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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篮球考试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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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考试之后,因不必再专门去校外球馆练习,司徒久同贺加榆即便只有一个宿舍之隔但是接触也明显少之又少了,特别是后来白天课都停了下来,二人更是连课间前后排交换一个眼神的机会都没了。
班上女生们还好,一是平时学习的就多再有也是更自律些,期末在宿舍也能学得进。男生们因为平时跟游戏太过黏糊,在宿舍害怕不能自控,备考一直强迫自己去教室,自虐式学习,所以几个男生宿舍晚上十一点都还经常清一色地黑着灯。
司徒久有底子又比较注重劳逸结合,所以每天回宿舍早些,刚好学霸班长也这样,所以二人常能在宿舍门口打个招呼,简单寒暄几句,然后各回各屋。
而这往往是司徒久每天最期待的时光。
大学考试之前,多数人往往以为人生漫长艰辛,自己得死在这个坎上。
但考试一过,熬夜的黑眼圈还在,那些大难不死的人就又都能满血复活了。哪怕成绩还没下,也先去他的吧。
最后一门课考完之后,班群一片乱/炸,男生宿舍更是鬼叫连天,返祖式的释放。
本来又有人提议要聚餐痛快玩几场,但因为放假高峰票难抢,有不少同学买了当天的票,所以班级聚会又支到了来年。
连于牧当天都走了。
司徒久自己坐在暖气足着但显冷清的宿舍里,在想要不要今晚就去司徒午那。
有人敲门,让进来后是贺加榆。
丹凤眼眸亮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期待什么,便又黯了下去。是啊,联系了两个人半个学期之久的篮球考试也过了,如今也没什么再黏在一起的理由了。
“你不是还没买票么?”贺加榆问行李箱在地上放着的司徒久。
考前晚上的那点“不期而遇”,贺加榆问司徒久最多的话就是“复习得怎么样?”“票买了么?”
“啊。想晚上去我哥那。”司徒久嘴比脑子还快道,其实此前他根本没定下来。
“今天走,公交怕是会很挤,车也未必好打。那么急干什么?”贺加榆问。
司徒久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宿舍没说话,但意思挺明显的:我留下也没什么干的。
“我们宿舍想和519没走的出去通宵打游戏。”贺加榆道。
司徒久懂,十二点就熄灯了,断网断电的,就算手机热点能带动电脑游戏,但是电脑电量终是有限。
“嗯。考完了是得放松一下。”司徒久说完开始动手往行李箱放衣服。
“我和他们说了我不去。”贺加榆道。
司徒久“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也略停了一下,旋即又接着收拾,不过动作放缓了许多。
贺加榆:“我送你去哥那吧,我也挺久没见他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而且你也不好回来。”司徒久道。莫名想起上次某人非要回来,自己还生了一肚子气。
然后室内就静默了。
外面过道传来拉杆箱过道的声音和道别声。
“司徒。”贺加榆叫。
“嗯。”司徒久应。
“要不要我们找个城市出去玩几天,然后从那边各回各家?”
司徒久手中拿的衣服都吓跳了,很是惊讶贺加榆这个过于大胆的想法。
贺加榆也似是知道自己太吓人了,解释道:“我想下学期回来就得好好准备考研了。毕竟跨专业的名校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所以想这个假期放/纵一下,出去玩几天,总不好约个女生,吃玩住行一起都怪不方便的,我觉得还是找个哥们更舒服一些。”
贺加榆本还想再解释一下说别的男生可能到现在也没剩下什么出去玩的闲钱了,但又一想自己还是认识些家境不错的人的,他硬是没能开口那个理由。
是啊,如果那个人不想同你去,说破口舌也白费,就像是在大巴车上,那个人不想挨着你坐,那么就是让你在两个班人面前丢脸也不会同你坐。
大巴车可怕的后劲反上来,贺加榆道:“你不想也没关系。毕竟你们家以前经常出去玩,国内好玩的地方应该玩遍了……”贺加榆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
“你想去哪?”似是见贺加榆反应像是没听清,司徒久又提了声音问一遍,“你想去哪?”
“啊,这我还没想好,就是觉得去哪都行。”但反应过来的贺加榆还是喜道,“你有什么去过还想去的地方么,或是有什么没去过想去的?我都行。”
“要不去那个大学看看吧。”司徒久道,“或许看了能更有动力考研。”
是啊,之前自己草草一说,外一那人只是一时冲动,看到实景应当是不同的激励吧。
“可是你们家今年不是去海边么?”贺加榆问。
“此海非彼海。此城非彼城。”
“好。那我们看看有没有今天晚上的机票。”
司徒久:这也太行动派了……
但司徒久还是回了一句:“不过之前出去我都是跟家那个,怕是不能起到导游作用。没准还是个拖后腿的。”
贺加榆考虑了一下道:“那我们明天走吧,备考这么久也辛苦了。今晚我们研究一下攻略。你们宿舍不是没人了么,我过来住。方便研究。”
司徒久:“……好吧。”
大概是不想大半夜的天冷往校外跑,男生们八点多就直接组团去网吧了。贺加榆等他们走了就抱着被褥枕头来到518。
“你还睡于牧的床可以的。”司徒久道。他言下之意是那里有被褥枕头,你不必跟搬家一样全套带过来。
“我在520就睡上铺,其实也睡不习惯下铺。我睡自在的床,离你近,我们也好研究。”贺加榆说着,已经上去将长久没人住的挨着司徒久的那个上铺给擦了,然后把自己的被褥放上去。
九点多二人就都洗漱完了,在下面关了灯,借着手机亮上了床。
因为另一床很久就不住人,司徒久也把头换在靠另一床的位置很久了。而贺加榆的枕头就放在挨着他的头顶处。贺加榆趴在那,披着被子看攻略,问题是他还边看边问司徒久。
毕竟是二人行,司徒久也只得被迫参与其中。
后来为了说话和看一个手机方便,司徒久干脆也改为趴着。二人真正头对头的聊。
因为当地闻名和推荐的地方比较多,贺加榆说“三日游怕是不够,多玩两天你可以么?”
“可以。我家里也不催我。但是你妈不是叫你早点回去增进感情吗,那么久你可以么?”司徒久反问。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贺加榆笑道。
最后两个人都不知道几点睡的,司徒久早上醒来想上个厕所时,看手机是六点多,但临床已经没人了,被褥也都没了。干净得就像那个床昨晚没住过人一样。
司徒久连厕所也不想去了,望着空空的床板发呆。
宿舍门开了,贺加榆一身冷气地走进来,“你醒了啊。我还想等一会再叫你也不迟呢。”
“你怎么起这么早?”司徒久回过神来问。
“我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行李,又下去食堂买了早餐,还热乎着你要不要先吃了,之后还能小睡一个回笼觉再收拾一下我们就得去机场了。车我已经约好了。”
“啊。好。”司徒久说着下床道:“觉就不必再睡了,我醒了。”
看见隔壁床空了那一刻他就惊醒了。
像做了一场美梦发现是空一样的失落。不过现在好了。
美梦成真。
先洗漱,然后一起吃早饭。司徒久又重新整理了一遍行李箱和背包。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车却还要得一会才能来,二人又都兴奋得做不进别的,只得一起坐在椅子上大欧双对丹凤眼。
就如同考试一样,期待好似漫长,但真正经历又不过转眼之间。
转眼间飞机落地,二人已从冻手冻脚的北方到了南方滨海城市。
先乘车到订好的酒店放东西后,二人背了简包直奔传说中的美丽校园。
学校是对外开放的,他们轻易就进了去。这里也放假了,但是校园里还有很多背着书包抱着书的学生,二人参观教学楼里发现上座率不差于他们考试期。
“就怕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贺加榆道。
司徒久虽然少年时就来过这里,但也不过是被环境吸引,他也是第一次进人家教学楼还是放假后的教学楼,看见那么多人认真学习的样子,亦是心中感慨:自己现在这一瓶不满半瓶晃的水平,怕是接下来一年要玩命了。不然以后就不能同这个人一起以徜徉在这美丽校园了。
别说是一起徜徉,就是想远远校园内看一眼都是奢望。
到时候总不好人家考上了,自己说“我一直喜欢这个城市所以跑来就业”吧。即便是同城,只要不同校,那也是两方为人吧……
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感慨却是大不同。第一次是初见惊艳,如今却是患得患失,生怕求而不得。司徒久心中着实复杂。
“来年我们一起自习吧。互相督促,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一起上岸,好不好?”贺加榆问司徒久。
“啊——”司徒久觉得自己有点没听清贺加榆说的什么,因为他方才脑子实在太乱。
“你说什么?”司徒久问。
“没什么,我说加油,要有信心,我们一定能考上的。”贺加榆道。
司徒久“嗯”了一声,说实话他有点不只一点失落,失落于自己方才恍惚中好像漏听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二人从诺大的校园走出去时天都黑了。没办法,校园实大。这样一比,他们的学校就显小了。
二人按攻略在校门附近排队等了家网红老字号,饭后又依导航在街上走了一段长路,这里的冬天不冷,二人穿的也不多。
但到底是冬天,到底是晚上,偶尔一阵风吹来还是有些凉意的。
风吹来时,贺加榆就上手搂一搂司徒久,后来干脆搂着脖子走。
两个男生勾肩搭背一起走,在校园里其实也不算什么,或也说是常态,但大概是因为二人彼时并没有走在校园中,也没有校服系服什么过于明显的学生身份加持。所以两个大帅哥这样走路还是挺惹眼路人侧目的。
司徒久知道自己又心术不正了,但此不正是明显的胜于又不同于最之前的那种种不正。
但如今不正在哪里,他大底是心中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