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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章 ...

  •   “敢在至冬的边境撒野,这帮土匪不要命了。”
      骑马的愚人众头领收下火枪,开始清点人数。
      他们在即将回到国土时被山贼有计划地袭击,周旋好些时日才全部剿灭。只可惜部分人员,牺牲在温暖的家乡之前。
      “把弟兄的遗体装载马车,等等,那棕毛小孩呢?”
      整条列队的成员大眼瞪小眼,竟然没一个能讲出关于风信行踪的。
      “报告,一辆物资车辆被漏网之鱼劫走,目测已进入至冬国界。”
      听到这话,头领明显长舒一口气,继续指挥车队进城。
      他与另外几位地位较高的愚人众军官受璃月神秘富翁委托,务必将那小孩送回至冬,至于活的死的,雇主说不在意。
      那孩子估计在车上,按时间算,应当入境了。
      呵,任务完成。

      被拐那么多次,风信已经习惯了。趁着驾车的土匪没来得及检查赃物,他悄悄带走一只包裹,打开车窗,毫不犹豫地扑进路边的杂草地。
      看看这熟悉的白雪,看看这厚实的白雪,看看啊。我终于回到至冬啦!
      直到马车渐行渐远,小孩才从雪堆中探出头来,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抖抖身上散落的碎雪。
      顺势拐到另一条道路,那边通往一座冒着炊烟的小镇。

      马车到达白雪的边境便止住脚步,人偶习惯性地从口袋掏出摩拉,跟随先生,站在皑皑雪山的角落。
      “你,知道小屁孩在哪?”
      “失联的地方位于何处,钟某倒是略知一二。”
      “啧。”
      换乘是基本操作,钟离叫住过往的一辆麋鹿拖车,稍微与车夫交流片刻。
      鹿铃叮当响,悠悠扬扬,驶往无边的雪国。
      人偶实在不能忍受路途的颠簸,本来脑袋里就一团麻线,再搅拌均匀,还能思考吗。
      迫不及待将头伸出车窗,任凭大口大口寒风灌入喉管。
      “小心着凉。”
      靠在座位的先生闭目养神,善意地提醒凛冬风险恶后,便不再关注不听劝的孩子,昏昏沉沉睡去。
      “我不会着凉…”
      再次回眸,黑曜石般的眼珠映入一幅美人入梦图。
      真的,不怕死吗。
      元素涌动在右手,若有若无的利刃闪着冰晶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凝结,取走梦境之人的性命。
      “啊!”
      车夫的尖叫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麋鹿受到某种惊吓,失控地狂奔起来。
      啧,还不醒。
      “吵死了。”
      黑影闪出奔腾失控的车辆,几发利箭簌簌插入前方的雪地,轰地爆炸,溅起的水元素接触到极寒,凝结,硬是停住麋鹿的脚步,不再向前。
      “喂,他们谁啊?”
      一旁瑟瑟发抖的车夫嘴快且老实:“还用看嘛!车祸多发地段,强盗啊!艸,他们杀杀过来了!”
      “至冬,杀强盗违法吗?”
      已经被璃月条条框框折磨平棱角,人偶歪着头,真诚地问道。
      “什?正当防卫!违个屁法啊!我的女皇陛下!”
      车夫觉得自己一定遭天谴,才遇到这么个单纯的武人,强盗已经火炮与刀剑齐屈,罢了,来世不做至冬车夫…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那莽夫小伙子变魔术似的,又刀又枪,还弓箭,十八般武艺,个个秀了一遍。
      全程面无表情,直到一刀插进最后一个敌人的胸腔,血溅三尺。
      麋鹿和车夫同时睁大双眼。
      “恩人!”
      “不必,去最近的医馆吧,我的…朋友,似乎醒不过来了。”
      草草擦干脸上的血迹,人偶瞥眼,先生依旧躺在那里,眉峰平淡,似乎,在做一个深陷其中的美梦。
      是不是每个人做梦都会睡三天呢?人偶爬上车,满腹疑惑。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粉色的雪地上,拐个大弯,飘进热闹的小镇。
      等钟离醒过来时,不在狭窄的车厢,而是是苍白的天花板。
      自己躺在一条床上,只盖着条横七竖八的毯子,周围没有人,目测在一家旅馆。
      他人呢。
      索性一骨碌爬起来,顺着窗户望去——一座炊烟寥寥的小镇。
      不说远方来下的车辆,仅仅是这一处小小旅馆,松木香绵绵不绝微风里,尽管有些岁月的痕迹,却平添几分人情,翻覆似波澜。
      恰好做了一次美梦。
      心情愉悦尽点化与眉间。
      “阁下,刚刚去哪了?,”
      冷不丁来一句,给偷偷进门的人偶吓一跳。
      “我以为你做噩梦,就去了就近的医馆,医生说你没病,我很遗憾,看旁边有个旅馆,顺手给你送进来了。”
      他像是累到一般,扑通倒在床上,陷进软乎乎的被褥中。
      “你看着蛮瘦,背着倒跟石头一样重,累死我。”
      钟离没有回头看他,依旧定定地望着窗外,玻璃被呼出的热气蒙上薄雾。
      只剩下雪了。
      “钟某做了一场美梦,不愿醒来,自不是需要医治。”
      “切,美梦和噩梦又有什么区别?都让人醒不过来,醒不过来,不就跟死了一样,不治怎么行。”
      从本质出发,便是显而易见的真相。
      “还是说,钟离先生不想醒来呢?”
      大概说的话太多,人偶觉得有些疲惫,扯过毯子,默默缩成一团。
      他没和客卿分享自己对这片土地莫名奇妙的喜爱,也没提起让自己如芒在背的窥视感越来越严重。
      信任在某一时刻崩塌,想修补也来不及。
      “风信的姐姐,是残絮?”
      知道人偶根本睡不着,钟离干脆坐到床边,试图确认些什么。
      “嗯?是带一个絮字,具体什么没记住。”
      闷闷的声音透过毛毯,床上的一坨整齐地往旁边挪了挪,又没了动静。
      “风信花残吹柳絮,是对不错的名字。残絮,她?天理之战时的一位愚人猛将,战后倒很少听闻…”
      “你们认识?”
      人偶探出白花花的脑袋,好奇地问道。
      “只是,我的故友,很赏识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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