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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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人偶想急匆匆赶回来会和，毕竟那个守财奴小屁孩儿一点也舍不得与摩拉为敌。
既然东西取回来，他的脸上应当会再次挂起傻乎乎的笑容。他喜欢孩子的笑容，天真，纯粹，尽管那家伙不那么讨喜。
记得递给风信的戒指，上面做过特殊元素标记，在一定范围内可以产生微弱共鸣，足以定位。
就在刚刚，一直稳定的波动中断了。
毫无征兆的。
中断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戒指损坏，要么…超出范围。
要不不管他了吧，不过是一个小偷罢了，人偶背着鼓鼓的包，怔怔地想。大概是不小心走远才失联的，总试图找个可以接受的理由。
天将破晓，白发人偶快步前往定位消失的地方。总得有希望…是吧。
小孩醒了。
依稀记得刚刚大哥回去取钱，扔给自己什么东西，但，太黑了没接住（拜托，我只是个人类小孩，没有夜视的好吗）。估摸着滚到旁边，“叮咚”脆响，想去摸索摸索。
“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个神之眼啊…啪叽一下，放个大招都发光，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捡起一个个石子，又一个个丢掉。感觉地皮都被薅秃噜掉，那东西就是找不到。小孩感觉自己当小偷几年的耐心全都破碎，默念最后一次，伸手——有东西！
咦，怎么卡住了…
轻轻“剥”下卡在某段树枝上的圆环，小孩急忙凑近观察，摸着形状是大哥要回去的戒指，尽管尺寸不太对劲，但应该是自己记忆模糊。
“终于…谢谢我的岩王爷！”
风信捧起来之不易的小铁环，喜悦之余思考今晚没钱能睡在哪。
耳边传来细微的响动，他摸着下巴转头往记忆中的璃月市集回去，反正时日已不早，差不多到千岩军换班的时间，找个午夜戏楼混一晚不是问题…口袋中装着几十块摩拉，是当掉的背包装不下的盈余。
夜色挡住人最赖以生存的视力，也剥夺了疲惫不堪时最为重要的机敏。
“孩子，此等小事，不足挂齿。”
那是风信失去意识前听到最后一句话。
有人，一直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背上起一身冷汗，风信一边环视着周围的绿水千山，一边默默咀嚼着那句话。
不用谢啥啊…为啥那个东西能看到我，都没声吗？最近怎么老是惹到不是人的东西…
“咳…嗬…”
他鼓捣着从嘴里掏出绢布包好小戒指——这是做贼多年的习惯，毕竟是老四，没地位，很少有分赃，这时风信就会挑一些小东西含在嘴里，找机会偷偷溜走，卖掉。之久便会一直沉默，甚至最后他能在嘴里有东西的情况下清晰吐字。
但，我TM现在在哪啊！大哥，你又在哪！
四下确定自己已经不在璃月近郊，风信只剩孤身一人在风中萧瑟。
甚至有只乌鸦应景地落在头顶，“哇哇”大声喧哗。
地上有车轱辘印记，小孩驱手赶走烦人的乌鸦，研讨该走印记的左边还是右边。不行啊，一旦走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向璃月说再见honey。
不过，这里是条道路，应该会有车再次经过，到时候再问个路就好。小孩摸了摸口袋原封不动的摩拉，不自信地又数一遍。
嗯？少一个？一个，少一个！
倘若此时有人路过，他一定会看到某人蛆一样地在地上打滚哀嚎。
人偶跟随元素印记跟到璃月港口，路上遇到个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泥路，周围的石头却诡异地围成圈，留下中央光秃秃的地皮，几串新鲜出炉的脚印烙上花边，沾满晨曦露珠的味道。
看来璃月的小孩子很调皮无聊呢。
人偶无味地想，腿却自觉绕开那个石圈，一旁的草丛格外茂密，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
皱眉剥开厚草，人偶终于意识到，那是一枚摩拉。大街小巷人人手中都握着的摩拉。
某个爱财的小鬼似乎又开始在耳边尖叫，人偶出乎意料地将那黄灿灿的物什塞进背包。
郁闷地长叹一口气，他向前方迈步，衣摆边湿润一片，自然而然，越过那个小小的圈。
最令人费解的是，兜兜转转半圈，他又回到梦开始的地方——万民堂。
很难不把事件与那位诡异的客卿联系。
人偶环视四周，妄图能在地面或夹缝中寻找到一点点戒指碎掉的痕迹。
店门紧闭，戒指离奇撞墙消失？
其实元素标记消失还有另外一种方式，被其他元素所覆盖，产生反应。但是假如是这样的话，万一另外一种元素的使用力度不恰当，年岁已久的戒指务必会破损。
留下碎渣。
现场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被清理掉了？
“钟离，是他吗…”
人偶不解地摇摇脑袋，内心唾弃自己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那个嫌疑人，人家还在瑶光海滩睡觉，怎么可能。
真是着了魔了。
“客官这么早就在店门守候了吗？愧于久等，早餐便免费赠你一份吧。”
万民堂的卯师傅打开门锁，后续员工逐步到位，人偶被淹没在浓浓的香味中，璃月的热情使他不知所措，连麻烦了之类的礼貌用语都吐不出来。
“小伙子，打包还是现吃？”
“额…打包，谢谢？”
这个蕴含奇怪意味的词语在人偶口中滚来滚去，终于不舍地拼写出来。
“得嘞~大份龙须面配香嫩椒椒鸡，管饱又实惠，放柜台喽。”
人偶几乎是拎着面落荒而逃。
太怪了，太怪了，怎么都觉得白嫖不好啊，我到底该怎么回应，人类啊…
边跑边胡思乱想的坏处显而易见，容易撞到不明物体，介于大清早街上人流稀少，他才敢放心奔跑。
但，这个璃月怎么如此之小。
偏偏这街上还真有人偏偏他一个不小心撞上，偏偏对方脆弱多金一创就倒，偏偏…救命，钟离？
怎么这么巧。
“满身沙石，不讲究啦，客卿？”
难得看人魂不守舍地吃瘪，以前多大怨到现在烟消云散，不慌不忙地扶人起来，
“咳，夜间受凉，让阁下看笑话了。”
至于为什么受凉，二人心知肚明。
“我一直在想，璃月的待客之道，是不是也有那么一条，叫…对对对，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感谢昨天的款待。”
拿别人包里的摩拉付账的钟离轻咳几声，假装璃月礼仪中有这么个乡间俗语，不昧良心地点头。
“确实，阁下虽不似璃月中人，倒对礼仪认识不浅。”
人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想起这些古怪的俗语，脑袋闪过一阵捕捉不到的空白，再偏头看那钟离，目光聚集在略微淡化的眼妆，像即将干涸的鲜血，结痂，一挠便破开散去。
怎么突然这么顺眼。
“吃面吗？”他神使鬼差地炫耀起手中紧握的打包，内心无比纠结。
“算…”
“撕拉”纸袋被残暴地撤掉，面与鸡上刚好一副筷子一只勺，老板贴心，特地加了份白菜米饭。
人偶想都不想，一把将筷子塞给回绝未果的钟离，看就近有一片台阶，也不嫌弃脏，顺势坐下，自然，捧着米饭和鸡。
龙须面被孤零零丢弃。
“害，吃不惯太清淡的食物，就将就坐这吧。”人偶习惯性地拍拍身边的空位，拉着发愣的人坐下，无论对方的衣服有多金贵。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面条，但，昨夜客卿偶尔饭桌露出的厌恶表情不像作假。这个古怪的人不喜欢辛辣或者海鲜。
好吧，他就是不会用筷子。
“那个孩子呢。”
钟离随身掏出手帕，仔细擦拭着木块，神情专注，仿佛那不是筷子，是什么宝贝。
切入的话题简直让肆无话可说。
“我还想问你呢，钟离先生。”
对方的擦拭明显顿住，须臾之间，又恢复机械的动作，并且愈加愈快。
“别擦了，好好吃饭不好？”一只手拽住手帕，轻飘飘地将其扔到远处。
“在下不知，但，我有些人脉，倘若孩子真的出城，或许他们便能为我们提供信息，方便寻找。”
“谢谢。”
一回生二回熟，人偶的学习能力极强，这会已经能与钟离客卿聊得火热，至于他们间的神奇话题。
大多是钟离如何作为璃月一员反抗天理，璃月如何与至冬联手作战，以及，一笔带过的故友。
“他吗，你是迄今为止最像他的人了，不过，也是最与他大相径庭的…
不好意思，颇为感慨。
故事该结束了，阁下有何感想？”
“你大拇指的指环呢？”人偶叨完碗里最后的一块辣椒，眼睛也不抬地问道，“故事的话，也就开头你斗争的部分有意思，其余的，呵，跟我有什么关系。”
藏住眼底划过的失望，钟离爽然若失地放下筷子，似乎在思考一回古早的记忆。天理加逐的磨损早在天理之战双子成功刺杀维系者后停止。
不过，毕竟六千多岁，记忆似乎正在成为钟离的一件奢侈品。至于陪伴多年的指环突然失踪，他有自己的解释。
“只是被一只惹人怜爱的乌鸦叼走罢了，不足挂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