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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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为这一片土地带来了寒冷，也带来了他们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圣诞节。
阿瑟在平安夜那一天早早就清醒了，去到那些流浪汉们所居住的大通铺，宣布道：“大家早上好呀。我们策划了一个活动，你们可以在今天之内随便用什么方式换取一份礼物，然后在晚上大家可以随机的交换礼物。”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该如何赚取。
阿瑟微笑着继续道：“当然，如果没有得到礼物，也不用灰心，你们依旧可以参加教堂的平安夜晚宴。”
但是，交换的礼物，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这句话阿瑟当然没有说出来，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
那些蓬头垢面的人们迅速地行动起来，然后一个挨一个地走出教堂大门。
他们为了这个节日换上自己包袱中最干净最整洁的衣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憧憬。
流浪者天性爱浪漫，这种活动，简直太契合他们的胃口了。
阿瑟站在朝向大门的窗边，垂下金色的睫毛，注视着楼下一群兴高采烈的人们。
兴许是他站在太高的位置，俯视着渺小的人类，竟让推门而入的赫斯特生出了一种虚幻的感觉。
像是上帝，也像上帝身边一群整日讲经论道、迂腐古板的老头子们。他们就是用这种眼神，这种悲悯的眼神，注视着世间万物。
赫斯特在天上时，从未觉得这种目光有什么不对，但此时看着阿瑟，心里却泛出细细密密的痛来，是喜欢的宝藏不属于自己，那是天下人的共有物。
阳光从窗口泛进来，阿瑟逆着光，让人看不清模样，只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飘散如烟，化成点点无踪影的金光。
赫斯特快走两步，站立在阿瑟身侧，为他挡住了这个冬日里并不怎么炙热的阳光。
阿瑟感觉到自己身侧多出来一个人，也不抬头，道：“赫斯特，你说，你这个方法真的可行吗？”
两人也许是太过熟稔，竟不觉得这个姿势已经有些过于亲密。赫斯特敛去眸中神色，温柔地回答：“不管有没有用，总得是要试试的。”
话虽如此，但赫斯特还算是信心十足，他已经在脑海中推算过各种情况，最差也不过就是维持现状。
确实是必须要让这些流浪汉们外出挣钱了，总要阿瑟养着，教堂迟早会吃不消。
克莱尔是一位流浪诗人，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虽然贫穷，但不乏味。
他依靠着自己的双脚走过很多城市，今年冬天，他看上了这个名叫西西莱斯的小城市——或者说，小城市里那座美轮美奂的大教堂。他本是给自己找个落脚地，但没想到教堂的主人竟然有这么有意思的主意。
这个游戏很浪漫，十分符合他流浪诗人的身份。克莱尔这么想着，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
他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偶尔为某位大人物写些有传唱度的童谣。这些流传于市井之间的歌谣可以带给他们知名度和民意，克莱尔也可以从中获得微薄报酬，养活自己。
他的能力其实足以去一位身份不凡的伯爵家里做幕僚，至少吃穿不愁。但他宁愿过着流浪的生活，他喜欢人间百态。
不知不觉的，克莱尔走到了一条小路上，有几个孩子正拿着狼髌骨玩。
他本来想绕开他们，但却听见了孩子们的讨论声：“阿瑟哥哥超级厉害的，我听说他独自一人打倒了一头狼王呢。”
另外一个孩子不乐意了：“什么叫阿瑟哥哥独自一人？我哥告诉我是赫斯特哥哥帮了忙才做到的，为此赫斯特哥哥还受了伤呢。”
阿瑟和赫斯特，好像正是教堂主人的名字。克莱尔这么想着，走进了几个小朋友的游戏圈。
他在大城市散播童谣，培养出了一身极富亲和力的气质，坐在一群人中间毫无违和感，小孩子们也没有从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压迫感。
他温声道：“我没有听说过你们讲的这个故事，可以给我讲一遍吗？”
小朋友大多数时候都扮演着听故事的角色，还没有给大人们讲过故事。一听这话，瞬间叽叽喳喳地吵成一片。
小孩子们说话没什么逻辑可言，语言也是混乱的很，但克莱尔还是从中梳理出了一个大概的真相。
克莱尔的职业心又开始骚动，他清清嗓子，把乱成一锅粥的场面镇压下来：“这么说来，阿瑟真是个英雄，我教你们一首歌吧，你们可以去唱给别的小朋友听，就是讲关于阿瑟的故事的。”
年纪尚幼的稚童不知道如何去讲好一个故事的，但幽默风趣的克莱尔则不同，他有着丰富经验。
克莱尔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乐器，直接开口唱道：“有一位名叫阿瑟的英雄，他是我们的光荣……”
寥寥几句歌词，搭配上过耳不忘的旋律，孩子们很快和克莱尔打成一片。克莱尔当然喜欢孩子，这些干净纯粹的灵魂是他浪迹天涯的重要组成部分。
天色已晚，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婆婆的大喊：“崽——回来吃饭啦！”
“你们快回家吧，我也得回去了。”克莱尔站起身，顺手把围成一圈的奶娃娃也拉起来。
虽然没有获得礼物，但出来走走还是很有收获的，克莱尔心想。
小朋友们已经彻底接纳了这个陪自己野了一天的大人，一个个睁着懵懂的大眼睛，问道：“大哥哥，你住在哪里呀，你明天还能陪我们玩吗？”
克莱尔点点头，这些小家伙让他不忍拒绝：“我住在教堂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也会来的。”
“好，一言为定！”粉雕玉琢的小朋友抓着他的手握了握，把自己毛衣上的一个毛茸茸的挂件卸了下来，“这个送给你，大哥哥平安夜快乐！”
“谢谢，你也平安夜快乐。”克莱尔抿着唇笑起来。
“那，大哥哥再见！”小孩们撒开腿跑了，方向是有着圣诞苹果派的家中。
克莱尔吹着口哨，小挂件在他指尖转啊转啊，步伐几乎是跳跃着回了教堂。
嗯，那里也有苹果派的香气。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