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飞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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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醒醒，吃东西了。”阿瑟敲了敲笼门，然后打开，把里面挤挤挨挨的鸽子放出来。
喂食器里早已放好了谷物和水，一群灰白羽毛的家伙迫不及待地钻出来，饱餐一顿后，蹲在阿瑟的脚边梳洗羽毛。
赫斯特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些明明跟自己一个品种却总能受到阿瑟的偏爱的东西。
那个雕塑摆在一旁，泛出金属的光泽来。
现下还有一点热气，尤其是下午一两点的时候，鸽子喜欢贴着青铜雕塑降降温。
不过早上气温还是有点冷，鸽子们挤挤挨挨地缩成一团。
赫斯特闭了闭眼睛，伸出一点神念搭在鸽子身上。过了片刻，睁开眼睛：“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玩？”
阿瑟正把鸽子们从地上轰起来，让它们绕着教堂飞几圈，免得多吃不动长太胖了飞不起来。
这些不是信鸽，没有长途飞行的需求，但也不是肉鸽，还是得保持一个正常的体态。
阿瑟犹豫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今天的天气不错的？”
赫斯特含笑指了指黏黏糊糊的在阿瑟脚边的鸽子：“问它们的，小动物么，总有些奇特的分辨天气的本领。”
阿瑟揶揄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不也有翅膀，你不会天气预报呀？”
赫斯特揉了揉被撞的部位，阿瑟下手可不轻：“我又不是干这个的，没学过，这个要学占星术才行。”
终于所有的鸽子都不情不愿地飞走了，阿瑟吐了口气，干脆直接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行，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想去哪玩？”
赫斯特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凉，别老蹲着。我又不熟，你们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
阿瑟摇摇头，道：“没什么有意思的吧，你这么大个人，也玩不了三岁小孩能玩的玩具。”
“比如那个木偶？”
阿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马克叔认为你是小孩子，哪有这么高的小孩子。”
赫斯特笑着把手架在阿瑟的腋下，以免这位运动太过的小神父滑到地上：“要不要去天上飞一圈？”
“啊？”阿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提出如此主意。
“去不去？这次不去后面天气凉了就没机会了。”
阿瑟不敢看他，轻飘飘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谁没有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空幻想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飞翔啊，阿瑟那一柜子的飞行器模型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就凭人类一己之力，在这个时代想要和蓝天亲密接触，还是无法办到。
赫斯特牵着他往楼下走：“去换身厚点的衣服，天上比这儿冷，别给冻感冒了。”
阿瑟问道：“你不能撑个防护罩吗？”
赫斯特有些诧异：“当然可以，但那样有什么意思？我带你飞是出去吹吹风的，要是给你用个壳一裹，你不就只能看个风景了？全是蓝乎乎的有什么好看。”
阿瑟低头，小声应了句好，飞快地套了件毛衣出来。看到赫斯特还是原来的一副打扮，问道：“你不用换衣服吗？”
“我不是人类，又不怕冷，换什么衣服？而且我也没有厚衣服啊。”赫斯特的衣服是阿瑟给买的，在店里挑那些别人订好了又出尔反尔不想要的衣服，能便宜不少。反正他是衣服架子，只要尺码合适了，一般都挺好看。
不过这样也有个问题，就是挑衣服都是不是应季的，夏天还好，定的人多。冬天的厚棉衣一家可能十年八年也不会重新订一件，想捡漏就比较困难了。
“没事，回头我给你订一件厚的。”赫斯特还想推辞，却被阿瑟捂住了嘴，“你别说用不上，到了冬天你还穿着单衣，别人还说我虐待你了呢。”
“行吧。”赫斯特自然是无可无不可。
两人来到天台，赫斯特把人从背后一揽，一手从腋下穿过横亘在胸前，一手围住腰间，牢牢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
紧接着，从天台上纵身一跃。
降落过程中，赫斯特展开背后的大黑翅膀。呼啸一声原地盘升，不消片刻就把教堂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唔！飞咯！”阿瑟大张着双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声音兴奋不已。
赫斯特攀升到了一定高度，停顿了一下，收敛双翼，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凉丝丝的打在脸上，好不惬意。
赫斯特翼展极长，扇一下能窜出去老长一段路，很快两人就离开了这座不大的城市。
城市建在平原上，但这边地形不能说是平坦，周边还是有一些森林的。
赫斯特借着长风，翅膀尖尖一颤一颤的，很快就远离人烟。阿瑟也无法再按捺住心中的不愉悦，大声呐喊：“啊……”
就像把一腔浊气都排空了似的，阿瑟感觉内心无比畅达，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
赫斯特倒是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一松手，阿瑟直直地往下坠。
赫斯特跟着他，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时加速俯冲，险之又险地把阿瑟捞回怀里。
阿瑟吓得脸色惨白，好一会儿才缓回来，又不敢再有什么大的动作，只能轻轻地拍打他抱住自己的胳膊：“你干什么！把我摔死了怎么办。”
赫斯特也知道玩的有点过分，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保护着你呢，不会有事的。”
他没有说的是，哪怕他真的没接住，他也在下面用神力布了结界，不会让他真的摔伤摔残。
阿瑟小时候跟父母在一个小城市里，到了十几岁的年纪又来了这个城市，几乎算得上是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头一回来森林这种原生态毫无人类生活痕迹的地方，处处都觉得新奇。
赫斯特其实也没来过，但对于他来说，人间什么都是惊奇的，自然无所谓城市乡村。他把翅膀里的恶念放出来了一点，独独避过阿瑟在的地方。周遭的猛兽感觉到危机飞快地远离了这个地方，倒是那些蠢笨的食草类动物温顺驯良，在原地悠哉游哉。
阿瑟在森林里疯跑了一天，感觉像是要把自己缺失的的童年都弥补回来一样，而赫斯特坐在大树上，看着阿瑟。
即使阿瑟没有翅膀，他也能把他带出囚笼，给予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