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接起司徒久 ...
-
接起司徒久电话的是个苍老声音,虽然苍老但还挺有腔调。
司徒久在人视频时偷听过,知道这是贺加榆奶奶的声音。
“喂,奶奶好,我找贺加榆。”司徒久道。这电话他既然打了,就得找到人说清楚,别叫人误会了自己。
虽然他之前很多事都是不论大小都懒得同人解释的。但是贺加榆好像一直挺例外的。比如大一贺加榆追着自己打篮球,他就明言了“我不喜欢打球。”后来班群那个密码的社死误会,自己也只同贺加榆说了“同名误撞。”包括后来的论坛照片,自己虽说什么“清者自清”但不也同贺加榆说了那是自己堂哥么。
哦对了,还帐篷里的“皮带照”,自己还专门去群里解释澄清,那虽不是只对贺加榆做的解释,但却为是因为他……
既然那么多次都解释了,这次为什么不解释?
“加榆出去看电影了,走得匆忙,手机在家充电忘拿了。”电话那头又道:“孩子你叫我奶奶,但我怎么没听出你是谁呢?”
司徒久刚想说“奶奶那我晚些打过来。”就听电话那头奶奶喊,“加榆什么时候回来,有人打电话找他——”
司徒久想着这老人家是在帮自己问啊,那就听一听吧,就听那头贺加榆妈妈声音道,“那几个姑娘约他几次了他都没给面子。这次我叫她们看完电影再去吃个饭再回来。加榆一个男孩子总不能比小姑娘还忸怩。谁的电话啊?”
“我没戴花镜看不清这存的名字是什么。你过来看看,哦对了,我得和孩子说一声。”贺奶奶向贺妈妈说完对转向电话道:“喂,孩子呀,加榆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这不是有通话记录么,等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或是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给我说,我也还没老糊涂,可以帮你转达的。”
“不用了,谢谢奶奶。奶奶再见。”司徒久说着挂了电话。
在电话挂断之前,他还是听见那头贺妈妈的声音,“司徒520这是个什么标记?代号么?”
挂断电话,司徒久心跳得不行,心中好像是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司徒久干脆把手机给关机了。坐在邓依依身边看人打麻将去了。
邓依依今天牌好手兴,不停地赢,她一赢就激动地回身抱抱司徒久,问“大娘厉害吧?”
司徒久都不败人兴地答“厉害。”邓依依:“你看大娘再赢。”
有了司徒久助兴,邓依依果然越杀越勇,有一把赢得大,她兴奋得直伸出双手,司徒久也配合地和她击了个掌。
司徒方睿咳嗽了一声,与男朋友聊天完坐在大姨身边的任家雨向司徒久道:“哥,我们游泳去吧。”
“对对对。”邓依依迟来的反应对弟妹心怀抱歉向司徒久:“老跟我们在屋看麻将是怎么回事,跟你妹游泳去。”
“懒得游。”司徒久如实道,虽然以前喜欢,但是此时没心情。
“那我们就不游,看美女去。”任家雨说着已经过去强行拉起司徒久出了门,顺便还带走了在屋里看电视的爷爷。
有老人在,两个年轻人也没走太快。
任家雨胳膊挎着老人家,司徒久走在前面不到一米的距离。
他们是在海边溜达,还真遇见了一些美女,有专门来拍婚纱或写真的美女,也有在游玩的比基尼美女。
“哥有相中的没,我给你当僚机要微信去。”问过任家雨才知道,自己跟男友视频完手机一直在充电,出门时没拿,而那个自她回来就一直见机不离手的哥此时竟没拿手机……
只有他们爷爷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是拿了手机的。
“行吧,你要有相中的,就先加爷爷微信吧,然后再推给你。”任家雨笑道
可是三人走了一路,任家雨指了好几个女生,司徒久都“不喜欢”“不加”“没兴趣”。
“哎喂,哥现在就我和爷爷在,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已经恋爱了,所以能‘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任家雨质问。
“没有。”司徒久答。
“你天天抱个手机,一脸荡漾的,以为谁看不见嘛。你和我们说,我和爷爷给你保密。是不是爷爷?”任家雨问爷爷。
爷爷一笑默认。
“我说没有就没有。”司徒久严肃道。
“你看你没有女朋友,然后这么多妹子你也没兴趣。哥,你不会是喜欢男生吧?”任家雨问完,司徒爷爷咳嗽了两声。显然是被这言论震惊了。
任家雨知道爷爷身体没事解释道:“爷爷,这个同性之恋啊,在各国也挺流行的。我们学校就好多成双成对的,也没什么歧视,还很多祝福呢。这很正常啊。”
“你是说两个男娃娃也能恋爱?”司徒爷爷问任家雨。
“是啊,不但能恋爱,国外有些国家还婚姻合法呢。和男女一样被认可,受保护。不过国内好像还不合法,但好像也没那么不包容吧。”
“这时代可真是开放啊,这要我们那个年代这样,得被家里打死,在社会上也是没脸见人。”司徒爷爷感慨道。
司徒久的脸沉了一下,手心偷攥。
“爷爷,你老人家的知识储备应当知道‘分桃’‘断袖’‘龙阳’这自古就有的啊。古代也好多年代都盛行过男风呢。”任家雨道。她虽这几年在外国读书,但是中国文化也没落下。
“我知道是知道,但那都是记载啊。就算是正史上也有说,但我活了这些年却也还没见识过呢。”
“那正好,让我哥给你见识见识!”任家雨道。
“你们聊天就聊天,讨论就讨论,扯我干什么。”司徒久不满道。
“哥,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不会是反/同或恐/同吧?哥你可不能这样,你不像爷爷一把年纪了不好接受新事物,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可不能太狭隘啊,你得尊重自由的人权。”
“留了洋果然就不一样了,还自由、人权。”司徒久呛道。
“家雨啊,你别看爷爷老了,但爷爷也不是那么老古板的。我只是没见过,但不代表我就反对。这人啊,怎么都是一辈子,只要自己想好了,不伤天害理害社会,怎么活还不行呢!所以你说的,我也觉得没啥。”老人道。
“对吧,不枉我从小到大崇拜爷爷,爱爷爷,爷爷可真是个好榜样。其实我也是死过一回了,有些事才想明白。和生死相比,其实什么别人不解议论啊,都fuck you,依从自己的本心过好这一生,不留遗憾比什么都强。”
“对对。”司徒爷爷赞同着,一老一小Give me five起来。
司徒久一边浇冷水道:“别人非常恋爱结婚又不是自家断子绝孙和受指点非议,但碰上自己儿孙,你问问爷爷什么态度?”
司徒久说着看爷爷,任家雨也看。
“干什么啊,你们审讯老头子?”司徒爷爷笑后认真又道:“要是咱们家男娃喜欢男娃,我不会反对,道理很简单,别人家的孩子追求真爱和幸福我都尊重,为什么自己家孩子就不行呢,我是不想自己家孩子好么?我肯定更希望自己家孩子好啊。但是啊。”
司徒久与任家雨互看了一眼,司徒久一直在国内,任家雨也是呆到十几岁,都知道国内说话重在“但是”以后的内容。那才是真正要表达的。
“但是啊,我觉得吧。这种毕竟不是社会大众走的路一定是艰辛的,所以选的人一定得慎重。而且你要不是因为真的稀罕想要,就是因为一时好奇,想要跟风,或是一时贪图什么,那样的我可不支持。而且像家里这两个大小子,都结婚生子了,我也肯定不能再支持了,这支持成啥了,不是纵容他们伤害老婆孩子么!腿给他们打折,人打死,牢房我认蹲!”
“爷爷威武!”任家雨说着踮脚亲了爷爷一口。如同孙女嘛,而且这在外国也不过是个礼仪。
“不过啊,家雨,你虽是好意,但是小久不想认识这些姑娘,你也别为难他了。这们从小一起,你该知道他,慢热。”老人向任家雨道。
“行,爷爷说不帮忙就不帮忙。我这不也是怕我哥太慢热了替他着急,等他那慢锅热了,他的食材都被别锅煮完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任家雨笑道。
“那用国内年轻人的话说,就让你哥凭本事单身呗。”
司徒久:“……”
放过司徒久,任家雨已经光了脚去踏浪了,爷爷拍了司徒久一下,“年轻还忧心那么多,老了想什么?”之后也往海水里去了。
“爷爷,水还是有些凉。”司徒久急道:“家雨,你把爷爷拉回来。大夫让爷爷得好好养一段时间。”
可是那一老一水玩得开心哪听他嘤嘤。
接到家人催回去吃饭的电话,三人才往酒店走。
坐在大转桌边,看着海鲜菜品一样样往上端时,司徒久手里已经有手机了。
开机,好多条语音。
在饭桌上,司徒久不好点开,只得一条条的转成文字看。
“司徒,我跟朋友出去了才回来。”
“走得太急,忘记带手机了,又没有现金,在外花销都是别人付的,车费都是别人出的,好尴尬。”
司徒久:果然手机对你还是不重要。果然只有我自己一直抱着手机期待像个傻子一样。被女生们请吃饭看电影还不开心,真得了便宜卖乖!这人真行!
“今天这几位姑奶奶都是我妈闺蜜的孩子,作为里面的‘少数民族’我从小就被她们欺负,呼来喝去的使唤。从前小,碍于我妈和阿姨们的面子,让着她们。长大了,我感觉能反抗了,最主要是得避嫌,不然总有好心阿姨想成全我们一段姻缘,我就远着她们,反正大家读书离得都远。她们几个也是这个假期好不容易聚齐,你说她们小姐妹出去玩多好,非要带我一个大男生干什么,我也打扰她们不是。之前都拒绝,今天还是叫我妈给卖了。”
“我就知道带我没好事。看的爱情电影好酸啊,我睡觉还非得把我叫醒。吃饭时一直聊各自男朋友,一直拍菜给各自男友不说,还拍女生合照发给男友,都是我帮拍的,角度不好还嫌弃还要求重拍,每个人都有不同要求。然后她们还聊了许多追星的事,听得我云里雾里,三观裂开……”
“回来我就跟我妈说了,我跟这些姑奶奶们没有感情可交流,也不用再线下交流,以后她们结婚通知我,我给她们转大红包就行了。”
“司徒我打你电话关机。我怕你有什么事就打给哥了,他问过回复说你同爷爷和妹妹出去了。你不会怪我吧……我也不是想骚/扰哥,是真的见你大白天又不坐飞机的关机我有点懵了。”
“司徒你回酒店了么?我想和你视个频,感觉我们很久没见了。”
对方的语音到这一条就戛然而止了,司徒久盯着最后转成的文字一直看。
突然发来一条视频把司徒久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
捡起手机,是同桌的任家雨发来的。
司徒久抬头,只见任家雨口型对着他,“吃饭。”
然后司徒久又看到了表妹发他的文字消息:“大姨给你剥了好几个虾了,你不是能吃虾么。好歹吃一个。”
司徒久再看果然面前碗碟已经罗了几只剥得干净的虾了,司徒久吃了一个。然后司徒久拿着手机起身道:“你们先吃,我去个洗手间,可能会慢些,不用等我……”说完就起身走了。
邓依依尴尬笑道:“大家多吃,不用管孩子,现在小朋友都业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