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社死开始》昧晚之颜

35、第 35 章 司徒久没有

　　司徒久没有去厕所。一个下午没喝水，只吃了一只虾上什么厕所。
　　他是去打电话的。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后，司徒久却怂了，敢发不敢说话。
　　“嗨，司徒。”另一面先招呼道。
　　“你这造型？”司徒久实在没法不问，因为贺加榆脸上画着怪妆，头发上还扎了几个小辫子。
　　“啊，这不是要过年了，亲戚走动么。家里来了个公主。我就这样了。”贺加榆解释着顺手要把自己头上几个辫子摘了。那边就传来奶声奶气的抗议：“小叔叔，你再不听话我就回家了！”贺加榆还真就没敢摘。
　　司徒久：“……家里有客人，那我们晚点再联系。”
　　“没关系的。我只是她的工具人。现在正排队等着做检查呢。不耽误说话。”
　　“什么检查？”司徒久好奇。
　　贺加榆前置变后置，只见他前面一长队的枕头、抱枕、水瓶，然后沙发前站着一个也扎了几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在那比比划划。
　　“这是干什么？”司徒久还是不解。
　　贺加榆把摄像头切回自己，“网上小视频我不知道你刷到过没有。患者们在排队等医生做检查。但是我家不是没有小女孩么，也没有娃娃。所以凑数患者们显得劣质和奇葩了些。”
　　司徒久：“啊，那什么时候排到你？”
　　只话小女孩的声音道：“快了快了，后面的患者不要着急。文明社会，有序排队。患者要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病人。”
　　还不等司徒久说“那你们先玩”就听贺加榆道“那不行，这是叔叔很重要的朋友。你要是不让我说话，我就不看病了。我病死。”
　　司徒久：“……”
　　然后就听那面“医生”妥协道：“那行吧，但是你们小点声……”
　　司徒久看着贺加榆在那面敬了个礼，道：“Yes Madam.”
　　然后贺加榆对着视频比了个“嘘”道：“我在医院呢，我们小点声说话，要做好市民。”
　　司徒久：“……好吧。”本来他就是一时冲动发个视频来，就不知道说什么，对方强调小点声，他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人就这样举着手机互看。
　　“喂，哥！”任家雨突然蹿出来，司徒久又一次差点手机落地。
　　“你怎么不吃饭？”司徒久问。
　　“我想看看是何方神圣叫我哥不顾一大家子人不吃饭，出来私/聊。果然上厕所只是个借口，被我抓到现形了吧。”任家雨一脸得逞。
　　司徒久想起视频还没挂就要挂，任家雨手更快，出于安全和强健体魄等多方面需求，任家雨病后好家里就在国外特意给她找了跆拳道馆，她就算是上了大学不能天天去上课，平时也会在宿舍舒活舒活筋骨，所以宅男司徒久根本不是她对手。
　　在强者面前，天然的性别、身高优势都不再是优势。
　　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司徒久眼看着他一米六五的表妹抢下了他的手机……无可奈何。
　　“我不管，我回国一趟不容易，我要看嫂子。”任家雨说完才真正地看屏幕。
　　“嫂——”任家雨只叫了一个字。因为画面有点怪啊。
　　“你好家雨妹妹，我叫贺加榆，是司徒的同学。”贺加榆那面招呼道。
　　“你好，贺——同学。”任家雨又道，“你有点别致啊。cosplay吗？”任家雨声音有点大。
　　“小叔叔，不要那么大声音讲话。”那边小女孩责备道。
　　贺加榆只得把镜头切到后置，给任家雨看了一眼长队阵型。
　　任家雨：“懂了。过家家。”
　　贺加榆又切回自己：“妹妹比想象中漂亮啊！”
　　“哇，你还想象我了，那证明我哥同你说过我了啊。这可真是我的荣幸。”任家雨道。
　　“别闹了，你快进去吃饭吧。别叫大人们等。”司徒久急着要抢手机。
　　是啊，看也看过了，该还手机了。
　　“好吧。那贺同学你跟我哥聊。”任家雨识相地把手机还给原主。毕竟原主什么性格，她自小就知道。玩笑开太大只能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司徒你也去吃饭吧，正好这里也要排到我了。我们晚点再聊。拜拜。”那边先挂了视频。
　　“有爱心，有耐性，还善解人意。哥你同学不错啊。什么关系？”
　　司徒久：“同学关系。”
　　“同学关系你会和人视频？”任家雨显是不信。
　　“国内的同学关系都这样。”
　　“那你和别的同学再视频一个我看看……”
　　司徒久：“你不吃饭我吃。饿了。”他说着大长腿在前返回饭厅。
　　任家雨笑嘻嘻追上来，伸手攀她哥的肩膀被把手甩了出去：是啊，没抢过自己妹妹，当哥的觉得丢人！感觉半学期的篮球技能也白练了，果然除了应付考试一点实战用途没有……
　　腊月二十九，司徒午终于飞抵与大家会合。
　　有侄子和外甥女两个晚辈亲近自己，凌珑再看儿子与大嫂亲切也不显得那样难过了。是啊，就算是没有这两个孩子懂事为自己化解尴尬，儿子有信任想亲近的长辈，这不也是好事么！
　　自己给不了儿子的，还不准儿子在别人身上索取么！
　　一家人在一起，邓依依说感谢儿子没像去年过年一样把工作带回家。大家一起去看海边日出，在海边漫步、堆沙、游泳，在酒店露天烧烤，在屋里打麻将，打扑克……
　　是另一种岁月静好。
　　度假村许多游客都是来过年的，除夕当晚度假村还在海边安排了篝火晚会，虽然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大家还是考虑到熬夜总是不好，便大人都留家陪老人，叫孩子们去参加篝火晚会。
　　司徒久本是不想去的，架不住一兄一妹的拉扯。一个个头力量他比不过，一个他打不过，那也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俊杰跟着来到篝火晚会现场，别说还真是热闹得很。被强行带进圈子里蹦蹦跳跳，司徒久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仍是没办法，干不过那两。
　　最隆重热闹的跨年几人并未参加，因为想那个时间得跟家人团聚。
　　十一点半，三个年轻人都回到了酒店。除了爷爷先睡了，另者都聚在一起看电视聊天。
　　当然电视也就是个摆设，长辈们都在等孩子们回来。
　　回来后就任家雨的金发碧眼就发视频过来，显是要陪着她很有仪式感地跨东方年夜。
　　司徒午之前收了一堆的新年祝福，还有一堆要祝福的，都忙着在十二点前或回或发出去。
　　司徒久看班群里已经过了好多消息，翻上去多是表情包和祝福的话，别说，不令自己尴尬的班群这样看着还挺顺眼。那就把“免打扰”取消了吧。
　　当然也会有给司徒久发祝福的，不管平常熟与不熟的，毕竟日子特殊，普天同庆嘛。
　　司徒久打了一条“新年快乐”复制了，有发他的，他就粘着回复过去，其中也包含了给刘年的回复。其实后来他想想，除了圣诞节那天闹得有点大，那孩子也没怎么他。
　　那孩子除了年少任性好似也没什么不好，只能说看上自己算那孩子眼瞎吧。
　　十一点五十分，司徒久再次正视那个问题：今晚某人已经几个小时没聊他了。
　　除夕么，各家都很热闹，哪有时间玩手机。司徒久最开始这样安慰自己，直到他看见这学期末已经加全了的全班同学、但凡有发的朋友圈全有那个人点赞的头像。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自欺欺人的。但他又有点激动。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所以他虽然已经不看任何APP了，但他几乎每隔半分钟就看一眼手机。且他已经偷偷地一只耳朵戴上了耳机。
　　十一点五十八分，他有视频通话邀请。
　　他叫自己平复了有半分钟才接。因为他本就坐在这屋中的角落，此时他有意把手机立了起来，这样别人看着他也只是在看手机而看不出来是在视频。
　　“嗨司徒，方便说话么？”对方问。
　　司徒久点头。
　　“那个……”往常话很多，健谈到磨叽的贺加榆语塞了。司徒久这边一屋子人更是不好说话。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在倒计时“8、7、6、5、4、3……”
　　司徒久脑子飞快，觉得等数到1时，全家都喊“新年快乐”自己趁那个时候也说一句，一定不会引人注目，这样既祝福了屋内大家，还能传达给另一边的人。
　　数到1时，果然这边一屋子都在喊“新年快乐”但司徒久力都蓄好了却没有喊出来一字。
　　因为司徒久一只耳朵一屋子人喊的是“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新年快乐，平安如意。”“新年快乐，身体健康。”“新年快乐，学业有成。”“新年快乐，事业顺利。”“happy new year，dear！”
　　而他的另一只耳朵里喊的是“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篝火晚会那边放了很多烟花，司徒久跟着家人们走到窗前，看外面月明花绽。
　　零点几分，司徒久再去刷朋友圈，在众人尽是喜庆吉祥新年祝福的文案里面刷到一条过了零点才更新的。
　　两张图片：一条甬道，两边凤凰树；一片大海，几辆共享单车。
　　文字是：新的一年，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