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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听书人 ...

  •   一行人搬着个柜子前往书房,正在收拾着草药的莞晓竹叫住陆管家:“陆管家,这是作何,白图最不喜别人进他这书房了。”

      陆管家恭恭敬敬的走来:“少夫人,这是夫人给您找人做的,您平日在这桌面上整理您那些草药多有不便,吩咐了匠人给您打一药柜,以后公子作画读书您也可以伴他左右。”
      莞晓竹有些受宠若惊:“啊……这……可是公子他会不高兴啊……”
      白图走来揽着她的肩:“不会的,平日你也愿意在我这屋鼓捣,娘的一番心意,领了便是。”见莞晓竹笑逐颜开,白图也是会心一笑,“晓竹,我待会儿要去一老友那,听闻他淘来一副名画还有一把做工精良的佩剑,我们准备去观赏一番。”
      “嘿~你说赏画我倒理解,也不曾见你舞刀弄剑啊,怎还有这般兴致?”
      白图捏了捏莞晓竹的鼻子:“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你夫君要是不能文武双全,哪能入了您眼不是?”莞晓竹别过头嘀咕道:“真是姜修附了体。”
      “嗯?竟敢拿我跟那道士比?”白图扭过她的头,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不忍了心:“不闹你了,你要是在府中无趣,可以去街上转转,成衣铺南面不远新开了家茶馆,据说还有一颇有名气的说书先生,可以去解解闷。”

      莞晓竹在道谢过夫人送来的药柜后便前往了白图所说的茶馆,进了茶馆她环视一周,倒是雅致,厅内座无虚席,好似都在等着说书先生,莞晓竹看没了位置刚想走,被伙计拦住:“小姐,可是来喝茶听书?”莞晓竹点点头:“是啊,可是看来今日不巧,改日再来吧。”
      “小姐若不介意,可以跟雅间的姑娘一起,她也是一人前来。”说着给莞晓竹指向厅内后面的一排雅间,竹制的隔断,淡黄色的纱幔,挡住伙计手指处端坐的身影。
      “也罢,问问人家姑娘是否愿意。”
      伙计带着莞晓竹走去,隔着纱幔伙计询问着里面的女子是否可以与莞晓竹一起,只听里面姑娘轻声一笑:“都是相识之人,自然无妨。”
      莞晓竹掀开纱幔看到俞卉瑶的脸转身要走,却被俞卉瑶叫住:“少夫人,别白来一趟嘛,为何躲着卉瑶呢?”
      莞晓竹听她这么一说也假笑起来,坐在俞卉瑶旁边的椅子,接过她倒好的茶,阴阳怪气到:“怎么会躲着俞小姐呢,只是晓竹怕自己这碎嘴子啊听书起劲儿了再扰了姑娘的兴致。”
      只听外面厅内响起掌声,说书先生也讲起了故事。
      俞卉瑶放下茶杯,倚在桌子上,看着莞晓竹:“晓竹,这说书人的故事倒也无趣,不如……本姑娘今日给你讲讲?”
      莞晓竹转过身:“洗耳恭听。”
      两人身旁窗外孩童的嬉戏声,摊贩的叫卖声,茶馆内说书人的抑扬顿挫,宾客的鼓掌叫好,在此时,都变的寂静,莞晓竹的心跳的厉害,她知道接下来俞卉瑶的话,定是自己心里一直不解却又无法问出口的事。
      “曾经有一戏子,和一公子一眼定情,他们常吟诗作画,时而看公子舞剑,那戏子心生爱慕,公子便想把她带回府,却遭到众人反对,那日二人喝的酩酊大醉,戏子把自己献给公子,公子回家谎称戏子有了身孕,这才被接纳,随后啊她倒真的有了身孕,只是这戏子每日被人灌药陷害,丢了孩子,失了神志,甚至最后还惨遭杀害,惨遭杀害前,这戏子也算有幸看到了公子身边的新人,真是人间美好,那般的干净,和戏子跑出去寻找公子被拉入暗阁任人欺辱的模样截然不同,她好恨那姑娘,恨害她之人。”俞卉瑶说罢狠狠的盯着莞晓竹。
      莞晓竹恍然大悟,不小心掉了手里的茶杯:“俞姑娘……不……祝姑娘?我是否该如此称呼你啊?”
      俞卉瑶哈哈大笑,随即冷下脸来::“晓竹真是聪慧啊,怕不是那小道士跟你说过什么吧,只是你知道了也好,过不多些时日,我这身子回了阳,你也不用再掩口鼻了。”
      莞晓竹俯身去捡拾地上的碎片,俞卉瑶起身望着窗外,语气平静的问着:“莞姑娘,你又是何苦呢?白图那日跪地乞求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如若有一天我真的……不,我就是回来了,你这有名无分的少夫人,又有何落脚之处呢?”
      莞晓竹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口气:“唉,俞小姐要真是这么有信心今日怎会做起说书人呢?我和小白是否有缘白头偕老,他对我是否有情义,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你现在无论是人是鬼,都是局外人,又有何好干涉呢?”
      “嘶……”莞晓竹发出痛苦的呻吟。
      只见俞卉瑶一脸怒气,挑着眉毛,脚下狠狠的踩着莞晓竹的手,杯子的碎片扎的莞晓竹的手渗出片片血色。
      “叫你声少夫人你还真把自己当白图的挚爱了吗?我们的经历,是你这个后来之人不能懂得的,祝昕儿在白图心里的地位也是没人等比的,若有一天白图能为你跪地之时你再来这般模样跟我讲话吧!”俞卉瑶咬着牙说完才把脚从莞晓竹的手上挪开。
      莞晓竹一只手攥着另一只血流不止的手,一步步走到俞卉瑶的面前:“我不知白图挚爱之人是谁,我只知道每天与他同床共枕之人是我,白家少夫人是我,白图允诺不会再娶一妾室的人是我,而我,不会希望看到白图有为我跪地乞求的一天,如若有朝一日我的存在他为难,我自己会走,定不会让他在众人前难堪,我也听姜修说过些许,我不知道谁在帮你,请你好自为之,不要把白图对你最后一点的怀旧也糟践了!”
      莞晓竹走出茶馆已是傍晚,身后茶馆响起清脆的嗓音:“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俞卉瑶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莞晓竹一个人走在回府的路上,疼痛使她面色发白,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想转移一下疼痛,脑子里回响的都是俞卉瑶给她讲的事,虽然她故作勇气的反驳辩解,但是心里还是没了根,没想到祝昕儿和白图竟有这些经历,怪不得救助白图后的他总是精神不振不愿出门,那会儿正是祝昕儿跑出去被拉去暗阁的日子啊,她这是经历了多少非人的事,想着莞晓竹竟然心生怜悯,但是脑海里闪过白图看祝昕儿时软弱心疼的眼神,又可怜起自己。
      “晓竹!”
      “啊,疼。”
      白图从不远处看到莞晓竹缓缓行进的步子,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不巧的是正是受伤的那只手。
      “怎么回事?”白图被莞晓竹的反应吓了一跳,抓起她的手腕,没给莞晓竹藏起来的机会,只见手心的血都凝在皮肤,但腥红一片还是瘆人,他的语气有些生气又心疼。
      “就……不小心摔在茶馆的台阶了,没事的……”莞晓竹看着白图担心的模样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
      “先回家。”白图的语气冷的就像天上飘下来的鹅毛大雪,他一把将莞晓竹抱起,走回家去。

      床边,莞晓竹看着白图慌了手脚的在那找着纱布药膏。
      “小白……你之前是不是和昕儿关系很好……并不是娘说的那般,你被蛊惑陷害。”
      白图愣住,有些生气道:“你不是还告诉我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呢,眼下是你这手,伤成这样还有心思问我的陈年旧事。”
      白图拿来药膏和纱布给莞晓竹处理着伤口,好像慌乱的心也得得以了平静般,他的动作温柔的莞晓竹都不曾察觉到疼痛,包扎好后白图蹲在她面前,满眼的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见过俞家小姐?”
      莞晓竹些许吃惊:“你怎么知道?今日茶楼无座,我和她在一个雅间。”
      “她那一身奇香,我怎会不知道。”白图说罢低头轻抚着莞晓竹的手,“你这手可是?”
      “不是不是……真的是我听书太痴迷了,出去时绊了一跤……谁要真的欺负我了,我怎么会不告诉你呢?我可听说我家夫君会舞剑呢。”莞晓竹看着白图的眼睛,他的眼睛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回以着温柔:“是啊,待你手好了,为夫教你。”
      “好啊。”说罢莞晓竹扑进白图的怀里。
      小白,我不用多问,你看我的眼神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番外:
      “哟,姑娘胆量不小啊,竟敢只身来这林子。”
      “有何怕,这是我身故之地,又不是我杀人之处,只是前来找道长帮忙。”
      黑衣道士抚着胡子坐在树下,眯着眼笑道:“哦?姑娘遇见了什么事。”
      俞卉瑶抹着眼泪:“现在的昕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莞晓竹前来给我好一记的下马威,白府的人都对我躲得远远的,姜修那道士又不知道会做什么,求求道长,帮帮小女子,我不过是想回到白图身边,就可以了。”
      黑衣道士喝了口酒,仰着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姑娘:“明日,你去府上看看那莞晓竹的伤势吧,毕竟出自你手不是?”
      俞卉瑶愣住,抹去眼泪,有些语塞。
      黑衣道士起了身:“去就是了。”说罢便走去丛林深处,不再理会嘤嘤作怪的俞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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