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惊喜 ...
-
“赫斯特！你昨晚干了什么！”阿瑟气势汹汹地推开赫斯特卧室的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嗯？”很明显，床上躺着的人并没有睡醒，发出困意浓重的鼻音。
“快点起床！人家都找到我们家门口来啦！”阿瑟气急败坏，去拉赫斯特裸露在外的胳膊。
大概是清晨太阳刚出的时间，阿瑟推开教堂的正门，准备迎接第一批来做晨间弥撒的人们。
小索尔基驾着牛车，停在教堂大门口，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像是要来砸场子一样。
拉车的老牛估计没睡好，困倦地打了个响鼻。身后拉着的车上用黑布裹着个一人高的东西，看上去还挺坚硬的，捂得严严实实，一点诱人遐想的空间都没留出来。
小索尔基看到阿瑟出来，非常殷勤地把那个不明物体摆出来，打开展示给阿瑟看。
“神父先生，我跟你说哦，昨天半夜我好像见到了天使。真的，天使有一对特别大的翅膀。我把他雕刻下来了，不信你瞧瞧。”说着揭开了黑布。
阿瑟第一眼看到这尊雕像，就愣住了。那凝固的表情比雕塑还要更像雕塑。
小索尔基补充道：“这么漂亮的一尊天使，放在我那里吃灰简直太可惜了。我想把它摆在教堂里，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也好。”
阿瑟终于回过神来，急急忙忙道：“你帮我把它先搬进来吧，找个地方放好把布盖上。至于到底要放在哪里我稍后再做决定，”
“好嘞。”小索尔基任劳任怨，把大家伙抗进教堂。
“您给个材料费就行了。”小索尔基还是学徒，工价本来就不值钱，但材料是师父出的，他得要回来。
“成。”阿瑟答应的爽快，小索尔基临走时却还是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
学徒是没有工资的。尽管这个作品让阿瑟羞愤难当，但不得不说是部好作品，它值得这个价码。
送走了小索尔基，阿瑟只得匆匆将晨祷的任务扔给一位来的早的牧师，自己连喝口水都顾不得，着急忙慌地冲进赫斯特的房间。
“我昨天晚上……我昨天晚上没干什么吧。”赫斯特顺着阿瑟的力道坐起来，胸口大敞。
“快去换件衣服，然后好好给我解释解释小索尔基今天为什么会送来一件跟你一模一样的雕塑！”阿瑟的重音死死咬在了一模一样上。
赫斯特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前往盥洗室，躲在玻璃门后面想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这日他在盥洗室磨蹭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直到实在拖无可拖的地步才走出来。他甚至不知道阿瑟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毕竟以往阿瑟都是乖乖的，言语柔软的样子。
回到房间，赫斯特看到阿瑟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禁有些慌张。
他略略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在人间也是有任务的，我要聆听和感化人们心中的恶念。”
阿瑟气急反笑：“所以你就主动献身去当模特啦？我可不觉得没有你这么一个模特小索尔基先生就会黑化。”
赫斯特垂下头，像一只请求安慰的大狗狗：“是我错了啦，我不应该冒冒失失地在别人面前显露真身的。只是，他想要见到天使，我才……”
阿瑟看着懊恼地顿在自己面前的赫斯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柔顺的黑色长发：“我知道你想要被承认是天使，或者说你们黑天使都想要成为真正的、被世人所认可的天使。但你知不知道，你大半夜的随意出现在别人的家里，还留下了证据，会带来很多麻烦的。”
说着，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幸好小索尔基平常不出门上次没有在集市上看到你，不然要是你是天使的事情被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办？把你拿个铁笼子关起来，然后收取门票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你吗？”
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站起身来：“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这个雕塑我会想办法处理好，你不必担心。”
阿瑟还是慈悲，哪怕赫斯特再过火也只会包容啊。
赫斯特比他高比他壮，但从小在天堂长大，跟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阿瑟自觉既然收留了他，就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要教会他在人间如何生活，或者保护他直到他重回天堂。
当然，赫斯特在听到阿瑟说会处理这座雕塑时，死也没想到既然是这种办法。
阿瑟把雕塑放到了天台上，这么大个东西又十分适合抓握，颇得鸽子们的欢心。
鸽子们密密麻麻的停在雕像的一切可以停靠的地方，把它的面容遮掩的密不透风。尖锐的爪子直往脸上招呼，看得赫斯特每次直视对方的面容都感觉脸上有火辣辣的痛感。
不过这样倒也真的保险，本来天台就没什么人来，现在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人也看不清雕塑的真容，更别提把它和赫斯特联系起来了。
阿瑟在某一次的偶遇中把这个安排告诉了小索尔基，他认为作为这个雕塑的制造者至少有它现在基本情况的知情权。小索尔基对于这个安排也是毫无意见，对于他来说，这么个还是学徒时代的作品能够跟圣鸽在一起也是体现了它的价值了。
小索尔基的才气很高，以后注定会跟着从商的父亲去到外地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不必永远蜗居于这么个小城市，这个早期的作品也就不值一提。
不过不管怎么说，赫斯特以后在实现别人的愿望的时候也更小心了一点，防止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这座城市里的孤儿们一旦出现就立刻有好心的家庭收留，流浪汉们每天都有足够干净的公园可以睡，冷了还可以来教堂。
失业者不愁找不到工作，贫穷者也总会有人施以援手。故而，赫斯特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
因为这整座城市都和教堂里的小神父一样，温暖又善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