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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找陈茉 ...

  •   上午我们还在家吃着早餐,下午,就到了余城。

      李济朗就这样跟着我一直走着,我们两在余城又辗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余映县。
      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县城。我在这里,念完了小学、初中,又念完了高中,最后,我终于考上大学,离开了这里,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知道吗?我最好的朋友以前就住在这里。”我和李济朗站在一栋老小区门口。

      “是吗?”以前这句话都是我说,现在换成了他。

      我点头,“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这次她也只是拜托我替她看一眼而已。”
      李济朗看向我,一副质问我为什么撒谎的表情。

      “我要是不那么说,你爸爸怎么会让我出来。”
      “可是你害我也撒谎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些好笑。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一下警觉起来,一件事?怕不是一件好事。
      难不成他想以此让我不要离婚?

      可现如今这个形式,我已经骑虎难下,毕竟,不是他,我的确可能出不来。我咬着牙答应了他,大不了,再反悔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君子。

      太阳快要下山,我俩坐在小区那栋楼已经整整一个下午。
      “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能直接上门?”李济朗终于问出口。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坐在楼下等,而不是直接去敲门。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破旧的楼道,看着上上下下的人群。

      还是不见那个人的踪影。

      四周将要全黑,路灯霎时全部亮了起来,泛着微弱的灯光。
      李济朗终于坐不住了,拉着我走向那个楼道,“几楼?”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医生,可以如此没有耐心。
      出乎意料,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鬼使神差说出,“三楼。”

      站在三楼门前,李济朗显然比我从容地多,他轻轻敲了敲门,门内立刻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来了。”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我听了十几年,我不会忘。

      我转身就想要逃,这是一种本能。

      李济朗握紧了我的手腕,强迫我站在原地,就在我使劲掰着他的手的时候,门开了。

      她的目光从我的身上扫过,落在了李济朗的身上,“请问你们找谁?”

      她不认识我了?

      我诧异不已,呆呆愣在原地,嘴上发不出任何话。
      李济朗轻轻提醒了我,我才回过神来,嘴上小声喃喃,“陈……陈强。”

      很快,陈强就出现在了我面前,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不过十岁的男童。

      “不好意思,你们是?”陈强打扮得干净利落,戴着眼镜,打扮甚至有些文雅,跟我的记忆中那个胡子拉碴的模样相去甚远。

      显而易见,他也不认得我了。
      我是没有弟弟的,只有后妈带来的一个妹妹。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羁绊也彻底被斩断,陈强不再是我那个不堪启齿的父亲,现在的他,是别人的好丈夫,是别人的好爸爸。

      我慌乱地扔下“对不起”三个字就逃出了这栋楼,我掏出手机,拨出那个我从前不愿意拨出的电话,“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和林哲的电话一样,陈强的也是空号。

      我在那栋楼下,哭了很久,我抱着李济朗,鼻涕眼泪全擦了他的白衫上。身边看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我全然不顾,李济朗也似乎不觉得丢人,任凭我放干所有眼泪,直到小区路灯都已经熄灭,他才带着我去了酒店。

      不知昏睡了很久,迷糊之间,一阵剧烈又迅猛的头痛将我从睡梦中硬生生唤醒,我用尽浑身力气,也只能勉强将双眼睁开一条细小的缝,穿着浴袍的李济朗站在桌前,就着一杯水在吞着什么,旋即,面前的人影又分裂成两个、三个、很多很多……

      一阵温热将我罩住,我想推开,却无法动弹。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妈妈死了,后来,我在后妈的讥讽,妹妹的排挤中长大,爸爸一事无成,说难听点,是后妈赏了我们一口饭吃,我爸爸离不开她,上了大学,我终于离开了那个家,从此再没有回去过。

      陈茉死了。活着的是倪淼。

      说到底,原来是倪淼可怜我,才让命运来这一遭。
      回去的路上,我靠在李济朗的身上,脸上再也挤不出任何表情。

      “你的同学,应该放心了吧。”他握着我的手,缓缓摩挲。

      我点头,“嗯。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那就好,看来,这趟没有白来。”

      “是啊。”
      “那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到。”
      “什么事?”

      “等回家之后。”
      我坐起身,看着他,“什么回家?”

      “等小哲婚礼后,我们回了家,再去办手续,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爸妈了,等一切都安排好再说,可以吗?”

      他说的是离婚,我都差点忘了。

      他声音十分平静,如果他不是他轻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我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李济朗有多爱倪淼。

      自己求来的愿望,也是为了倪淼。
      倪淼,如果你知道,我这样伤害你最爱的人,是不是会将我千刀万剐?

      最终,我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

      林哲的婚礼办得十分热闹隆重,和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一样。
      魏如缓缓走向林哲,像个公主,终于找到了走向王子的路。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满堂喝彩,所有人都在起哄,小孩子被家长捂了眼睛。

      一记轻吻落在了魏如的唇上。

      我是笑着看着一切的,甚至跟着其他人一样,鼓掌起哄。但是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是机械地鼓着掌,一下又一下,手几乎要红肿。

      直到李济朗握住了我的手,我才知道,原来掌声已经停了。

      婚礼后,李济朗跟着去吃饭喝酒,我却早早找借口回了家。
      客厅阳台上还有李济朗那天遗落的烟,我打开烟盒,取了一支烟,深深吸了起来。

      实际上我不怎么会吸烟,更别提过肺。

      我只浅吸了两口,就掐灭了。

      没意思。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我瞥见了一个放在阳台台子上的一张照片,是婚纱照。

      是我没见过的倪淼和李济朗的结婚照。
      我看着照片中的女人,是啊,怎么可能只拍那一张照片。

      于是我进了房间,翻找起来。

      果然发现了一个相册。
      翻开那个相册,全部是结婚照。我就这样一张一张仔细翻看着,两人或坐或站,在海边,在房间,举手投足,真的很般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轰”一声巨响。我吓了一跳,赶忙跑向门口,脑海中已经幻想出好几种入室抢劫的影像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倒在门口的,是李济朗。

      一个小表弟正在将他扶起。那表弟显然是很吃力的样子,我立刻跑过去一同搀扶起李济朗。
      “嫂嫂,舅舅喝多了今天睡在酒店了,表哥非要回来,我这才送他回来了。”

      送走小表弟,我看着摊在沙发上的李济朗,想了好久,才给他拿了毛巾擦脸,又将衣服脱了,晃晃悠悠搀着他到了床上。

      “淼淼。”他嘴上喃喃。
      “是,我在呢。”我一边应和着一边去脱他的裤子。

      可下一秒,我就被他捞了起来,死死按进他的怀中。
      “李济朗!”我大声呵着。

      “……是……我在……”
      我顿时无语,我还不知道你在不在吗?

      “等……等回去后……”他还在不停说着。
      我停止了挣扎,我将头从他怀中退出,看上他的下巴,下巴已经冒出些许胡茬,婚礼一天下来,帮忙招待宾客,梳理流程,他也是累坏了吧。

      我咬咬牙,吐出几个字,“回去了,也不离婚了。”
      他本是喘着粗气,却突然停了,我动也不敢动,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许久,他睁开还迷离着的眼睛,眼眶已经泛红,脸颊脖颈因为酒精也红得可怕,他问,“真的吗?”

      “骗人是小狗。”
      我这辈子没当过狗。

      陈茉真的死了吧,至少,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记得她,甚至,已经没有人知道她。如果陈茉的消失,倪淼的出现,能让所有人都快乐,那她的快乐,又算得了什么?反正她已经不快乐了,如果能让李济朗快乐,也算是对得起倪淼的可怜了吧。

      “但是你那天说,你忘了我。”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说不爱他这件事吧。

      我一头扎进他怀中,紧紧环住他的赤|裸腰身,“对不起、对不起,那是我说的气话,你可以,原谅我的任性,原谅我的不成熟,原谅我的不理解和,对你造成的伤害吗?”

      李济朗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像是在摸着一条小狗,接着,他捧住我的脸,两瓣唇就抵上我的嘴唇。
      “你……”我微微后退,想要说话,他的舌已然溜进我的口腔。

      一记夹杂着浓烈酒精气味的深吻,身子也发烫起来,我的脑袋逐渐昏沉,我借着最后的理智微微睁开眼睛,李济朗正吻地投入,急切。

      随后,我缓缓闭了双眼,双臂不自觉将他越抱越紧……
      我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脱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脱了李济朗的裤子,我只记得那一夜,他不断在我耳边重复:“淼淼,我爱你……”

      情直浓时,我忍不住哭出声,他立刻慌神,亲吻着我的泪水,道歉着,“老婆,对不起……我有些冲动了……”
      男人最不可信的时候,就是在床上。

      我天真的以为他真的会收敛一些,谁知后半夜竟然更加肆无忌惮,越发粗暴起来。

      末了,还要假惺惺道歉,“老婆……都是我弄疼你了……我真该死……”

      我心里不禁咒骂,这他妈跟我玩呢??

      ……

      直到天明,我抱着浑身酸痛的身子彻底认命,呵,我怎么能玩得过一个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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