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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炎炎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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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北方也可以热成火炉。
在教室和家两头跑、天天路上汗都湿透衣裤后,可算是放了暑假。
家里有空调,但小情侣学习时把两个卧室的都开了向客厅通风,客厅却不开。晚上几个小时,二人通常会去相对凉快那屋睡觉,睡处不开空调,别屋开。都是生怕空调直吹会感冒。
感冒耽误学习效率。
即便如此,司徒久还是感冒了。之前和贺加榆自诩“我不锻炼我也没病没灾”的这位一病就高烧,烧到三十九度,贺加榆直接背他打车去挂急诊。
因为高烧不退,医生要求病人住院观察。
司徒久烧得迷糊,睡得也迷糊,打了几瓶药和盐水,贺加榆就在床边握着手守着,偶尔趴一会、小眯一会也不敢睡实。
打着药,司徒久的温退下去,但第二天早上又烧起来。虽然吃了药又退一些,但贺加榆坚持不许出院。
司徒久叫贺加榆回家拿点换洗衣物,因为觉得自己高烧又出了许多汗后脏兮兮、黏糊糊的。
贺加榆也知道这人谈不上很洁癖但还是爱干净的,特别还不喜汗。于是在病人稍微稳定一点时打车往家赶。快到家时他收到司徒久的电话,要他同带几本书,不然白天和晚上吊水怪无聊的。
贺加榆叫司徒久借此好好休息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
但司徒久还是坚持叫他带书,不然自己那边直接办出院,家里见。
贺加榆只得向祖宗妥协。
结果贺加榆把换洗衣物都带去了,司徒久道:“别人都穿病号服,我换私服,都不知道医院准许不。反正已经又脏又黏了,回家一起洗吧。”
贺加榆:“合着就是叫我回家拿书呗!”
“拿都拿了,总不能把书供起来,坐下,看吧。”司徒久一声令下贺加榆也只得坐下。
于是同屋和来查房的护士再看到的情形就是昨晚牵着手吊水睡觉的两个大男生,这会牵着手看书。
你说辣眼睛么?当然不啊,都那么帅!一定是很养眼啊!护士实在碍于医德不然就拍照留念了:原耽剧情啊。
傍晚挂水时,司徒久一只手上有针管不能动,另一只手得翻书已经不能再与贺加榆握着手学了。但贺加榆一只手翻书,另一只手放在司徒久的胳膊上。
哪怕只是碰触也叫人格外安心。
二人正一面打针一面看书一面默记。司徒午来了。
丹凤眼瞪了一眼大欧双,意为“没多大点事,你怎么还折腾他呢!”
贺加榆解释:“司徒家的心肝宝贝,我觉得长辈们不能惊动,但还是得和哥说一声的。而且,这离哥也没有很远。”
“不远不远,我两骑摩托才半个多小时。”司徒午道。
“谁两?”司徒久和贺加榆同问。
“班长,司徒——”于牧后面进来招呼道。即便班上已经有了新班长,但包括新长本人在内都还习惯称贺加榆为班长,于牧也在那大众流之中。
“你两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司徒久问。
“这不我之前在朋友圈请教护肤么,大侄子主动给我推荐了几款产品。”司徒午道。
“他自己洗脸洗面奶都不用,还给你推荐护肤品。”司徒久吐槽完又道,“管用么?”
“都是我妈用的,大家都夸我妈皮肤好,年轻,所以我觉得应该很管用吧。”于牧道。
“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我都没用过。别人推的我也没有。后来我想通了,或许显得成熟些,但这是岁月对我的馈赠,成熟是一个男人社会历练过的的勋章。”司徒午又道,“但我觉得大侄子人真不错,憨厚可爱,踏实善良。正好我今年初不是不忙么,没事就逗逗他。后来我买了摩托车,同事们都说‘肉包铁’不敢坐,我就想到这孩子,果然是个有胆的,然后我们周末就一起出去兜兜风,磨合磨合车。现在坐骑在我两的磨合下,性能很好,还拉风。”
“等等,于牧你不是自己住宿舍都怕么,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司徒久抓住重点问舍友。
“虽然怕,但我还是一个人坚守着阵地等你们归队啊。而且骑摩托兜风多酷啊,在我看来,一直都觉得摩托车比跑车还酷,这有什么可怕的,我还想的个机会考个证呢。但我感觉我开不出大哥那个范儿来,毕竟大哥高高帅帅的,一万多的摩托经他一骑就像十几万的一样。”
司徒久与贺加榆看了一眼:这孩子脑回路,嗯,一言难尽。早有发现,但没觉得这么严重。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还真是司徒午的颜粉。
“嗯,我怕没经验会时有剐蹭开始没敢买贵的。没想到这个价位的性价比还真高。”司徒午得意道。
“你是不是自己也觉得像是十几万的?”司徒久问。
司徒午:“是啊。大侄子一直这样说,这孩子老实忠厚的,天真单纯,应该不会说谎。”
司徒久与贺加榆看了一眼:行吧,这两人一个敢捧,一个敢信,这两傻缺,挺配。
更让人服气的是这两傻缺来探病买的是西瓜,于牧还很骄傲献宝似地强调“冰镇的,趁凉吃。”但凡上网查一下,就知道许多住院病人身体虚弱,不易吃这么寒凉的,特别还是冰镇的。
“我问贺儿了,你也不是肠胃炎,也不是术后。我觉得少吃点应该可以吧。不过看来是得等常温应好些。”司徒午理智发言后看了一眼进来这么久一直抱着西瓜不放的于牧又道:“这西瓜吧还是得冰镇吃才爽,要不病人等一等,我们先吃?大侄子一直抱着也挺沉的。”
司徒久:抱着沉放下不就行了,为啥非得要吃。
但是司徒久现也不是不通人情,人家这么热的天来探病,吃就吃吧,于是他道:“那你们开吧。”
然后那两傻缺发现没带刀。
这里原来两人也没通知别人自是没人来探病,昨天一个烧一晚,一个陪一晚,今天又回去拿东西、看书,也没想起吃水果一事,医院肯定不会提供水果刀,外一病人再想不开啥的,责任算谁的。
司徒午接过于牧怀里的西瓜,拿着走到那边大理石的窗台放下,照着那个西瓜“啪、啪”两下。西瓜碎时,于牧的赞扬声起:“大哥你可真帅。”
然后另一床病人的话也传来:“这小伙子手怎么这么快,这不就是刀么,我以为你看见了,只是先去放西瓜,你这怎么还直接拿手劈呢。弄一身不是。这能好洗么?”
就在挨着司徒久床头柜的临床的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把水果刀。
司徒午西瓜是拍开了,像个武林大侠一样,代价是他穿的一身纯棉浅色衣裤上溅得好多汁/水。
司徒久看贺加榆,皱眉道:“我想出院,现在就想。”
贺加榆摩挲了一下司徒久的头发,苦笑小声道:“我也想,现在就想,但是乖,再忍一忍,病还没好呢。”
弄一身那位还在吹嘘自己的“铁砂掌”,迷弟也跟着享受冰西瓜。
司徒午与于牧都让了又让,西瓜都怼嘴上了,贺加榆都咽着口水说不吃。说等常温了和司徒一起吃。
司徒久当然知道这人是怕大家都吃自己和另一个病人、特别是自己看着馋。所以他也让贺加榆吃,贺加榆还是不吃。
司徒久也没法,这位男朋友是有自律的,不只学习自律,两人住这么久以来,经常在睡前也吻得干/柴/烈/火的,自己都意/乱/情/迷难自控了,这位就自去冲个冷水澡。以至于司徒久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吸引人。不过他当然更知道,那是因为贺加榆对自己和对他的承诺在先。
因爱克制,自律得如同自虐。
看着两个探病的吃瓜正香,司徒久又想起一事,问于牧:“现在学校放假了,你两怎么搞在一起的呢?就为了坐他摩托车,你家都没回?”
“不是。上次搬家司徒你不是让我思考人生么,接下来想干啥,我想了,但还是很没目标。刚好我和大哥不是因为护肤品偶有聊天么,我想大哥是过来人,长那么帅,工作一定也很优秀,然后我就像大哥请教。大哥就慢慢的引导我,问我喜欢什么,我觉得我也不喜欢本专业,但我也没有班长那跨专业考研的决心和本事,而且我也不是深造的料子。大哥不是搞编程么,我觉得大哥这么聪明学的一定也是好专业,刚好咱们基础课也开过,我那几科分数比别的还高点,我就在宿舍自学编程,不会的每天远程请教大哥,实在不懂的,我们出去兜风时,他再细教我。放假我想再实战一下,就在大哥公司实习了。”
“他去你那编程了?”司徒久问司徒午。
司徒午:“没有。在测试。”
司徒久与贺加榆互看一眼:糊弄傻子么这不是。
大概也看出了那二人的眼神,司徒午解释道:“这好歹也是社会实践的机会啊。你不知道好多大企业高层开始都要从底层小职位干起,而且要轮岗个遍,最后遇事才能一下就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而且他才学多久编程啊,段位还不行。”
司徒久:你是哥,你说得对,就算说得不对,有人信就行,反正也不是我被坑被骗。
“对对对。我很珍惜这次机会。我也学了不少。这要是在别的公司,人家老员工未必舍得教我呢!但是大哥和他同事们都是很乐意教我的。这要别处,我现在这垃圾菜鸟水平,想这样不要钱倒贴人家还未必给我实习机会呢。”
“还不给钱?”司徒久听不下去了。
司徒久心道:教你那是他们良心有愧吧。
司徒久责备他哥:“你们用人还不给人钱,你当学生都像你一个社会人一样富裕呢?”是啊,这个学期自己虽不住宿舍,但还是每月得给于牧转钱支援,虽然这小子在下月也都月初必还。但至少说明这位还是大手大脚的月光啊。
“知道我没有工资领,又是个穷学生,大哥说在我实习期间都包吃包住的。所以我现在跟大哥混。”于牧道。
“你有这么好心?”司徒久看他哥。这人虽说心肠不坏,但也不至于这么好吧?这些年除了对自己这个弟弟,还不见他对哪个外人这么关照的。
“大侄子洗衣、做饭、打扫都能。我也不亏啊。”司徒午道。
司徒久:“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司徒久还想说你可放过这傻子吧,但被贺加榆按住了。
看贺加榆眼神司徒久就明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家愿打愿挨,自己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两个人在病房呆了一会,司徒久觉得如果他们再多呆一会,自己可能还得多住两天院,就以“赶紧回家洗衣服去,不然洗不出来了”为由把人给赶走了,还说自己没事,叫他们别再来了。
送走那两人,贺加榆再上来时,手里多了个干净一次性小勺。他冲洗了水果刀,给隔壁床分了一块已经常温了的西瓜,然后把剩下的拿过来,找了塑料袋铺着,一勺勺地喂给因为滴得慢还在吊水的司徒久,然后也不顾司徒久说“我没好呢会传染”的劝阻自己也就着那个勺吃了。之后他又怕司徒久吃多会不舒服,所以在停止投喂时他自己也不吃了。
这边今日份终于打完,今晚两床都不必通宵点滴,考虑到临床年纪也不轻了,不到十一点司徒久就叫关了灯。
司徒久叫贺加榆也上/床,贺加榆抱着司徒久挤在一张病床上,睡了他们正式备战考研以来第一个奢侈的双双长觉。
梦是夏日冰爽西瓜味的。梦里的锁喉都如项链,可以将有情人牵系几世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