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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元旦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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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之后,期末考试季就来了。
元旦过的第一周,篮球考试先来了。
司徒久的期中考总成绩班上垫底,期末综合却是全班第二,那铁定是不用挂科了啊。
倒是之前嘲笑他的男生中有人因疏于练习被挂了。
与司徒久篮球同班那两个亲同学虽然自己成绩都是擦边过的,但对司徒久的取得的进步简直比他们自己进步了还要高兴。
二人当时就反嘲了那几个人“我们司徒少侠可不娘,娘不娘在于比较,谁娘谁知道!”是啊,即便知道司徒久有一个大叔男友,在身高体型上也不占那大叔的优势,角色也一眼分明,但亲同学也仍听不了别人说司徒久“娘”。
也许“娘”本身并不是贬义词,从尊重包容的角度甚至可以是个中性词,但那些男生之前的语气明显是贬讽无疑了,亲同学当然气不过。
被反嘲的人也气不过,就要过来打架,还没离场体育老师瞪眼,“闹什么闹,有那精/力等重修时撒去。别人闲的也不如想想为什么被之前不如你们的同学给绝地赶超了。”
从期中考试之后,同学们间的这点恩怨,体育老师不是不知道,平时装作不知,任这些人拌几句嘴、“不小心”地碰几下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老师自然是不许学生再胡闹的。
没点血性气谁还学体育了,专业体育那种!
同学们看着一身腱子肉的体育老师自是都不敢再说什么。
而在“平板车”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故事后,两个亲同学在篮球课上也更敢亲近司徒久了,这次下课后也是一起结伴回宿舍。
因为两个男生考完就在班群吼了司徒久扬眉吐气的逆天成绩,大家在班群欢呼之后,宿舍里男生们也像是迎接功臣一样拥进了518。
要不是贺加榆说“你们差不多得了,想想期末考序幕才刚开始,后面多为自己担忧担忧各科成绩吧。”如一盆冷水浇下现实,大家还不知要在518闹多久呢。
人都走后,司徒久坐在自己椅子上,给孟可发了一条微信:“我篮球考过了。
没一会孟可回道:“就知道我们司徒是好样的。接下来各科也好好准备,力争上游。”
司徒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果园主要忙在过完春节。我最近都在家里学习,补了很多以前的知识。”孟可回。
“嗯。还用钱么,我还有些。”司徒久问。
“不用了,江湖救急不救穷。最急的时候也算是过去了。穷日子到底还是得靠自强不息。”孟可回。
司徒久:“好,那有事随时联系。”
孟可:“好,再次恭喜我们司徒给自己给咱班争了口气。”
司徒久回了个颜表情。
贺加榆的信息杀过来:“晚上出去吃饭啊,庆祝一下。”
司徒久:“全班么?”
“大家要考试,头悬梁锥刺股读书都怕时间不够用哪有空去吃饭。就咱两。我想你的成绩不差这一段饭的时间吧?”贺加榆问。
“那是不差。”司徒久自信道,又发,“我请你。”
之前为了陪司徒久去上篮球课,贺加榆不只退了系队,也默默地拒绝了好些个邀约,也推了好多事。但他到底是一班之长,期末也有些要忙,所以这日二人本来约定的五点多一起走结果一直拖到七点多才走。
“饿了吧,抱歉啊。”贺加榆一见司徒久就道歉。
“没有,学得投入不觉饿。”司徒久道。
“我们现在终于能是正常有来有往的说话了,之前两年,每次见你我都觉得自己在同没得感情的机器人单向交流,机器人一直处于省电模式。”贺加榆笑道。
司徒久:“你现这么说,倒像个话题终结者了。”
二人说笑着走出了学校进了大学城一家店。
店里遇见几个系队前队友在吃饭,菜也刚上不久,招呼二人过去同坐。贺加榆看了一眼司徒久,笑道:“不了,下次有机会单和你们吃。今天我两聊点事。”
队友们还是盛情。
然后贺加榆干吹了前队友们一瓶啤酒这才脱身与司徒久另找了一桌。
“你这个人从来就不懂拒绝的么?”司徒久沉着脸问。全不是一路有说有笑的样子。
“没事的,一瓶酒而已,真是小量。”贺加榆道。
“你有胃病。”司徒久皱眉。
“不常犯……”贺加榆说得很小声,毕竟那边还一群前队友时不时往过看呢。
“行吧,你的胃我管不着。现在只是遇见队友,以后还有班级聚餐、毕业酒会、工作应酬,你随便吧。”司徒久气道。是啊,他气自己人家以前以后那么多要喝酒的场合,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健康,自己瞎操心个屁啊!
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么!自己管得着么!自己挺大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被传染了么!
一定是自己近墨者黑了。
司徒久想着离墨坐远了一点,贺加榆却是故意往近挪了挪,“店里光那几个哥们说话就太吵了,我怕我们说话你听不清。”
“我也没有想要说什么。”司徒久心道。这要是按他之前,请过饭后,就算是与人两清了,虽然他此时并不是这么想的,完全没有这么想的意思,但他这顿饭忽然不想再说什么了是真的。
果然那桌闹闹吵吵,这边也没能聊上什么,无非是贺加榆问“考试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司徒久答“还行。”贺加榆问“这菜你觉得咸不,要不换个菜?”司徒久答“不用。”
两人匆匆吃过饭,要走时那一桌队友又叫住贺加榆要再让他喝一瓶再走时,贺加榆:“不行了。一会还得学习呢。喝多了耽误事。你们也早点回去学习吧。大学生没事总喝什么酒。”
然后他就像是个改邪归正了的良家妇男一样,走了,留下几人桌上凌乱,“这还是以前酒桌上好灌人酒又来者不拒的贺加榆么!这怎么短短时间,变化如此之大。”
就二人吃顿饭的功夫,外面就飘了清雪。
这也算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了吧。
初雪。
贺加榆想起司徒久的大娘对于儿子初雪日恋爱的完美规划现在彻底泡汤不知什么心情。他问并行着走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司徒久,“回家的票你买了么?想哪天走,坐高铁还是飞机?”
“还没买,也还没想好。”司徒久道。要是往年寒暑假,他放假其实都不急着回家,都会先去司徒午那呆几天,毕竟司徒午白天都不着家,晚上回来就上个宿还睡在沙发,他鸠占鹊巢自在得很,比回家像个小王子一样被过度关爱三餐住行要舒服些。但今年不同,他爷爷大病过,虽然白日里他也会抽空和爷爷单门视频,但总不是实实在在的陪伴。
“学生都放假,怎么走票都不大好买。要是决定了就提前买吧。”贺加榆道。
大概是贺加榆没有喝第二瓶酒,司徒久心情比吃饭时好多了,觉得这人还可以理喻,问:“你哪天走?”
“本想正式放假后再呆个两三天就走。”贺加榆答。
这叫司徒久想起来之前有一天晚上二人在咖啡馆自习时,贺加榆接家里电话,然后那边贺妈妈笑着说“放假早点回来,你张阿姨、赵阿姨、包阿姨的姑娘今年回来都早,你们年轻人没事一块多相处相处,增进一下感情。”当时贺加榆以信号不好给挂了。
“着急回家选妃么?”司徒久笑问。
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笑不是笑。
“哇,来时路上我怎么没见到呢。”贺加榆说着忽然拉着司徒久的手跑了一块然后停下来道:“大爷,给我,”然后他看了一眼司徒久又转身道,“给我十八个地瓜吧。有这么多么?”
“有。炉子里有。不过要多等一会。”大爷道。
“等多大一会,十一点前来得及么?我们十二点要关寝室的。”贺加榆问。
“那铁定来得及啊。但你一下买这么多干嘛,吃得了么。”大爷一边忙活一边问。
“听说下雪天和烤地瓜更配,请我们班同学的。大爷你别拿太大的,倒不是怕贵,是太晚了我怕大家不消化。”贺加榆道。
“行,客户就是上帝,听上帝的。”大爷道。
“我刚吃饱了。吃不下了。可以不用带我那份。”司徒久认真道。因为不算赵自在和孟可,班上就十八个人住校内。
“哎呀,初雪天的仪式感嘛。其实这东西我一直不怎么爱吃。”贺加榆最后一句是贴着司徒久的耳边小声说的。
然后他又说着“司徒你耳朵好冰”,就直接上了手帮人捂两只耳朵。
一旁大爷很自觉地转过头去,再好奇也不能盯,顾客是上帝么。
两人真的等了好大一会,等到中途前来问还要排多久的人一波波都吓退字,等到地面雪都又落几层了,二人才拿了那大爷包好又用大袋子装好的十九个烤地瓜走了。
多一个是大爷“酬宾”赠给大客户的。
贺加榆叫大夫装成两个袋子,轻的那包给司徒久提着,暖和啊。
二人又先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贺加榆又叫那个女生下来,女同学又是素面朝天地下来,看二人先道,“果然长得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一起玩。”然后代班上别的女生谢过了二人。
贺加榆将另一大袋提回男生楼,本来想趁着还温度叫大家赶紧分了,哪知几个宿舍都是锁头把门。
“平时不积极,考试抱佛脚。”贺加榆同司徒久说完在班群里@大家:“我和司徒买了烤地瓜,你们早点回来还能吃口热乎的。人手一个,多出一个先到先得。到时候来520领。自在除外,等明天给你就凉透了,没给你买。”
男同学们清一色“谢谢班长和司徒。”
赵自在:“虽然我吃不到东西,但是心意领了。”
“有班长学霸和司徒的好成绩加持,保佑我们这波考试都过。”
然后下面齐刷刷地就变成了求二人保佑。
之后便又引发了几个南方同学的疑问:“我们叫红薯,你们叫地瓜。”
然后大家在下面议论地瓜和红薯到底是不是同种……
看着班群话题跑远,贺加榆与司徒久相对无语。司徒久道:“地瓜是你买的,为什么说是我们请的。”最近他主动看班群的概率比从前几年都大。
贺加榆:“是我们一起拿回来的,就是我们。就像橙子是你的,但他们也谢我了。都是我们,不必分你我。”
司徒久想着那句“都是我们,不必分你我。”恍恍惚惚回到自己宿舍,简单地睡前收拾了一番,坐到书桌前开始看书。
这要不是有平素好好学习的底子,司徒久直怀疑像今晚这样魂不守舍地看书,那是铁定会挂科的。
是夜,初雪入梦,梦里还伴着甜甜地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