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resent 风华来了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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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禹晚是真的想跟姜家联姻。
风华计划在三年内打开海外市场，这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踏板，姜家是最好的选择，而联姻又是最快的手段，同时也能让两家的关系牢固到密不可分。
当然，一切合作都是双向的，姜家方面之所以也希望促成联姻，是看中了风华和她孟禹晚的潜力。
以及最根本的，姜家父母不放心将百年家业交到不成器的独子手上，他们需要给姜星辰找一个有能力的伴侣，这个人就算不是孟禹晚，也会是别人。
可不管是跟谁联姻，姜星辰都不能接受。
离经叛道了这么多年，在艺术的海洋里浸泡了这么多年，对自由的追求早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就像自由惯了的鸟，忽然有人试图把它从天空中拉下来，塞进笼子里，换来的一定是不惜一切的反抗。
他们视自由如生命。
姜星辰被孟禹晚果断的答复刺激到了神经，语速都快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不解：“为什么？”
“你就甘愿被安排联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应该是两个自由的灵魂决心忠于彼此的誓约，而不是生硬的枷锁！”
“现在普通人都崇尚自由恋爱了，更何况你这种年轻漂亮又事业有成的女人，难道就不觉得不公平吗？”
一番慷慨陈词，桌上的水杯都仿佛大受震动般泛起涟漪，然而孟禹晚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听完，心想跟姜星辰这么一对比，她真是个俗人。
不过她也试着理解姜星辰的坚持，在侍应生上菜的间隙里，斟酌着提议：“那或许，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彼此的灵魂……在订婚之前？”
听到前半句时，姜星辰的神色略有松动，听完后半句，他的嘴角又跳崖般耷拉了下去。
说来说去，还是非得跟他结婚。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非得促成这门婚事，他爸妈不理解他，孟禹晚也如此顽固不化，空有年轻的皮囊，思想却跟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一样。
两人之间的沉默一直持续到菜上齐。
食物的香味像长了羽毛般在孟禹晚鼻下挠来挠去，她很想吃饭，可姜星辰脸上的阴云沉沉压在饭桌上，让她没法熟视无睹地伸手拿餐具。
“我可以……”吃了吗？
“一个月，”姜星辰冷不丁打断她，“我们互相了解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之后我仍然对你没感觉，就取消婚约。”
说完，姜星辰也不管孟禹晚答不答应，径直起身离开了餐厅。
互相了解一个月。孟禹晚叹了口气。
暂且不去想姜星辰计划在这一个月里搞出什么幺蛾子，孟禹晚望向桌上香喷喷的午餐——总算是能安安静静吃个饭了。
专心吃饭的孟禹晚没有注意到，西餐厅外，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街边，漆黑的车窗像是沉默的眼睛。
直到她起身结账，那辆迈巴赫才不急不缓地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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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孟禹晚踩着夕阳的余晖下了班。
刚走出风华大楼，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我考虑好了，哪天能入职？]
发来信息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京市，看内容，应该是今天来面试的人。
——孟禹晚今天亲自主持面试，递出了几张名片。
她回道：[请问您是哪位？]
隔了几分钟，孟禹晚已经走到车库，对面才又发来消息：[你没有我的号码？]
她应该有吗？
孟禹晚都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面试者的简历上是有联系电话这一栏的，可她作为领导，也不至于去关注这个。
顿时，孟禹晚心里对这人的印象分扣了两分，她不喜欢太自大的新人。
好在对面也没有傲气到等她去问，紧接着又是一条：
[我是柏溪。]
四个字在脑海中炸开。
孟禹晚系安全带的手顿住了，恍神的空隙，安全带像抓不住的记忆般从她手心中溜走，溜回那年梅雨季，她问他要电话号码的时刻。
那是十八岁的孟禹晚和柏溪的第一次见面，她在骤雨中撞翻了他的颜料盘。
颜料倾洒在少年的白衬衫上，在雨水多冲刷下，像是一道流动的彩虹。
孟禹晚慌忙抬头，抱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心跳抢先乱了阵脚。少年的眼眸里盛着雨后湛蓝的天空，和孟禹晚的初次悸动。
于是她以赔偿颜料的拙劣理由，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我是柏溪。]
——那是他发给她的第一条信息。
猛地从记忆中抽离，孟禹晚想起来了，是她曾经亲手删掉了他的号码。她也从未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号码主人撞破。
扣掉的两分兜兜转转扣回自己身上。
孟禹晚定了定神，迅速从通讯录里翻出人事的联系方式，复制粘贴，发给了柏溪。
对面回了一个[好]。
孟禹晚拉上安全带，忽然忘了下一步该干嘛，静静坐在一片空茫之中，只想着柏溪要来风华上班了。
眼前又浮现出柏溪红着眼眶坐在面试会议室里的样子。他的头发比从前短了些，身形也更加单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身体不好。
听丁曼的描述，下海对男人来说也挺伤身体的，不知道他从事这一行多久了，有没有落下病根。
想到这里，孟禹晚的感概万千中忽然涌现出一点酸涩，只是还没等她品出味来，立即就被迎面照来的两束强光冲散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
柏溪都已经决定到风华上班，说明他心里是有弃暗投明的愿望的，她怎么能揪着他的过去不放呢？
她应该帮助他尽快适应正常的上班生活，让他能早日走上正道，也好弥补她对他的亏欠。
想通这一点，孟禹晚觉得世界都开朗了。
她成功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理由、新的身份来面对柏溪，她要做一个拯救失足少年的好老板。
孟禹晚鼓励自己似的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从现在开始，将拯救失足少年的决心付诸行动。
于是拿起手机，点进那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编辑了条信息：[就算有不为人知的过去，也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好好工作。]
编辑完，孟禹晚将这句话通读了一遍，微微拧眉：这样说会不会太直白了，伤害到柏溪的自尊心？
她想了想，反复删去又编辑，最后终于敲下发送键。
[不必回望来路，未来更加精彩。工作加油。]
对面没有再回复，希望这句话能鼓舞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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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孟禹晚做好了跟柏溪可能会碰面的心理准备，也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孟禹晚刚到风华楼下，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上班高峰期，风华的职工们进进出出，汇成一股人流，而柏溪站在人流中央，宛如一块砥砺千年的顽石，一动不动地望着风华大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在展望自己未来在风华的上班生活？
她在旁边观察了两分钟，见柏溪还是一动不动，觉得作为老板有义务关怀员工，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怎么不进去？”孟禹晚伸出手，在柏溪眼前挥了挥。
他恍然惊醒似的，循着声音回过头，看见了孟禹晚。
与此同时，孟禹晚也看见了他眼底的淡淡青黑。
原来是这样。
孟禹晚将他明显憔悴的神色收入眼底，回想起自己刚开始上班时也紧张得整宿睡不着，莞尔一笑：“你刚来，不会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不用太担心。”
又看见他手里端着的咖啡杯上印着公司楼下咖啡厅的标志，随口道：“他家的榛果拿铁味道还不错。”
说完，她便径自朝着大门走去。
必要的关怀已经做完了，再待下去恐怕给柏溪的工作带来影响。
走进电梯时，已经有员工替她按下顶层的按键，她想了想，对那个员工微笑道：“帮我按一下人事的楼层，谢谢。”
她得去跟人事关照一声，给柏溪安排个清闲的岗位，免得工作压力太大，把人吓回老本行。
这是一个具有人道主义精神的老板应该做的。
跟昨天相比起来，孟禹晚今天过得很顺利，连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都变得可爱了不少。
如果在下班前，姜星辰没有发来消息约她去酒吧的话，她想她的愉悦心情能一直持续到明天。
正想找个理由回绝，姜星辰已经把地址甩了过来。
[暮光酒吧，克罗地亚包厢，九点半。别忘了我们约好的，要互相了解一个月。]
丝毫不给孟禹晚考虑的余地。
看了眼表，已经快九点了。
她颇有些无奈地关上电脑，结束今日工作，积蓄整天的疲惫突然间一齐涌了上来，把她压在椅子靠背里，不想动弹。
脑袋随着电脑屏幕的灰暗逐渐陷入空茫，像是也进入了待机状态，忽然一道影子的闯入，让它重新亮了起来。
不知道柏溪情况怎么样了，他今天第一天上班，会不适应么？
顺路去看看好了。
一路电梯来到行政接待部所在的楼层，孟禹晚放轻脚步走进去，借着一层书架的遮挡，往里望了一眼，很轻松就找到了柏溪的工位。
因为柏溪还在加班。
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柏溪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出莹白，如果去掉眼下愈加明显的青黑，抚平眉宇间的淡淡焦躁，想必应该是很赏心悦目的。
孟禹晚皱了皱眉，仿佛看见一朵鲜嫩的花被自己摘回来之后逐渐萎靡。
她不是交代过少给他安排工作么，看来得找时间再敲打敲打人事。
孟禹晚驻足观察了两分钟，转身离开了。
她没有看见的是，在她转身后，刚才还在专注工作的柏溪抬起了头，定定望向书架后，她刚站过的地方。
现在是九点出头，比孟禹晚的平均下班时间早了整整半个小时。
但她刚刚走的时候拎着包，显然是提前下班了。
是有事？
……还是有约？
柏溪飞快地关了电脑，不等屏幕完全熄灭就离开了。
屏幕上的画面最后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一个备注叫作“季闻玉”的人给他发来的消息。
[前两天在京市出差，本来想找你喝一杯，结果听说你来江城了。]
[我刚落地，今晚在暮光给你接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resent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