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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工作日司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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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司徒家一直有请的阿姨照顾老人,给做午饭,邓依依负责早晚饭。
以往司徒久放假回家,邓依依每天上班都更有劲了,但也更加三心二意,因为整个白天多时都在想晚上给孩子做什么,既想做孩子以往爱吃的,又想把孩子出去上学期间自己新学的手艺给孩子做来尝尝。
虽然知道司徒久放假在家时间不短,但父母心么:总想给孩子最好的,而且最好一下子全都给了。
这次司徒久放寒假回来,邓依依母爱亦是要溢出来,一下班就发视频问“小久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先去菜场买。”
司徒久:“我现在也想不出来,不如到菜场实地看看。大娘我们二十分钟后菜场见吧。”
一直到长大后活着的司徒久出现在菜场,邓依依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家中有两个儿子从小就高大帅气,其实邓依依最开始还一直挺希望挎着两个儿子的胳膊出门的,想听人夸“你儿子真帅。”然后她一脸谦虚地“哪有哪有。”实则心里都乐开了花。
毕竟自家有那样的好资源为啥不显摆。不过这个美好的愿望她也早就认清是实现不了了:虽然两个孩子越长越帅,十几岁就都有着偶像剧中男主的风范了,但是大儿子吧,她总觉得徒有其表,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说傻吧,也是正经的大学生、工作什么的也不错,人缘也不错,但她就是觉得大儿子好像缺一根弦。
比起大儿子的空有其表傻不愣登,小儿子就显得内秀多了,但这孩子吧,性格又实在太怪,小时候领出去就不和人打招呼,客人来家也不叫人,虽然她自己是爱孩子的,理解孩子缺失父关怀什么的,但在外人看来难免显得不礼貌。
当然现代人三观跟着五官走,因为你长得好看,便可以什么都为你开绿灯,你不显聪明,你没礼貌都是憨厚和个性的表现。但问题还是,老大早早就出去读大学,上学时放假要么在外面勤工俭学,要么回来就是玩游戏,毕业后则一直不着家,陀螺都没他忙。老二吧读大学倒是会如期放假回来,但也就往家里一呆,同龄的年轻孩子叫都不出去玩,就自己在家修仙一样,又怎么会跟自己去凡间菜市场呢。
带孩子菜场走一圈后,熟悉的卖家都问:“小邓这是你儿子啊,可真是帅。”“邓姐你儿子也太帅了,长得真像你。”
然后邓依依也没客气地把恭维都收下了,当然也不忘回说“啊呀,你家孩子也不错呀。”
邓依依骄傲自豪是真,但也知机会难得秀一回再没下次是真。
可叫邓依依没想到的是,孩子回来第三天、第五天、第七天都陪自己去了市场。
要不是这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邓依依真以为回来的是个假司徒久。
因为在市场里,或是在小区里,有了小时候的经验教训,邓依依怕司徒久为难不喜,都不会再要他叫人,由他只管站着帅就行了。但有时见邓依依与人聊得多了,司徒久也会在分别时叫一句“叔叔再见”“阿姨再见”“奶奶再见”。
几次市场逛下来,几晚邓依依都没睡好觉,一直磨叽司徒方睿,“这孩子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尽管司徒方睿反复强调“孩子大了,转眼就要步入社会,知道改正自己性格的不足,这是好事。”
架不住老婆还是魔障,司徒方睿道:“你才有病得看呢。”
后来还是司徒方睿心疼老婆,怕邓依依真的落下毛病,他找到司徒久,哭笑不得地讲述了侄子的正常表现带给大娘的不正常刺激。
司徒久问:“那大伯什么建议,我就不陪大娘出门了么?我本是想着冬天天冷,我去还能帮她提点东西,而且她好像一直都挺希望我和我哥能陪她买个菜,逛个街什么的。”
“菜你也可以陪买,但是可以减少次数,不然市场那些人我也知道,很快就能惦记给你介绍对象。到时候你说让你大娘怎么办?”司徒方睿的意思是:你会接受别人介绍对象么?
“那菜场我就不去了,明天周末我跟大娘逛街去吧。刚好给爷爷买两套出去玩的衣服。”司徒久道。
司徒方睿:“好。”
从司徒久房间谈完出来,司徒方睿也是一晚上的犯病,“这孩子怎么了?要不要去查个脑CT?”
邓依依知道小儿子主动邀自己逛街,已经在房间里试了一个晚上的衣服了,还笑话司徒方睿“最好你也做一个。”
司徒方睿认真道:“依依,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大祸,要么是犯/罪,要么是叫人家姑娘流/产什么的,然后回来装乖,等着憋大招求原谅呢?”
这一番言语可是把邓依依吓坏了,衣服也不试了,坐下道:“不能吧,小久不是那种孩子。他心中最有分寸的。大是非这方面,我觉得从小到大看得挺紧啊。睿,你说这要是真像你说的,我们怎么对得起弟弟和弟妹的托付啊,而且我也不想看孩子走下坡路啊……”
邓依依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司徒方睿反过来安慰老婆:“我们先别慌,明天你们不是一起逛街么,你试探一下,先搜集一些情报,明晚我们再找小午汇总一下,再研究怎么办,咱们先不能乱了阵脚。”
“好好好。”邓依依虽然说着还是抹眼泪,她那堆倒腾出来的衣服都是司徒方睿给放回去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十点多司徒久就带邓依依逛街去了,因为考虑北方冬天还是太冷,所以没带爷爷,而且有司徒方睿在家陪老人。
虽然司徒爷爷之前一直有锻炼身体,但医生的建议是毕竟大伤元气一回,又那么大年纪了,出院后最好先歇息个一年半载的,先运动强度别那么大,以后慢慢来。
娘两临走时,邓依依还同司徒方睿眼神打气了一回。
晚上五点多,娘两个提了大小包的购物袋,还有好多菜回来。
邓依依一进屋就哼着歌,让司徒方睿带老人去试新衣服。然后她自己要往厨房去下厨。
司徒久则说先有事回房间一会再下来。
司徒方睿也不顾带亲爹试衣服,直把邓依依拉到厨房关了门,“怎么回事,你问出什么来了?”
“什么怎么回事,问什么?”邓依依问完轻“啊”一声,一拍大腿道,“早上出门时我一直记着这个事。但我两逛得很好,你不知道以前儿子陪我逛街时都没耐性等我试衣服,小久今天却是很有耐心,也不让我急,让我看中哪件就试哪件,慢慢来,我换出来他也多少能给我些意见。所以一开心,我就扫货了。他还带我看电影,喝奶茶,夹娃娃,而且我带着这么个大帅哥走哪都是称赞和艳羡的眼神,那回头率老高了。这一天,我幸福得恨不原地爆炸。什么都忘了问了。”
“你,你这有什么用!”司徒方睿气道。自己在家担心了一天,这位可倒好,在前线一点正事没干。
“我虽然没问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孩子是挺开心的,发自肺腑的那种开心。对我也不是敷衍。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就像你说的,这是往好了发展,又不是往不好发展,我们没必要吓唬自己吧。”
“而且你看小久这孩子从小到大,有些事他要么不做,要是想做就会尽量做很好。这个性格改善想必也是吧。”邓依依安慰老公,也安慰自己。
“你没听说过三岁看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你不记得孩子从前什么性格了。我听说过白血病能一下子治好,但还没听说过性格能说改就改变这么大的。”司徒方睿还是不放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他这一天,我们找找线索。”司徒方睿还是把希望寄托在老婆身上。邓依依虽然人到中年还少女心,也有些不靠谱之处,但对于两个孩子的关爱上,她还真是没的挑。
“我想想我想想。”邓依依也被说得又急了,努力回想这一天的细节。她越想越觉得母慈子孝地和谐美好,但想到无论自己一直怎么引导说弟妹多好、在外为家多辛苦,这孩子与亲妈关系就是很冷淡,而每到弟妹回国,邓依依一面欣慰于人家母子终于团聚,一面又心中酸楚,自己得避嫌啊,不然显得好像抢了人家儿子一样,这也是她从前还张口闭口“小儿子”地叫司徒久,后来却生生改成“小久”的最大原因。想到自己也是这么多年关爱陪伴感化换来与小儿子的菜场、商场之游,这因为弟妹回来自己要避嫌……
邓依依的心情就像这厨房的瓶瓶罐罐一样:五味陈杂。
被丈夫碰了一下,邓依依才反应过来,道:“孩子今天玩手机不像以前对手机毫无表情,他今天经常对着屏幕笑。我看到过几眼,都是在微信聊天界面上。但我哪敢看人聊的什么内容。”
“啊,谈恋爱了?”司徒方睿问。虽然他是个中年男人,但也从年轻爱慕时走过来。
之前一直沉浸在母子欢愉与受宠若惊的邓依依经这一提醒也立马顿悟。
夫妻二人互看一眼,默契十足:这要是爱情的力量,许多不通就都说得通了。
他们第一时间发视频给大儿子求核实,结果被拒绝了,回复是“忙。”尽管如此,于夫妇二人而言这一大嫌疑也是半块石头落地。毕竟还有半块没落地,且司徒方睿看老婆脸色变得不好了,想是一天逛累了,便把老婆赶出去,晚饭由他来做。
司徒久“有事”完从自己房间出来,看爷爷试了装,由衷夸赞了几句,然后就见到因为自己放假回来往天都开开心心的邓依依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人却是很沉闷。
司徒久也坐到沙发上,看到大娘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司徒久往过挪了挪,坐到邓依依边上。
这回邓依依回神了,看着司徒久,一下子泪流满面道:“小久啊,你陪大娘买菜逛街大娘开心得不得了。”
司徒久一愣间被邓依依拥在怀中,邓依依直接哭出声来,直把做菜的和刚试完衣服的都吓了出来。
“怎么了?”司徒方睿问。但是没人答他。
司徒久被抱着哭心想:被人当成亲儿子一样养大,只是陪着买了菜逛了街就把大娘弄成这样。这样想想,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呀,真狗的不是司徒午,是自己呀。
司徒方睿不明就里地劝了半天,司徒久也接过大伯递他的纸巾给大娘擦眼泪。
邓依依颤声道:“小久啊,虽然吧,我也没有资格和你说这个话,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行事方式,但是你爸妈这次回来,你能不能态度比从前好点。你看我一个当大娘的都这么动容于你的改变,更别提你爸妈了。”
试着想一想与亲生父母买菜逛街的画面,司徒久一身鸡皮不敢往下再想。于是如实道,“我可能做不到。”但他擦着邓依依的眼泪又道:“我尽量比以前好些。”
邓依依闻言又动容,泪眼婆娑地与丈夫对视,一股电流划过二人眼线,传递的密码是:到底是什么神仙爱情让孩子一下长大成这样?
对方又是个什么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