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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还本书莫名 ...

  •   还本书莫名还到宾馆的司徒久,囫囵冲了个澡出来,贺加榆已经很贤惠地把两人的湿衣物都挂了起来。
      司徒久裹着浴衣站在那,还是有些难安。
      两个不熟的人共处一室,这不是为难社恐么!
      司徒久的尴尬似是传染了贺加榆。贺加榆也没了素日在外的爽快利落,小心问:“不早了,要不睡觉?”
      司徒久没回答,但以实际行动躺到床上。他溜边躺了一侧,贺加榆也溜边躺了另一侧。
      二人以床中为轴,对称一样。
      好一会,一人支棱起来去关了灯,躺回床上往里挪了挪又问:“我不介意黑,看你需要关床头灯么?”
      两个对称的床头灯先后关上。
      也没个窗,屋子一下就黑漆起来。
      司徒久本就是为还个书没打算外宿,也没把意外预设在内,包里没带数据线,这么晚了也没向前台借。
      贺加榆也不看手机。
      一片黑漆静谧之间,两人呼吸都显得格外节制。
      司徒久自是睡不着的:他在大伯家长大,大娘待他好得没话说,邓依依很注重对两个孩子隐/私及成长的尊重关怀,一直给他们分房睡。就算来客人,也不必他们兄弟挤。
      司徒久和堂哥在一个城市,但司徒午主要活动在市中心,房子也租在那里。虽然司徒家不缺钱,司徒午上学时也花钱大手大脚,但自毕业他就很以爷们自持,不再跟家里要钱,可着工资承受在市中心租了个一室一厅。
      司徒午毕业也没多久,正是拼事业的时候,忙得要死,司徒久又是个性懒于佛的,两人八百年见一次多是取中间距离吃个饭,各回各处。有些节假日去到司徒午那,二人也很默契,司徒久霸占哥哥的大床,哥哥以睡不好为由自去沙发。
      在宿舍,各自有床,甚至三个人四张床。
      大床房内,司徒久尴尬得心中都能抠篇鬼故事出来了。
      忽然有人说话把写鬼故事的吓了一跳。
      是贺加榆问:“我们出来睡,你不用报备么?”
      “报备,报什么备,和谁报备?”司徒久没听懂,心中疑问,却没应声。
      没想到贺加榆又道:“我看到照片了,你男朋友挺帅的。你们眼光很好啊。你男朋友要是介意或是误会的话,我可以帮忙解释的。”
      司徒久连听两句“你男朋友”腾地坐起来,贺加榆摸着开了床头灯,看同学。
      司徒久的眼睛被头发挡着,看不见眼神,但看得出脸色并不好。
      “那个,是这家没别的房间了。要是给你们带来不便,我还是回学校吧。”贺加榆也坐直,无比认真道。
      “那是我堂哥。”司徒久黑着脸道。虽然他放弃了要和于牧解释,但是这一口一声“你男朋友”“你男朋友”的诡异情形还是让他觉得不解释不行。
      “啊?”贺加榆那点绛唇张大,一脸的不可思,不可议。
      “亲大伯家的。那天刚好办事路过来学校奉献一点亲哥关怀。不知道让谁给拍了。”是啊,不知道谁那么讨厌,偷拍,还偷传。不知道这是可以闹上法庭的么!
      真法盲。还有那群跟着造谣的,都有毒,是眼瞎么,把他和他哥凑一对。
      除却外人不知实在扯不到“乱/伦”上,司徒久觉得大家有点侮辱他的审美:他哥哪里好了?不就是个子高一些,那是拿智商换的傻大个。不就是长得周正一点,那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司徒久解释完了又躺回床上,虽然贺加榆把室内空调开很高,他这回还是钻进了被子,也不顾那些宾馆未必好好清洗的新闻,直将自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蒙头扯被是他从小的习惯。
      隔着被子,司徒久都能听见那清晰爽朗放肆的笑声。
      想着人家是打篮球的,又爱运动,自己这个虚架子打不过,又想到在床上穿着浴衣打架的场景太奇怪,司徒久最终放弃了打人念头,自己暴躁地踹了几下被子。
      笑声总算停了下来,司徒久感到有东西靠自己近了些。
      当然那不会是鬼,只能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贺加榆问:“我有个关系好的学姐在负责校论坛,要不要帮你删了顺便再辟个谣。”
      “不用。清者自清。”司徒久在被里道。他觉得他需要的不是删论坛,是该做个法,驱一下最近的怪运气——之前是“烂桃花运”,今晚是雷人走向运。
      “也好。就像我们的流言一样,不理它就不攻自破了。”贺加榆笑道。
      司徒久在被里听到了关床头灯的声音,还有旁边敢喘气的声音。
      “明天手机开机,我就把房费还你。”司徒久在暗中露了个脑瓜出来。
      他感到另一个人翻了身,对着他说“不用。要不是我在老万那坐久了,也不会害你淋了雨又得外宿。”
      “一码归一码。你一初也是好心。”司徒久道。一初是好心,但好心办了坏事。
      贺加榆没回,想是默认了收这个钱。
      提到钱,司徒久又后知后觉想起来,今晚或该说是昨晚了,贺加榆来宿舍时,他挂着耳机其实并没听歌,只是单纯地不想加入那二人。他听见二人谈话过程了,也听到贺加榆说没钱给赵自在垫。
      没钱给赵自在垫,但是有钱开/房。以往不熟,司徒久对贺加榆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公无私的班长”上,这一波突然掉了下来:原来人都是自私的。这样一想,他又印证了自己的另一个想法:果然人都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的。
      太熟美感就没了。
      司徒久承认,爷爷还有大伯大娘包括他的爸妈三观都属于正的,他那个哥也凑活,家中就他像基因突变了一样。
      司徒久性格偏格路扭曲而自知,但他并不想改。觉得这样自我习惯了,倒也没必要改,能包容他的人自然能包容,不能的,他也并不想“高攀”或说也并不想鸟。
      为了别人而去改变自己这种事,司徒久想都没想过。
      格路又扭曲的司徒久本以为身边躺了个人会睡不着,却没想到睡着了,还睡得挺香。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手机已经在床边充电。
      开了机发现都十一点多了。
      贺加榆不在床上,也不在屋。但屋里多了几样再明显不过的东西:一套卫衣,一双白色板鞋,还有一张宾馆用纸写的留言。
      “司徒:衣服鞋都没干,我拿去干洗了,改天取了给你。想去你宿舍拿干衣物怕你感到不便,便自作主张买了一套,我代试过,大小你是能穿的。太匆忙,店开的也不多,随便拿的,不及你日常品味,但好过湿着。房费我续到明天,你好好休息。另,退房时数据线记得还给前台。贺加榆”
      司徒久看着那留言,脑中思想:不都有数据线了么,发个微信说我又不是看不到。字也不是很好看,也值得一秀?落款后还加个笑脸,这是什么毛病?
      笑不出来的司徒久看了衣服鞋还有字条半晌,将纸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然后将衣服鞋拍了照,在网上以图搜图,按着原价加两天房费价格一并给贺加榆转了过去。
      贺加榆几乎是秒回:“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钱我也不能收。我也不差这个钱。这是赔给你的。”
      司徒久没什么客气言辞,也不会过年亲戚间撕扯“不要”“不要”那一套,又想到这人连赵自在那点活动费都不帮垫,就算不差钱也并不是多大方的人。于是他回复了:“好意我领了,同学间还是要明算账。”
      言下之意就是:也不是多熟的同学,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司徒久盯着对话框上“正在输入”了半天,然后得到对方回了一个“好”字。他的转账提示“已收款”,他这才如释重负。
      不亏不欠,完美。
      司徒久也不想吃饭在床上又窝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对:不该是这个走向的啊!
      不该!
      司徒久坐起来,气呼呼地拨了个电话,那头好半天才接,问他“怎么了?”
      听弟弟不知所云反正很生气的样子,那边忙得半死的司徒午道:“要我今天抽空过去一趟么?”
      “不用。”司徒久坚决回绝。短期内他都不想看到那张将他送来开/房与不熟的人同睡了一晚的祸源之脸。
      司徒久太生气了,以至于气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也不知道司徒午那边怎么领会的,说:“你是不是缺钱了,哥先给你打点花着。要是不够,你再同哥说。哥实在是忙,先挂了。”
      然后那边便真挂了,随之司徒久手机上收到五千块转账提示。
      司徒久别扭了一下,还是理直气壮地收了。
      他的爸妈常年不在国内,都是砸钱彰显亲情的,他家长辈宠爱他也总是“来,小久,零花钱”,所以他一个学生其实比他那个工作了只能租一室一厅的哥哥有钱多了。
      但这人一个“不检点”的动作害自己被误会,被追问,然后还书、蹭伞引发一系列悲惨后续,花他点钱不是理所应当么!
      出了口气的司徒久再次躺到床上,这回心平气和多了,不再去计较他那个无心摘叶还不知悔改的傻大哥,也释然了几毛钱滞纳金变成千余块的额外开销。他甚至有点感谢贺加榆无心插柳帮他续到了明天,这样他就能难得清净了。
      对于牧昨晚发他的“还书怎么把人还丢了?”“不会叫风雨刮跑了吧?”“要断电了还回来么?”“门没插,我夹的纸,你一推就能进来。”这些留言司徒久全当作视而不见。
      周日下午,司徒久穿着一身卫衣,一双白鞋回到宿舍。
      不等于牧开口关怀,司徒久先道:“看手机。”
      “司徒,你这是干什么?”于牧捧着手机一脸不解。
      “别薅孟可了。你没看出他这学期不怎么宽裕么。你要是改不掉毛病,以后就跟我借吧。”司徒久云淡风轻地说着。
      于牧收了那两千块钱转账,叫爸爸的心都有了,拿人家手短哪好意思再去八卦人家男友的事。
      至于孟可,虽然也看了班群,也被引到论坛,但回来也没敢问本人,毕竟上一次不杀之恩还欠着。
      周一,班群里有女生感叹怎么那个论坛的发贴和跟帖全没了,好在自己存了图云云。
      司徒久本来并没看群,是于牧当作好心地提了一句,还安慰“这风很快就能彻底吹过去了,司徒你别有压力,该怎样还怎样就行。”
      司徒久就如没听见一样。于牧把他这态度当成了默认:这位金主爸爸默认了那个高帅男友的事。
      司徒久作为一个短时间内经历了几次社死的人,已经由最初的恐慌想死变得有些麻木,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几回,自己是不是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果然,生而为人,都得事上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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