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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都说“望山 ...

  •   都说“望山跑死马”。
      坐出租车时看着没多远的一段路,司徒久与贺加榆四条大长腿量起来走了好久,等他们再于另一条道上打到出租车时,已经距离二人之前下车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贺加榆后悔了,自己之前主动要求下车的决定不明智啊,这要还在那条道上,怎么着此时也该疏通了。最主要是,那么怕冷的司徒久也不必一路冻得牙齿打颤。
      看司徒久冻得不行,贺加榆要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司徒久,被严厉拒绝后,他几次都想搂上去让人暖和一点,但又想到司徒久对之前视频的炸毛反应硬是没敢,但是司徒久实在太冷倒是接受了贺加榆的围巾。
      看司徒久把第二条围巾当成头巾像是“翠花形象”一样还是止不住的牙齿打颤,贺加榆看得又好笑又心疼。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因为最近大学城内有个兄弟院校有外来车辆校内行车连撞了几名学生的意外,学生家长闹得很大,社会影响也很不好,他们学校引以为鉴干脆一刀切禁止一切外来机动车入校,特殊用途车辆要进都得手持好几个条子。
      贺加榆与司徒久手上什么条子都没有,贺加榆跟保安好说好量又软磨硬泡说“天冷,送到宿舍楼下就出来,这个时间校内路上 没什么人也不存在安全隐患”都被保安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二人只得下车。
      贺加榆叫司徒久自己回宿舍。
      司徒久十分意外:有路灯倒不是自己怕黑怕什么,只是一同出去的,一同回来啊,那么多路都一道走了,怎么就差这么一小段路了?
      难道这人如司徒午所说真生自己气了?
      司徒久莫名有点慌,有点失落。
      是啊,在外人面前,他哪里有如在自家般的小皇帝底气。自己这个脾气连老好人班长也是难以一直包容的吧。
      再说,人家是你的谁,人家只是班长还是大家的班长。班长不是说了“我只是个班长,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我儿女……”
      司徒久心绪复杂有点露怯,强给自己壮胆道:“那你干什么去,另有约么?”司徒久问。如果班长是有约的话,那就不是同自己生气了,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班长有约不是正常么,本身朋友就多,就算是这时的夜场之约也不奇怪,成年人么,校草啊,篮球好,有着大娘看那些偶像剧男主的模样爱好,还有着人人都想要的男二温暖性格。
      完美。
      “没有约。”贺加榆道。
      “那一起走啊,我又不会吃了你。”司徒久近于保证道。他想着人是自己带出来的,你若没约,我得把你一起带回去。有始有终也算是最起码的。
      “班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今晚被我吓到了?”司徒久小声问。
      现想想,贺加榆被吓到也正常,毕竟自己像个疯子一样,疯着对自己哥不说,还朝班长也疯言疯语。除了自己,贺加榆平素接触的都是些正常人吧。
      “不是不是,司徒你别瞎想,我实说了吧,我胃有点不舒服。”贺加榆道。
      “那我们打车去医院吧。”司徒久紧张道。
      “那倒不必。”贺加榆道,“宿舍的胃药吃完了,我想去药店买点。你先回宿舍吧,不然一会关门了。”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药。”司徒久道。
      “你先回宿舍不用管我。我买完就跑回去了也来得及。”贺加榆言下之意:你去买药再回来,一会说不定就不能按时回不了宿舍了,毕竟进步了也跑得没我快。
      “你胃不舒服还跑什么跑,这么冷的天,灌一肚子风不是会更难受么!”司徒久又道,“你是有常吃的胃药牌子,还是要我怎么向店员形容病情。你是疼还是怎样?”
      “不疼,但是胀得难受。我以前就有胃炎,刚好这学期喝了两回大酒。”贺加榆道。
      “你自己有胃病还喝大酒,今天还死命吃那么多!”司徒久真是服了:这人可真是不禁夸。或说这个人对别人那么好,对自己怎么这样不负责。
      贺加榆理亏,道:“也没什么固定的牌子,买什么都行。那就麻烦你了,我一会把药钱转给你。”
      “那要我把今晚两次打车钱转给你么?”司徒久说完把自己头上裹着的围巾解下来往贺加榆脖子上一挂,又不放心还缠了一道,自过马路去了。
      马路对面的药店本就离校门有些距离,司徒久到时店竟然关了,而且是没留一下小窗口彻底打烊。
      司徒久只得拿导航又搜了一家,好家伙,一里多地,大学城马路上这时跑的都是私家车偶过一辆出租车也都有人,他试着看了一下网约也没人接单,只得发力跑着去了。
      好在那家真开着,司徒久管酸管胀管疼的一下子买了好几样胃药,提着往回跑额头汗珠涔涔。数米远他就看见校门口的灯光下贺加榆已经蹲下了。
      英雄受伤了。司徒久想着又加快跑上去。
      “我不是让你回宿舍等着么。你是不是傻?”司徒久气道,刚才见第一家店没开时,他就给贺加榆发微信说得去另一家,要贺加榆先回宿舍,他一会把药送到520。
      也因此,司徒久来回一路也并没有再单买水。现贺加榆还在等着他,他也没水给这人吃药。
      “我想着等等你。”贺加榆道。
      “现在好了,等到我了。”司徒久说着把自己手机屏往贺加榆眼前一放:十一点五十五分。
      五分钟,别说还有一个病号,就是两人好好地骑个自行车都到不了宿舍,除非狂飙摩托冲一下。
      但问题是哪有摩托!
      之前与司徒午分别后因为回学校一路心情过于复杂,司徒久一直没敢看贺加榆,就方才贺加榆说胃疼时他紧张地看了几眼。这下司徒久好好看贺加榆的脸,不知是冻得还是不舒服面色是真不好。
      “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司徒久道。
      “不用,不是买药了么,回宿舍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贺加榆道。
      “就你锻炼成这样,还不如我不锻炼。”司徒久说着上手去扶贺加榆。
      “这可不是锻炼的锅,纯属个人问题,以前小不懂事,打完球出着汗非冰水不喝,落下的底子。这我要不锻炼,现在说不定更惨。”贺加榆解释,因想叫司徒久相信锻炼身体才是正教。
      “还有力气贫,看来真没事。”司徒久说着扶人往校园里走。
      被宿管阿姨批就批吧,反正是他们违反规定在先,就不能怪人家态度不好。再有,上小黑板就上吧,又不是小学生怕给班级扣分,一次两次的也不至于怎样。司徒久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这件不知道从前为什么要那么纠结的事。
      晚归一下子变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成年人么,得学会活得豁达一点。不然在学校就这样,以后到社会怎么办?
      就像很多懒惰的人也会偶有三分钟励志热度一样,社恐又格路的司徒久也会有些非惯性思维。特别是有他“我依我自己所想行事,我说了算”的心志加持,这次倒也不太用什么外力说服。
      司徒久扶着贺加榆走了几步,发现这人有点往下猫腰,并不是因为二人不太大的身高差,而是因为这人看着真挺难受的。司徒久停了下来,用快要冻掉的爪子打开手机。
      司徒久问贺加榆:“你带身份证了么。”
      贺加榆大欧双中充满了不解。
      “最近的宾馆只有四百米。回宿舍太远了。先在外面将就一晚吧。”见贺加榆惊讶,司徒久道,“又不是没外宿过,我难道能吃了你?你这个样子,要么就直接去医院,你选一个吧。”
      贺加榆秒回:“去宾馆吧。”
      虽然贺加榆说自己能走,司徒久还是强扶着他把他扶到宾馆。
      四百米的路,扶得司徒久一身汗。好似从跟这个人真正接触后,自己就总出汗。
      这是家很小的宾馆,一共两层,房间原价才九十多块钱,说淡季学生特价80块。以前和大伯一家出去玩时几千一晚的都住过,一下子听说还有80一房的,司徒久都惊呆了。
      不过司徒久还是强装镇定,以“存在即合理 ”自劝,不想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登记,结账,拿卡。
      没有电梯两人走楼梯上到二楼。一路每屋的说话声、看电视声都听得见。
      这隔音绝了!
      好在没有传闻中的不雅声音。
      进到房间后,还挺干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有独立卫生间,但也正因为那个独卫,整个厅小得就能放下一张床和两把椅子,走人都费劲。
      怪不得这么便宜。司徒久心道。
      号称比标间大很多的大床房,号称一张大床比标间两个单人床加一起还大多,并强烈建议二人住大床房。司徒久想问问那个前台:大床才这么大,标间单人床得多大,婴儿床么?
      不过来都来了,又不是豌豆公主来挑床的,这好歹是比露营的帐篷大多了。
      屋里有热水壶,但司徒久连星级酒店和正规连锁快捷的烧水壶都不用,自然不会用这里的,他叫贺加榆等他,他自己下楼去到前台,用两个一次性纸杯端回了两杯前台饮水机处接的热水。
      怕水太烫不能即刻吃药,他还在里面加了些凉水。
      像个端水大师一样把水端上二楼回到房间,看贺加榆吃下药。
      司徒久到底心中介怀,也放弃了洗澡的念头,直接脱了外套外裤,只穿毛衣秋裤,贺加榆倒是匆匆去洗了澡但没洗头,然后穿了里面的浴巾出来,躺到床上。
      外面很冷,室内空调打开,暖和倒是暖和,但是声音巨大。
      左邻在看抗战片,右里在打呼噜,都透过隔间不好的墙体传过来。
      司徒久都有把病号扔在这自己回宿舍的心了。心中大战之后到底没走,不然显得自己真多矫情一样让人看轻了。当然也是不放心这位。
      这位同学这次会犯胃病到底还是因为自己那个哥的热忱与挽留还有不靠谱。
      “后来打车时,哥问到没有,我说了堵车耽误的事。学校门口时,我和哥发微信报了平安。那时我以为我们会正常回宿舍。”停了下,贺加榆问,“太晚了,我想哥应该是睡了,我们也安全,外宿的事就别告诉他了吧?”
      司徒久“嗯”了一声。
      告诉什么告诉,是之前误会说清了,还是嫌麻烦不够大。
      问了前台也没有多余的被子,两人只得扯了一张盖。
      屋内灯都关了。左邻的抗战片停了。右里的呼噜声和室内的空调声合成了糟心的二重奏。
      “不好意思啊,司徒,拖累了你。”贺加榆道。
      好半天,司徒久都没说话,贺加榆以为他是生着气或是睡着了。
      直到司徒久的声音从暗处传来:“谢谢你,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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