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怎堪花肆（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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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过程中，卫如泱重点观察了一下小仙女韩艺，发现这妹子是真的只喝露水，面纱完全没有取下来的意思，只偶尔端着酒杯送到面纱下小酌一口。
吃完饭，韩术就带着韩艺走了。卫琳琅本来想送，但因为叶皎然也在，不好把小姐妹一个人丢下，只能依依不舍地和韩家兄妹告别。
叶皎然这一晚上就宿在卫琳琅院子里，卫家的人也见怪不怪。这俩人的存在让卫如泱更清楚地认识到这并不是他所在世界的历史，公主和大小姐联手，给他的刻板印象砸得稀碎。
听说皎然公主还是热门的储君候选人。
这倒也不奇怪，背靠卫家这个大家族，母亲是宫里如日中天的贵妃，在这个公主和皇子享有相同权益的朝代，想不争权也难。
就是不知道公主自己是怎么想的。
大早上看到小院门前探出来的上下重叠的两个漂亮脑袋的时候，卫如泱觉得，公主可能没想。
“早上好呀阿泱，阿沐弟弟呢？”上面那个脑袋是公主殿下的，她见卫如泱从房间里走出来，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卫如泱不太想搭理这两个奇怪的女人，也不想让弟弟落到她们手里。
但是显然弟弟是不以哥哥的意志为转移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弟弟端着个盘子站在门口那两个脑袋的后面，一脸单纯地问道：“琳琅姐姐，公主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呀。”
那两个天天在外面喊打喊杀的女人被小朋友这一声吓得一骨碌滚到地上——当然这也是因为她俩扒拉着门口往里看的样子着实是精彩，保持平衡的难度系数过高。
卫琳琅爬起来，尴尬地笑着：“姐姐们闹着玩呢。”
小朋友又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还是绕过两个姐姐往哥哥面前走去，甜滋滋地唤：“哥哥，来吃早膳呀，厨房熬了银耳汤，我盛了两碗来，还是热的呢。”
弟弟又乖又软，卫如泱明明还没喝到汤，却已经感到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他接过盘子放到桌上，却看见叶皎然站在门口，卫琳琅拉着她的手似乎在查看什么。
卫如泱出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叶皎然摇摇头：“没什么。”
原来是卫琳琅刚才摔倒的时候，头发上的簪子不小心划到了叶皎然的手。
这种情况下卫如泱也不能安安心心地喝银耳汤了，搂着弟弟到门口去查看。那道伤口不深，落在叶皎然冷白的皮肤上却很显眼。
卫琳琅不认同她无所谓的态度，非要带她去医馆看看。
叶皎然睨她：“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小心思被看破了，卫琳琅也不尴尬，只嘿嘿地笑两声。
大小姐早打听清楚了，城东的医馆是韩家的产业，有时候韩术会去巡视。
恋爱脑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但是叶皎然不想这么轻易就如了她的意，她今天来是想拐卖小朋友玩的。
倒不是皇家没有她亲生的弟弟妹妹，只是那些小朋友的母亲们生怕他们卷进储君的争斗里，从来不敢和叶皎然多接触。
叶皎然其实很喜欢小孩子，但有时候，她喜欢什么并没有人在乎。
卫琳琅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那就让恩恩跟着我们去呗。”
卫如泱：嗯？
你们商量拐走我弟弟起码跟我商量一下呢？
心累，只能吸一口弟弟回回血这样子。
最后还是四个人一起出了门，叶皎然非常敷衍地让医馆的实习小大夫帮忙包扎了再来晚点都快好了的伤口，被卫琳琅硬按在原地和小大夫讨论了半个小时注意事项，感觉她就像刚知道老婆怀孕的准爸爸一样。
磨蹭了半天，也不见韩家人有人来巡视，最后卫琳琅厚着脸皮问了人家，才知道韩术大概半个月才会来一次，前两天刚来过了。
“好了，”叶皎然见卫琳琅从医馆里出来就闷闷不乐，打趣她，“不是昨天刚见过嘛？”
卫琳琅辩解道：“这不是你来了嘛，我和术哥都没说上几句话。”
叶皎然不解：“可今天不还是有我吗？”
“对哦！”卫琳琅被说服了，不过她的心情又很快好起来，“不过正好东湖这边有碎雪宴，刚好可以去凑凑热闹。”
“碎雪宴？”卫如泱听到个新鲜名词，不由出声询问。
“对了，你第一次来花肆，”卫琳琅给他介绍，“花肆这边临近年关，湖水就要结冰了，人们习惯赶在结冰前在湖上画舫办场宴会，这些日子多落雪，所以叫碎雪宴。”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活动，卫如泱好奇起来，手边牵着的小团子更是仰起脸，满眼写着兴奋。
小团子出门前被两个姐姐裹了毛绒绒的小袄，像个软乎乎的雪球。
“碎雪宴有什么意思，”‘叶皎然不屑，“妖魔鬼怪聚在一起附庸风雅罢了，一个个跟那西域的鸟儿开屏似的，不知道在炫耀些什么。你们要去便自己去，我刚好回宫一趟。”
卫琳琅白她一眼：“你不去算了，恩恩和他哥哥陪我去。”
“他哥哥不也是你哥哥？你叫韩术哥哥不是叫得挺欢，怎么不喊阿泱哥哥？”叶皎然挑拨道。
卫琳琅不想理她：“要你管，回你的皇宫去。”
其实卫如泱也很想知道卫琳琅为什么不喊他哥哥，但这丫头傲娇，便随她去吧。
叶皎然见他们执意要去碎雪宴，也不留念，丢了个荷包给卫琳琅，说是此次历练给她带的小礼物，说完转身就走了。
卫琳琅领着两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兄弟到东湖，交了票钱就上了画舫。
画舫上一派歌舞升平，文人骚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吟诗作对，卫如泱拉着弟弟凑上去听了一耳朵，开始还觉得有点意思，后来听他们对一句话里用“推”还是“敲”争论了半天，觉得自己这理科生的脑子着实跟不上思路，就从激烈争吵着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反而是卫如沐正听得入迷，被哥哥拉出来的时候还忙着评论：“我觉得‘敲’更好，有一种音律上的动感，添了一丝生气。”他还偏过头向卫如泱征求意见，“哥哥你说是不是？”
卫如泱怎么办呢，他只能说对对对。
怕小朋友继续拉着自己讨论诗词问题，他指着前面密密匝匝的人群转移小孩的注意力：“诶，那里那么多人，是在干什么呢？”
小孩子果然中招，乖乖地跟着哥哥去看热闹。
这一次运气比较好，前面那群人不再是在讨论诗词，而是在看一个人舞剑。
舞剑之人蒙着面，身型矫健宛如蛟龙，手中剑未开刃，却仍能看出是一把好剑。
那剑招时而厚重沉稳，时而轻巧灵动，剑影飞舞，剑气凌厉，每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人群中就发出一身叫好。
卫如泱看得入迷，忽然发现进画舫时就不知道就被人群挤散的卫琳琅也站在这边，正想要过去会和，只见中间那舞剑之人忽然剑锋一转，尖端直直刺向卫琳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怎堪花肆（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