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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辞去班长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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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去班长职务,又新添置了家居日用。
考研狗再不需要一点仪式感,除了上课之外,小情侣就是在婚房客厅那个靠近落地窗的大桌子前对着学习。
虽然无论贺加榆还是司徒久过去三年都谈不上荒废学业,也都算是好学的,但真正要他们将除了吃喝拉撒及少量睡眠之外的时间都拿来学习,也是够难受的。
坐不住啊,特别是贺加榆,性格活泼又从小就是篮球健将、爱跑跑跳跳的,连备战高考时还偶尔去打个球跑个步发泄呢,突然要这么死钉在书本堆里,还得从别专业的基础课程补起,那是相当的煎熬。
没办法想办法,仗着二人腿长,在家学习时司徒久用自己双腿夹住贺加榆的,帮他加固、钉屁/股。有时贺加榆再暴躁抓狂他就起身过去抱人一会,助其平静。
有时候贺加榆还是坐不住会突然强力撑开那束缚双腿,起来去开凉水洗脸,有时候还会学着学着突然起身,眼睛猩红着就像走火入魔了一样去吻司徒久,一直吻到司徒久快要窒息拍桌子求饶。
一日贺加榆过去赖着司徒久:“司徒,我们循序渐进好不好?今天学五个小时,明天学七个小时,很快就能学到十几个小时了,不要上来就这么猛。这一下子就学恶心了,以后带着抵触心理怎么持/久战?”
司徒久:“你要想想,过去几年,我们没这样学时,别人都怎么学的过来的。接下来人家还会以这个状态一直到考研。我们本来就落后了,再不知上进,还自欺欺人哄自己学习,这中间又差了多少。考研和高考一样,也是千军万马在过独木桥,并不是我们同自己比进步就要欣慰知足的,我们的敌人不只有自己,还有那么多已经比我们优秀但还比我们努力的人。”
见贺加榆还是烦躁,本也学得焦躁的司徒久道:“那你就幻想一下我同别人骑自行车环海、与别人双宿双飞的画面吧。或者你就想一想,咱两都考不上,你为工作应酬喝酒,烂醉归来,我又因为性格原因在公司憋了一肚子闷,然后我们两个底层的社畜天天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走着走着就散了。”
贺加榆将司徒久的脸掰正,照着薄唇咬了上去,直咬出了血。
司徒久将人推开,唾去一嘴的腥咸,气得当天一句话都没讲,第二天司徒久嘴唇肿起来只得戴了口罩去上课,全程未摘,惹得同学们特别是于牧十分关心和好奇。
不过自那次起,贺加榆还真的是能坐住了。
等城市刚换上薄衣的时候,司徒久穿了一身白衬衫同贺加榆下课后直接要回家,走在校园甬道上,二人被人拦住发传单。
“请多多支持nine……”发传单的女生介绍着忽然“啊——”地一声,“司徒学长,贺学长,你们怎么瘦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女生是大一艺术班一起团建的学妹,司徒久根本不记得或是压根不知道过那姑娘叫什么,连贺加榆也只知道是那班的,但不记得姑娘姓字名谁了,姑娘道:“特别是司徒学长,你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瘦成这样?你多吃些,再注意休息吧,我感觉风稍大一点就能把你吹倒。贺学长,你也要多照顾自己啊。”
司徒久虽然性子改了好多,但也还不长于寒暄,特别应对是这突其来的近于陌生人的热情关怀。
贺加榆反问那姑娘:“你这发的什么?”
学妹道:“刘年年前去参加唱歌选秀,海选过了,比过几场也一直在晋级。这马上也快到了拼人气打投的时候了,我们在给他宣传,艺名起的nine他说这是他的幸运数字。”姑娘说着把手中的传单再给二人看。
二人这才接了细看,上面男生很是清秀的底子、时尚的打扮、还画了烟熏妆,乍一眼认不出来,但细看确是他们认识的刘年无疑。
“参加选秀比赛,还要上课两面忙得过来么?”贺加榆问。他虽没参加过,但是回家在跟那几个姑娘吃饭看电影时,也听她们讲了很多追星事,她们还说那些“儿子”们参加选秀要多辛苦地熬夜练习、密集跑通告、甚至会累吐血什么的,所以他是真的比较关心地问问。
“跑不过来,所以这学期只能办了休学。”女生道。
“为唱歌休学?”贺加榆多少有些不能理解,毕竟孟可那是家里又破产死人的太情有可原了。可是这弟弟为了未必能出道、而且背后还有庞大复杂资本掺和的选秀休学?是不是显得有点轻率了?
“学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艺术生,也看不起搞艺术的啊!”女生道。
“没有那个意思。”贺加榆补救道,“只是稍微确实有点不理解。他家里支持?”
“不支持啊。这说来可就话长了。”那姑娘淹了口唾沫道,“刘年父母是画家和相关行业的,所以他从小学画,但音乐才是他自己的热爱。本来他音乐学院加试也过了的,学校也比这好多了,但家里不让走,这才学了美术。或许在你们外人看来我们不就是画个画么,孩子都会画画,但是我们为画画也是很熬时间和精力的,毕竟画得好不好用不用心,在专业堆里一眼就能看出来。刘年一面上着我们的专业课,得完成没完没了的绘画作业,一面还挤时间练歌和乐器。”
又换了口气,姑娘又道:“音乐学习在校外,为了保证课时和训练时间,他都很晚回来,经常就直接在画室通宵补绘画作业。第二天再上课。虽然歌也谁都会唱,但之前咱们出去玩,学长想必也听到了刘年的歌声,那是很有天赋又专业,而且他也一直在努力啊,他在这种艰苦条件下他还能坚持初心,现有更大的舞台,更专业的指导,叫他可以在音乐路上走得更远,为更多人知道,他当然要抓住机会,听说为了休学的事他差点闹得和家里决裂。最后他同意了家里要求,若这次选秀不成,就叫他这辈子都放弃音乐,好好的走美术道路。”
那女孩长篇大论完又指着传单道:“这上的流程是他后援会做的,你们想,他这还没正式出道呢,都有许多人被他的音乐感动了,我们这些亲同学也不能不好好支持啊。可能我们的力量微薄,但是聚少成多么!说不定能助他出道成功,就算不能出道,他努力过了,我们也全力支持,大家无悔。”
贺加榆本想说“倒也不必执着于这一次成败吧。人生路那么长,这次没成名还有下次,既然热爱就慢慢来呗。家长不必极端,孩子也不必这么着急吧。”但他又想到自己不是刘年,没处在那个多重压力下,自己也不是人家父母不知养育之心,自是可以站着风凉鼓励不腰疼。
贺加榆不说话,司徒久亦不说话。
看着二人背着书包外,手上都还抱着好多书,姑娘道:“你们是不是赶时间啊?那你们收了传单先去忙吧,这上面都有怎么支持他的图文,小孩子都能看懂。然后也请二位尽可能地帮助传播一下,给小nine的梦想助力!”
“好。”贺加榆道。然后带司徒久走了。
走一段,二人又遇见一个女生要发传单,贺加榆晃了一下手里的道“有了,知道了,会支持。”那女生也微笑着点头向别的路人派发宣传去了。
二人回到家,贺加榆去煮了两碗面,端出来后道:“食堂得排队,外卖不健康。也不能图省事总吃泡面,要不我们请个做饭阿姨吧?”
“社会地位还没一点提高,这怎么生活品质先提上去了呢?”司徒久笑。
“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身体垮了,学历再高,将来工作再好又有什么用。学妹不说,我也觉得最近抱你都越来越硌手了。你太瘦了。”
“那你别抱。”
“乖,营养还是得跟得上,不然我怕我们脑力也不够用啊。”贺加榆道。如今二人已经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了。没有六日,没有节假,不分阴晴雨晦,也没管来不来“大姨父”。
二人有时自嘲“我们是败给生物钟的孽畜。”
最后请阿姨做饭的提议通过,因为司徒久觉得之前是自己疏忽了,贺加榆有胃病不能糊弄饭。钱仍是按他们之前来:按月AA。
司徒久本身卡里就很多钱,家里知道他外宿准备考研后,更是国内国外本市的给他打钱。贺加榆虽不像这样多项收入,但是他爸做生意,他跟司徒久说是“家里开个小作坊”,而他之前寒假在家说他爸天天晚上回家吃饭,司徒久也以为不必应酬的老总可能开的真的是个小作坊。但其实那“小作坊”常年也养活着两百号人,只是贺爸爸一入商场就不爱酒桌操作打下的底子和作风一直延续至今,贺家之前一直算是“穷养儿子”,所以司徒久卡里的余额对于自己真没独立拥有过那么多钱的贺加榆来说自然是大数字。
其实在二人一起给孟可转钱后的几天,贺加榆在专门去银行转了五万还司徒久后,还另转了十五万给孟可。那钱是他同他爸借的,理由是“兄弟家出了状况,你若有闲钱方便的话就借,当是借我,如果他还不上,以后我挣钱了还。”而他跟孟可说的是“我不懂果园,只是网上大概查了下,那么大的地来年育新苗、农药、人工什么的成本应该会很大。你也别硬撑着,家里好起来最重要。你若觉得介怀,别的情可以慢慢还,一辈子那么长。”他还半玩笑半认真强调“这事不必再告诉司徒了,不然我怕他会再追加,毕竟他卡里还有那么多钱。”
但贺加榆其实不知道就在他们转钱完的第二天,司徒久又依着手机银行里的转账记录留下的信息给孟可转了五万,还孟可说“怕你不够,但这事别跟班长说了。”
贺加榆外宿备战的事他家也是知道的,所以这学期的生活费打得就很多,有多多?较之前翻了几倍。
但两个人都想自己独揽住宿生活费,又都怕对方有心理负担,所以他们依据最开始签的一年房费加押金时的各半,后来也一直AA着,但A了几天,贺加榆觉得这样好像天天算账分太清了,实在是太奇怪不像恋人相处,就建议不如一人一月的付。
这月轮到司徒久,贺加榆怕这孩子一出手就把阿姨剩下数月的都给结了,道:“我们给阿姨月结。外一她做的菜不好吃,不合我们口味,我们还能换个阿姨,不然一下子包数月怎么换。而且阿姨如果做得好,我们再涨工资或给奖金就是了。更何况每月菜价还有波动呢。”
司徒久觉得也对,于是心中也放弃了想要一下子结数月的想法。
司徒久去收拾洗碗筷期间,贺加榆按着传单操作真的注册成为了刘年的支持力量,然后他打开这学期为了怕影响学习关闭的朋友圈界面,把那张传单拍了发进去,文案时“多多支持学弟,大帅哥,唱歌超好听的,入股不亏。”“入股不亏”他之前吃饭时跟那几个姑娘学的。
既然打开了朋友圈,他不由得随手翻了翻。结果发现就在他煮面期间,司徒久也发了一条,也是这个传单,配字是“校友梦想,感兴趣的可以支持一下。”
贺加榆心中酸了一下,他去到厨房,倚在门上:“你给刘年宣传了?”
“嗯。”司徒久已经洗完碗,擦完桌案了,回身道。
“但我自己没注册和关注,不感兴趣。”司徒久又道“你答应了给传播,我们总不能不讲信用。”
“你说他的‘nine’是不是你‘久’的谐音?”贺加榆问。
司徒久:“不感兴趣,也与我没关。”
“没想到这孩子与我想象中的还不大一样,竟然这么有韧劲,小男子汉啊,佩服。”贺加榆感叹。
“这确实。不过这样一想,我觉得我们努力还是不够,睡觉时间是不是太多了?”司徒久问。
“要不咱两一小时也别睡了,双/修成仙,然后都是仙了,还考什么研啊,要是还贪恋凡间,就直接吹口仙气成为博士后不是更有含金量。”贺加榆笑道。
“滚。”司徒久路过厨房门口时踩了贺加榆一脚,然后被拉住交换了一个泡面味的吻,就双双滚去学习了。
自己帮自己,永恒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