟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这只脸上写满了遗憾的大鸽子，道：“你好好弄，最后放金色星星的时候，你抱我上去。”
赫斯特真的就是小孩子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立刻就充满了干劲儿，飞到高高的穹顶。
阿瑟无奈地摇了摇头，拆开放在脚边的另一袋蜡烛。
这是装饰用的，并非照明，点燃后的灯光很暗，但能燃烧很长时间，至少现在点燃了坚持到今晚活动结束毫无问题。
阿瑟用亮片和金属折射蜡烛的光辉，让圣诞树变得亮闪闪的。
圣诞树是棵真树不假，若是毫无保护措施的将蜡烛置之其上，很容易将树也给顺带着点燃了。不过现在阿瑟有赫斯特，那位堕天使大人可以控制着整棵树附近的气流，让所有的火苗都笔直地向上窜，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赫斯特按着阿瑟的指挥把蜡烛都摆在了合适的地方，每放一根，他就用神力点燃一根。
他当然不会凭空生起火苗——那是学习了元素控制课程的天使们才会的，像他这种普通的天使，只能通过本能去控制最和自己亲近的风。虽然似乎在东方，这个看不见的东西甚至不能算作一种基础元素。
不过他可以将蜡烛周围的一小块空气加热到足够蜡烛燃烧的温度，从而点燃蜡烛。神力用着比人间的工具顺手多了，因此，在阿瑟不辞辛劳的一根根划火柴时，赫斯特已经安排完了许多根。
不过阿瑟能够到的地方也就那么一点，剩下的还是要靠赫斯特来解决。这么一均衡下来，两人竟是差不多时候完成了。
赫斯特兴奋地将阿瑟抓起来，还是那个从后背拥抱的姿势，不过这一次阿瑟已经没有上次那种凌空而飞的忐忑不安感了，一回生二回熟嘛。
阿瑟双手紧握在还未落山的太阳照射下熠熠发光的金黄五角星，郑重其事地将其安放在圣诞树顶端。与其说这是装饰的最后一步，倒不如把它认为是一种仪式感，一种过一个大节日的感觉。
这颗星星，由家里的所有人一起放好。
赫斯特却没有把他放下来，而是像一个好不容易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抱着阿瑟不撒手，带着他绕着圣诞树打转。
再怎么说，这也毕竟是在天上。阿瑟有点恐惧，倒不是害怕赫斯特把他扔下去，而是在担心万一赫斯特把自己转晕了一头栽倒在圣诞树上怎么办。
不过，幸好赫斯特还算是有点自制力，没有真的干出这种蠢事来。他在自己转晕之前，就把阿瑟稳稳地放回了地面。
但也许还是有点后遗症，赫斯特晕头转向地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坐了半天，才算缓过劲来，借着阿瑟的手站起来。
阿瑟看着他恢复正常，忍不住偷偷笑了两声，毫不意外地收获了赫斯特恼羞成怒的巴掌。不过赫斯特也有分寸，那力道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儿没有惩罚的力道。
闹够了，阿瑟熟练地用谷粒把在教堂里乱飞的鸽子关回房间，赫斯特跟在后面施了一个清洁咒。
那些羽毛结成一小堆，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等着被人收拾走。
阿瑟出去迎接那些回来的流浪者们的时候顺手扔了出去，赫斯特就陪在他身旁，看他轻快地把整个教堂收拾得焕然一新，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好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松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