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社死开始》昧晚之颜

33、第 33 章 司徒久放假

　　司徒久放假以来一直在同贺加榆联系。
　　二人每天都从早起开始发微信一直到深夜。
　　每天都是贺加榆开始，再以双方互道晚安结束。
　　用贺加榆每天近于报备的聊天和吐槽甚至近于撒娇内容，叫司徒久远程围观着贺加榆的寒假大括和一些小细节。
　　“每天都要被我妈我奶从热乎的被窝里拉起来去小公园晨练，再去小吃店吃早餐，然后妈妈去闺蜜家打麻将，有时她们三缺一还拉我去，也不赢钱，就干磨手指头，奶奶去她们老年姐妹团唱戏或聊天，天太冷时我还得去接老人。”
　　“我妈打完麻将去买菜，我也必须得陪着去拎菜，然后听一群大爷大妈菜市场东扯西拉，我还得贡献笑脸不敢催促一点叫‘妈快走吧’。”
　　“回到家，我妈做饭，我奶看电视，等我爸回来一块吃饭。吃完我奶去同我姑打视频电话，人家夫妻恩爱看电视，我得去洗碗……”
　　“老同学叫我晚上出去玩，我得留着肚子在外吃饭，却也得在家把碗刷了才能走，我简直就是充话费送的。”
　　“陪老妈做头发，一点头发拉了烫、烫了拉的也不怕损发质，花钱不少还遭时间，每次都得好几个小时，偏偏我妈平时不收拾，非等我回来陪着熬时间。”
　　“陪我妈逛商场，我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拎包机器，还得奉命回答衣服好不好看，夸好看要挨一拳说我‘敷衍’，说不好看也要挨一拳说我‘没品’……”
　　“和老同学们在唱歌，不过没怎么喝酒，晚上也会早点回家。”
　　“和发小去泡浴汤，吃了几个鸡蛋有点顶嗉要死了，我得赶紧跳两下。”
　　“被拉去买年货了，在商场抢货和排队都要吐了。还有人在收银台前打架，真耽误大家时间。”
　　“近年不好打车，开我爸车出门，虽然有雪地胎但是路太滑也还是会慌慌的。开完手心都是汗。”
　　“去参加了场乡下亲戚的婚礼，我鼻涕成河要冻哭了，新人穿那么少还笑得那么欢，这可真是真爱无敌。拒绝做伴郎果然是明智的，那500的伴郎红包我都伸不出手来接，趁爪子冻掉前给你发一条微信。”
　　当然贺加榆除了没完没了的讲述自己的时时动态也会一直问司徒久“吃了么？”“吃完了么？”“吃的啥？”“在干嘛？”“今天出去嘛？”“今天去哪了？”“考试成绩出了，你查了么？”“都怎么样？考很好吧。”“你爸妈回来了么？”“再过几天你们就要飞了吧？”“再过三天你们就要飞了，东西收拾好了么？”“明天就要飞了，激动不？”“登机了么？”“到了么？”“好玩么？”“有没有好看照片发来看看？”……
　　司徒久觉得贺加榆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简直求知欲太强的小学鸡行为，不过司徒久倒还破例挺“好为人师”给与回答的。
　　虽然比起一方的长篇大论、甚至时有语音轰炸，另一方的简洁文字回复显得过于高冷和双方不对等。
　　但聊天确实就是这么天天进行的。
　　司徒久的爸妈司徒方智、凌珑、小姨凌俐、姨父任鸣、表妹任家雨是在他们还有一周要飞时回来的。
　　虽然真的许久不见，但到底从前国内时见得颇多，司徒久对小姨一家倒不陌生，特别是任家雨性格开朗、很为人着想这点同贺加榆非常的像，叫司徒久觉得莫名亲切。
　　果然最难面对的还是亲爹妈，每年多少都会见一面但常见常冷的亲父母儿子。
　　好在这小家的问题大家也都清楚，所以都在努力给三人做调和剂。特别是凌珑其实每次见儿子也并没有放弃试图要亲近的态度，难得今年司徒久不似往年那样拒爹妈于千里之外，所以，勉强融洽吧。
　　邓依依跟司徒久亲近惯了的，虽然刻意避嫌，但有些动作习惯早就自然而然了，每每此时，其实凌珑心中也不大是滋味，但她也不敢表现，毕竟路都是自己选的，开始他们夫妇在国外深造打拼是没精力带孩子怕委屈了小孩子，后来孩子再大些，他们条件都准许了几次要接孩子，孩子都不乐意。
　　本身孩子性格就那样，而且孩子是真不乐意，有一次司徒方智和凌珑想可能到底是孩子小，要不先别想着尊重了，先强接过来再说，结果司徒久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还坚持不出国。这叫凌珑伤心绝望也就断了这个念头，反正国内的养父母比他们这对亲爸妈对孩子还更上心和负责。而且家中还有爷爷和堂哥一直伴着孩子，实在不出来就先不出来吧。
　　早出来异国的人文环境、文化差异小孩子也还需要适应。毕竟那是个故国故乡性格都不合群的孩子，出来怕是更艰难。
　　司徒久高中时，凌珑问过邓依依要不要孩子出去上大学，邓依依说“你最好问问小久，省得叫你们那边辛苦准备白费了。”
　　果然凌珑一问，司徒久又是坚决反对，邓依依也不敢掺和。当妈的都搞不定儿子，当爹的司徒方智更不敢上前，他也想好了，他就当山，父爱如山，一动不动。或说先按兵不动，等孩子人生大事很需要他时，他再冲上去，不然冲早了也是白冲，人家根本不给你资格。
　　只是这个儿子一直没给老子冲锋陷阵的机会，司徒方智这个爹除了打钱也就再无用武之地了。
　　这次回来全家团圆，两口子都觉得就算是有大家功劳，但也看得出儿子比之前、甚至比去年都有大变化。但说白了那变化主要是对别人，对他二人虽也有缓和，也仍是客气得显陌生。
　　可是，有缓和总比一直冰僵着强。
　　一大家人浩浩荡荡出行，浩浩荡荡落地。
　　满城都沐浴着海风之气，满眼都还是盛夏装扮。
　　到达度假村之后，一伙人决定先酒店休息，反正酒店就有泳池，边上就是大海，海干净人烟也还不多。
　　凌珑再想亲近讨好儿子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尽跟着二十多岁的儿子转，她也怕倒把儿子弄得更烦。
　　虽然在国外的常打高尔夫消遣，但考虑到国内一家的生活习惯，他们还是放弃在酒店的高尔夫球场挥杆，而选择了打麻将。因为酒店各屋没设麻将机，他们又觉得棋牌室有外人在，老人孩子在那呆着不方便，于是用代跑腿买了一副麻将，就在司徒方睿和邓依依那屋支局。
　　任家雨知道这个哥从小就不爱说话，也不大为难他，她总是与爷爷黏黏糊糊，司徒久就坐在一边玩手机。
　　“喂！”任家雨突然冲过来在耳边喊一声还真把司徒久吓了一跳。
　　“手机里住着什么叫你这样贪恋不出？”任家雨笑问。
　　“没什么，现在全中国都是低头族。”司徒久答，以示自己也不是什么特例。
　　“嗯。不只中国，各国都是。”任家雨答。
　　“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学业、生活？”司徒久问。以往听邓依依说是一回事，自己知情一些是一回事，但亲自问又是另一回事，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妹妹，还是死里逃生捡回来的妹妹。
　　“挺好的，刚开始过去肯定不习惯，但这都多少年了。也是第二个故乡了。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野草，在哪都能疯长。学习的话，之前不是耽误了挺久么，但都凭借你妹我的聪明才智给追上来了。我的外国朋友知道我经历的看我都有点看神童的意思。”
　　“嗯，大学感觉怎么样？”司徒久问。因为知道了任家雨已在读大一了。
　　“又忙又累。像我到底有之前的病底子，虽然全好了，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思，一般我学到十二点也就休息了。像我同学好多都学到凌晨三四点。别看我有点自负，成绩也真不错，但其实心中也慌慌的，架不住别人比你努力啊。”任家雨苦笑道。
　　“嗯。那也不要急。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健康本身还是最重要的。”贺加榆虽然这样劝，心中也确实又感慨了一下：果然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自己之前过的确实是过于闲散了。
　　那么多比你优秀的人都在比你努力！也许努力也并一定就能到达什么高度，不一定都能成为人上人，但至少努力过的人将来都是不后悔的吧。因为没有虚度。
　　兄妹谈话才刚开始本不该到这里就结束，但任家雨金发碧眼的男朋友打视频电话过来，任家雨笑着说了一句“哥我得重色轻友了，你知道这时差，我们对个好时间也不容易。”
　　“去罢。”司徒久道。这姑娘虽说对时间不容易，但回来这几日，司徒久就见她和她男朋友成功对线过数次了。对时间不易有待商榷，但重色轻友的确是真的。
　　前脚任家雨自找了个清净地去视频，司徒久就见自己手机有几条未读。屋里人多，他把对方语音转成文字。
　　“刚家里来了几个老爸同事，都问我恋爱了没有，成绩怎么样，毕业打算干什么。然后说了他们或儿子、或外甥女有多优秀，有人还说了他姑姑的大舅妈的远房表姐的丈夫的邻居的儿子研究生一毕业就被几家大公司抢，年薪百万。”
　　“司徒，虽然不酸人家挣多少钱，但我觉得好多的优秀确实是经过努力的。人前光鲜人后都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默默努力。今年就算了，我打算在家好好陪家人过个年，但是年后我想早点回学校，来年考研真是一场苦战呢。”
　　“司徒，我们都能考上的对吧？”
　　“司徒你们是不是现在家里很热闹啊，那你先好好享受假期吧。”
　　“司徒？”
　　司徒久看了几条文字一会，发了一条回去：“我尽全力考吧。”
　　对方没有秒回，甚至过了几分钟都没回，司徒久有些如坐针毡：是不是自己一直不回所以他生气了？是啊，换位想想如果是自己发了几条说正事的却得不到回复，应该也会有情绪吧。
　　足足两个多少小时，司徒久实在坐不住了，因为这个假期的先例都是贺加榆有事不能同他聊天都一定会先说明一下。甚至洗澡都会和他知会一声。而这两个小时的“失踪”是前所未有过的。
　　司徒久觉得既然错在自己那就自己表示一下诚意道个歉吧。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贺加榆那个彩铃声唱得人心烦躁却没人接，司徒久就要挂时，对面传了一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