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过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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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莎奶奶给阿瑟送来了他的战利品——一块狼皮毯子和一枚狼牙手串。
狼皮毯子不算很大，刚好可以在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围在身上。灰黑色的狼毛簇拥着阿瑟白皙的小脸，显得愈发清丽可人。赫斯特在看见他时，都时常不自觉地被吸引。
那个狼牙手串，则被他送给了赫斯特。玛莎奶奶收集了很多小珠子，正好可以和那枚狼牙串在一起。
狼牙是头狼的牙，曾经刺入赫斯特的血肉，现在却成了他的装饰。
那些小不点儿价格并不高昂，可确实都是玛莎奶奶的心意，与狼牙搭在一起格外相称。
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些尖锐的饰品不要戴在脖子上，容易有血光之灾。但狼牙戴在手腕上，倒是一个护身符，平常的恶魔不敢靠近。
赫斯特本想推辞，阿瑟却道：“我是教堂神父，上帝会护佑我的。倒是你每天的工作都很危险，它可以保护你。”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赫斯特收下了，天天炫耀一般戴在手腕上，宝贝的不行。
赫斯特在任务中也出了不少力，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当然也有奖品。
不过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把狼髌骨拆下来，洗净后送了整整一套八个过来。
羊髌骨是孩子们的玩具，狼髌骨的话嘛……
如果忽略其产出，那么估计作用也差不离。
果不其然，阿瑟受到了赫斯特的质问：“我真的很像小孩子吗？”
阿瑟强忍住想去顺面前这只委屈的大鸽子的毛的欲望，还不得不绷住嘴角，防止其上扬，道：“不是，你不像，狼髌骨是护身的，不是给孩子的玩具。”
还顺带安慰道：“一只狼只有两条后腿有髌骨，你看看他们给你送了八个，整整四头狼，这是对你的重视啊。”
赫斯特勉强相信了他的话，走了。过不了一会儿又扭身回来：“你知道髌骨怎么玩吗？”
阿瑟尽量诚恳地说：“我也不知道，十二岁以前我不在这个城市生活，我们那里也不流行这种玩具。”
“好吧，那我自己再研究研究。”
随着髌骨一块送来的，还有头狼的头骨。
阿瑟不知道怎么处理，干脆整个扔给赫斯特，然后就被他挂在了豢养了鸽子的那间屋子的墙壁上。
赫斯特振振有词：“鸽子们总不运动安逸得过分容易肥胖发病，有个狼味儿在房间里头可以让它们有紧迫感不至于太闲适。已经是头没有威胁的死狼了，还被他们处理过，也不会让鸽子太过担惊受怕导致迅速消瘦。”
阿瑟有没有相信赫斯特的一通大道理不得而知，但在他的观察下，鸽子们确实在健康方面有所进步，也就默许了赫斯特的这一行为。
那些不耐寒的候鸟们飞往地中海沿岸地区去享受那里永不冰封的河流和灿烂阳光，赫斯特也点燃了壁炉里的柴火，往缩在单人沙发里的阿瑟手里塞了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
“不喝，苦。”阿瑟满脸写着拒绝。
“没事，不想喝就不喝，拿着捂手，一会儿我喝。”赫斯特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乖。
“行吧。”阿瑟恹恹地裹紧了自己身上的狼皮毯子。
“想什么呢，心思这么重。”赫斯特从他手上抽走已经快被翻烂的圣经，把人连着身上披的狼皮一块儿捞进双人沙发，和他坐在一起。
阿瑟略显不适地挣了挣，原本藏在窝里的胳膊接触到了外头的冷空气，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他赶忙塞回去，一阵小动作没能逃过赫斯特的眼睛，逗得人一阵轻笑。
“笑什么笑！”阿瑟略有些恼怒，眼角吊起来乜了他一眼，却因惫懒而没有动弹。
似乎是为了报复，阿瑟往赫斯特的身上倒去，变成了一个躺在对方的腿上姿势。
那颗长着金色茸毛的小脑袋撞在柔软的肌肉上，阿瑟是舒服了，但赫斯特却被压得有些发麻。
就算阿瑟再轻盈，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了，总还是有点力气的。
赫斯特指尖搭在阿瑟的额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对方。转而释放出神念在身体里游走，缓解酸胀的不适。
手指轻轻滑到阿瑟身上的穴位处，用神念暖热冰冷的指腹，绕着圆圈。
赫斯特微微低下头，眼中藏着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
来到人间之后，赫斯特从未剪过头发。此时那柔顺的黑发已经留到了肩胛骨，一部分搭在那结着紧实肌肉的宽厚脊背上，另一部分从肩头滑落，被阿瑟抬手捉住。
天使的发质自然是极好的，不像阿瑟的金发一般细软，赫斯特明明是黑发，但在火光的映衬下却折射出光泽。阿瑟抬起头，用发尾搔了搔自己的下颌。
做完，才惊觉自己这个动作有些幼稚，一时愣住，不知所措。
“别动。”赫斯特一只手指按住他的眉心，略略施力，下压，让阿瑟重新躺回自己的腿上。
赫斯特的一双手从头顶的百会穴开始捏，酥酥麻麻。
“呼。”阿瑟叹出一口惬意的气息，蹭了蹭在自己太阳穴处作怪的手。
也不知道赫斯特从哪里学来的，是很简单的动作，却让一股热流涌遍四肢百骸。窗外是凛冽寒风，屋里却温暖如春。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明明是按在他最脆弱的位置，只要赫斯特心念一动，属于天使的恐怖力量立刻就能贯穿他的头颅。
但阿瑟却似乎毫不畏惧，他全然地信任着这位分明已经堕天的天使，正如赫斯特心中也满是温情而毫无对阿瑟的恶念一样。
冬天确实已经到来，但那又如何呢？
他们有可以相互温暖的彼此，有足以遮风挡雪的巢穴。
阿瑟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昏昏欲睡。
赫斯特揉了一会儿，从阿瑟手中抽走茶杯，一饮而尽。他不需要睡眠，自然也无所谓茶是否会让他在晚上无法入眠。
这个细微的动作稍稍驱赶走了阿瑟身上的困意，他睁开眼睛，亮蓝的虹膜倒映着壁炉里跃动的火焰：“你说，这个冬天，我们应该怎么样去安排那些流浪汉们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过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