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从社死开始》昧晚之颜

28、第 28 章 圣诞节当日

　　圣诞节当日，因学校没有明令禁止过节只是倡议，所以大家也都是“自由发挥”。
　　有些事没办法，你说不要一刀切也好，你说积习难改也好，你说还得再正视一下或慢慢来也好。只能说存在即合理吧。
　　当天上午，教室里就来了很多的外人，多是大一大二的师妹，有自己来的，有结伴来的，有本系的，有外系的，她们来的目的就是来给贺师兄送“圣诞礼物”。别的实物礼物像围巾、水晶球、手办、篮球什么的贺加榆都强势拒绝了，唯有巧克力似是看他拒绝得没有别的那般坚决，所以小姑娘们软磨硬泡“巧克力而已，小学生都不会拒绝的”，贺加榆怕影响大家上课或太显高调只得以“谢谢你，下不为例”为由收了。
　　也有学姐来送的，“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我不想给大学留遗憾。”
　　甚至还先后有两个学弟来送巧克力，引得班上鬼叫一片。
　　虽不似贺加榆像上货一样，司徒久桌上也有三盒，不过都是小姑娘们扔下就跑、没给他机会拒绝的。
　　上午最后一节小课前短暂休息，有个男生从前门进了来，带着一脸的盈盈笑意。
　　来的男生抱了超大的纸壳箱子，可比那两个橙子箱大多了。
　　“学长学姐们好，我不是来推销的。”刘年一句，把下面都逗乐了。
　　刘年把大箱子放在地上，然后开了上面一侧小口，拿出一把单枝包装的玫瑰花来，“上次学了一招，所谓‘为了你我拥抱了全世界’，虽然不提倡过洋节，但今天是我生日应该就不那么值得谴责了吧。我给我们班同学每人发了一朵，然后想给咱们班也每人一朵，大家不会拒绝吧。”
　　刘年说着走下去，迅速地全班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枝。
　　然后刘年又回到前面，把他那个大纸箱真正打开，从里面抱了一大束玫瑰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最后排。
　　有不只一个同学已经有预感要有大事发生地拿出了手机。
　　“司徒学长，我比较喜欢《小王子》，第一眼就觉得你就是我心中的小王子。可能我比较贪心，但我也很诚心。所以我既想做被小王子珍爱的玫瑰花，又可以做甘愿被小王子驯服的狐狸。”
　　“哇——”
　　“哇——”
　　班上哇声一片。又有手机往出掏。
　　司徒久并没有接花，脸色大变。
　　于牧先急了，站起来道：“那可不行，司徒是有对象的人，你之前没看过学校论坛么，司徒男朋友可是又高又帅的社会大叔，你这小屁孩眼光不错，但是道德品性不行啊。怎么能当众挖墙脚呢。”
　　“对啊。司徒有大叔了。”有同学道。
　　“学长有男朋友，我不知道啊？”刘年看向教室前排的贺加榆，眼神有异。
　　正此时上课铃响老师进了来。司徒久黑着脸向刘年：“你跟我出来。”
　　然后司徒久在前，刘年放下花跟了出去，教室里“吁”声一片。
　　都进去上课了，教学楼走廊里没什么人。
　　刘年：“对不起学长，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我平时要画画，要提升音乐，比较忙。几次为了邂逅你也都是忙里抽闲。今天也是。”
　　刘年态度很认真。也看得出挺伤心。
　　司徒久心软了，刚想说“算了我不怪你。”
　　刘年抬头又道：“但是学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司徒久觉得心软早了。就不该心软的。
　　贺加榆走了过来，走到二人跟前停下。
　　“学长你阴我。”刘年看着贺加榆道，“之前我们吃饭时你没说啊，你们是同学，司徒学长有男朋友的事你应当早就知道吧，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贺加榆要开口，司徒久先道：“刘年，我有或者没有在恋爱，我都不喜欢你，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学长，你这话很伤人啊。”刘年道。然后他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的大巴车上，司徒久当着众人的面甩了他们班的班长，自己走去最后座的样子。
　　当时刘年还觉得这个学长真秀酷，酷炸了，他甚至还觉得贺学长惨得很好笑，但今日就报应到自己头上。虽然之前被微信不回，球场上也被冷漠相待，但都不敌此时这样悲催。
　　好家伙，还真有点受不了。特别是刘年虽不是什么校草、系草，但从小到大也一直优越特别着，独有引以为傲的魅力之处。这些年，从来只有他睥睨拒绝别人的份。
　　贺加榆：“那天为感谢你帮我们班照相请你吃饭，你说要与我公平竞争，我能说什么。我也只能顺着你的思维，如果司徒有恋人，咱两一样处境，如果司徒没恋人，咱两还是一样处境。再说司徒也没有四处去官宣自己的私事，我纵是他的班长也好，朋友也好，也没有四处去替他或讲或解释的道理。所以我也只能顺着你的话来。”
　　刘年听出来了这位学长是把锅都甩给了自己，顺便还同司徒久解释了他有多无辜。
　　“行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刘年心道着又看司徒久，“学长，我没有那么不道德，明知你有恋人还要穷追不舍。今天是我唐突了。但是如果以后，你男友对你不好，你们分手了，你来找我。那你先回去上课吧，我走了。”
　　司徒久：“……”
　　“学弟，你的花。”贺加榆向已经走了几步的刘年。
　　“送出去的心意收不回，送出去的东西又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司徒学长要是不要就扔了吧。大家圣诞快乐哈。”刘年挥手道。
　　“司徒你还好吧？”刘年走远，贺加榆向司徒久，“对不起司徒，我和刘年……”
　　“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刚不是解释过了么。”司徒久无表情道。
　　“那一捧花怎么办，看着是99朵那种大花束呢。”贺加榆问。
　　“他不是说不要就扔了么。”司徒久道。
　　“扔了多浪费啊，一朵花长大不容易，而且也是花钱买的，不如……”贺加榆在司徒久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随便吧。”司徒久道。然后他从后面进了教室，贺加榆也从后面进了，就在最后一排坐了，叫同学把他最前面的书本传到后面来。
　　下课铃声响了，贺加榆喊“老师等一下，花。”他这突然一嗓子，叫想走的同学们也都好奇没走。
　　贺加榆抱着那一大束玫瑰走去讲台，“老师，我们班想借花献佛，不过你只能送给师母啊。要是别的女生我们可得大义灭亲。”
　　老师看着那束花，明显犹豫。
　　全班跟着起哄：“老师收下吧。给师母的。”
　　那位五十多岁的男老师：“花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下，不过你们不要以为给老师送了点可回收垃圾就妄想我放过你们，期末考还是要凭你们真本事的。我可是不会放水。”
　　“没有那个奢望，我们纯属是为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贺加榆笑着把一束花送进老师怀里，那老师收了，笑着走了。
　　老师前脚出教室，后面就有人问：“班长，那我们手里这花怎么办？”
　　“学弟送大家的，你们就收着吧。”贺加榆回。
　　“可，我们只是被惠及的啊。正主都不要花，我们怎么收？”又有人问。
　　“怎么，送你们花还嫌扎手啊。不喜欢就扔了。”贺加榆道。
　　“那班长这么说，我们可就收了。”
　　“班长，这花只能闻闻香，过几天就凋谢了，远不如可以吃进肚子里的实惠。你看你那巧克力挺多的，吃不完的样子……”
　　有同学疯狂暗示，就有人疯狂跟风起哄。
　　“巧克力我本也没打算自己吃，你们都分了吧。”贺加榆说着先去第一排拿了包往最后排走。
　　书桌抽屉里那些巧克力他真的一盒没拿。
　　“那就谢谢班长了。”同学们说着过去想着分食了。
　　于牧没拿扎手的玫瑰，也没抢巧克力，跟司徒久一起走出教室，“没事吧司徒，那小子没为难你吧？”
　　上课时见司徒久进来，于牧就想问，但是班长也坐同排拉着不叫自己问，于牧憋了一节课，憋得这个难受。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司徒久道。
　　“嗯嗯。你好就好。那小子也是，追个人也不提前调查清楚，闹这么大个乌龙，主要是他自己尴尬还害得你尴尬。司徒，咱别理他哈。”于牧安慰司徒久。
　　司徒久心道：我大概还不需要这个安慰。
　　贺加榆后面也跟了上来：“你们两个去食堂么，一起啊。”
　　还不等司徒久说话，于牧：“好啊。”
　　中午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班上男生宿舍一朵玫瑰花都没出现，因为大家分巧克力时觉得司徒久本人是不喜这赠与者不对的花的，出现在男生宿舍的话大概不大好，但扔了又着实可惜，他们就请女生们拿回宿舍了，省得叫司徒久眼见心烦，徒生不喜。
　　毕竟鲜花本身是没什么错的。
　　连同司徒久没拿走的三盒巧克力，他们也默认充公给吃了，纸都没带回宿舍，就怕给司徒添堵。
　　比起上午的轰轰烈烈，下午的课倒是上得简单平静，又有人送来两盒巧克力，贺加榆连上课老师在内都给分了。而且大家都很默契地并没有往班群传什么视频，就如同谁都没拍过一样。
　　原本有人提议大家今晚聚餐，但一考虑到今晚各个饭馆KTV酒店估计都得爆满，大家还是觉得该干嘛各自干嘛去吧。
　　这日下午课后，果然校门前公交站好多人，贺加榆与司徒久等了几辆才上去车，车上比往日都挤。好在篮球场馆仍是没什么人的。现在都是司徒久在一个架下练习，贺加榆在另一个架前自己玩。互相陪伴又互不打扰。
　　打完了球，二人想去咖啡馆自习，然后悲催地发现平日门可罗雀的小咖啡馆今日快要座满了，要不是咖啡馆老板仗义非要给他两留老位子，他两都没处可坐。
　　然而大家都是来喝咖啡的，要的是那个情调，咖啡馆的音乐得放，灯也又用暗的，两人习惯了之前明亮特权也好些日子不用自备小台灯了，这情形还看什么书？两人喝了两杯热奶就走了。
　　从咖啡馆出来，二人打车直奔最近的电影院。
　　贺加榆还真选了个科教片。
　　没错，科教片。主要是别的片子都满座，虽然二人也想不通为什么这种日子会有科教片的排片，这不是耽误影院挣钱么！
　　选的科教片场子里位置也不是很理想，别问，问就是大家想必都有病，科教片也看。
　　入场还没关灯时二人满场看了看，大人带孩子居多，想必是热映的动画片没抢到吧，又或是未来科学家的教育方式。
　　电影看到一半，司徒久就睡着了。
　　有人叫“请让一让”时，二人发现他们竟然靠着头睡着了，只得仓促地先给人家让位过去……
　　二人从电影院出来要回学校，公交车站全是人，约车前面排了几十号，司徒久：“要不走回去吧。”
　　贺加榆：“你不嫌冷的话，可以啊。”
　　圣诞节那晚，有两个男生在冬日寒风中走了几个小时的夜路，也曾冻透过，但越走越热，就如满街的灯火、装饰热闹一样热，二人从人多走到人少，从市井长街走入莘莘校园。
　　虽然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但司徒久觉得，自己过的最暖的冬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