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孟可最后的 ...

  •   孟可最后的决定是休学而非退学。
      孟可说他想得头都炸了,也和家里好好聊过,家中本是坚持叫他继续读书,但他最终的决定是休学:在明年开春最忙时帮父亲打理果园,然后在回家何尝这段时间努力学习,把之前落下的混过的学业尽量补上,等到下一年和学弟学妹们重新开始。
      那三个人还是劝孟可再想想,孟可笑道:“我大三上不是还挂了一科么,这学期也没怎么读书,不如等来年卷土重来,哥争取在新班级中考个前茅。”
      孟可主意已定,安慰那几个人道:“说白了,我就是回家一段时间,你们就当哥是放了个长假。等来年我回来,我们还能系里见。”
      “孟哥,那你回来还住咱518。”于牧难受道。虽说是放长假,但并不是啊。
      “那怕不行,今年下学年的住宿费我交不出。”孟可如实道。从前他家中小富不觉得什么,不说挥霍也是不少浪费,若没有败落,他也能如赵自在一样外面租房里面床位费还交着,但如今今非昔比,方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没事,下学期的住宿费我包了。”于牧道。他家条件也还行,这个钱出得起。家中要是不给出的话,他从各月生活费中挤一挤也是可以的。总之老大的床位一定要保留。
      “你别闹。”孟哥真怕于牧会意气用事。这位壮士还真干得出来。
      “家中变故一次我发现,钱还是得省着用,东西也得好好珍惜。”孟可本还想磨叨两句“我不在,你每月花钱省着些”,但想到还有司徒久这个金主爸爸给兜着,便也不操这个心了。
      司徒久是个面冷心不冷的,同寝两年多,孟可还是知道的。
      还有一个在外住宿的,和女朋友过得很自在,乐不思蜀的。至于宿舍之外自己原本就管不了什么,班里一切有班长罩着还一直罩得好好的。
      那就这样吧。
      孟可感叹了下走了自己其实于这个班没有任何改变,于这个学校更是。就只是自己来了又走。忽觉自己这几年还挺失败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贺加榆问。
      “休学手续可能全套没那么快办下来,但我叔葬礼就要到了。后面我想委托麻烦班长,我爸的签字也会走传真,不知班长方便不方便……”孟可向贺加榆诚恳道。
      “不麻烦,挺方便的,不然平时也是总跑一些班级事,顺个手而已。到时候有什么事随时沟通。就像你说的,回去放个长假,各方面都缓解一下。来年回来还是一条好汉。”贺加榆鼓励道。
      “嗯。”孟可苦涩道。
      “那我们宿舍这两只熊孩子,就托付给班长了。特别是司徒。”孟可说出了一种托孤的语气。
      “好。”贺加榆毫不犹豫,铿锵有力地保证。
      “司徒,期末篮球好好考,给自己争气。再有,你与世隔绝真的很仙,但如果可以,坠入凡尘大隐于凡尘也挺好的。生而为世俗人嘛,有些事没办法。”孟可还是忍不住再劝司徒久。
      “你放心,我不会出家的。”司徒久笑道。
      “果然我们司徒笑起来就是好看。”孟可像是个老大哥看后生一样,轻捏了下司徒久的脸颊。真比看着还细嫩光/滑。
      “行吧,我今晚火车,还有好多要收拾的。”孟可赶人去上课。
      “你不去班上和大家道个别么?”贺加榆问。
      “不用了,不用搞那么煽情,回来又不是见不着。”孟可笑得勉强。
      贺加榆还想再劝他过去班里一趟,但被司徒久拉了一下,一个眼神止住。
      几人出去上课,司徒久让于牧先走。司徒久对贺加榆道:“过去班里一趟,可能会更不舍。他会更难过。”
      贺加榆:“行吧。那我也还是得和班里说一声。”
      司徒久没吱声,别的宿舍人已经早走了,两人十分沉默地走到教室。
      课间,贺加榆在班上说了这个事,全班震惊。
      贺加榆没怎么说话听大家七嘴八舌。
      再上课时,有一张不知道谁先写的字条在全班传开,上面内容是“我们要不要给孟可捐点钱。不在多,表示一下心意吧。毕竟也是出这么大个事。”
      贺加榆没把孟可家的事说得那么详细,只是说暴雨令果园损失极其惨重,叔叔想不开自杀了。他得回去帮他爸一段时间。
      那也是破产加死人。
      很快字条上写满“好”字。
      上课间就行动。在班上传班长写的纸条通知“女生那边的钱发给支书,男生那边的钱发给生活委员。”时,贺加榆人在老师面向黑板板书时偷偷出去了。
      司徒久在最后排,下午根本没听课,看最前排的贺加榆上着课出了教室,他也从后面跑了,追上贺加榆,“班长,你是去帮他办休学的事么?”
      贺加榆犹豫了一下,道:“我要去银行。”停了一下,贺加榆又道,“想给老孟转点钱,不走班上那种,但我U盾最近好像不大灵光。想直接去银行,怕放学去晚了。”
      “你要转多少?”司徒久问。
      贺加榆支吾了一下道:“五万。”
      司徒久也没显出多惊讶,只问:“他能要么?”
      “以前班上每个人入学时学校办的银行卡的卡号我那都统计过。我打算先转了,再和他解释。或给或借,只要他能用怎么都行。”贺加榆接着又道“他着急走,也不便取出来,等他走了,没我的卡号,又没我ZF宝,也没法强行转回给我。钱虽然少,但这种艰难时候,偶尔作个小用,或也有帮助。”
      “那一起吧,我刚好也想给他拿点钱,但我没他卡号。怕走微信,他拒接。”
      “但是你能确定他那张卡还在用吧?”司徒久又问贺加榆,明明他自己才是亲舍友,却要问别的宿舍的。但他也没怎么在乎,因为那个别的宿舍的人是他们班长么。
      暖心大班长。
      “这学期咱班除了你,都是用那个卡交的学费。他应该还是还在用的,外一消卡了大不了钱退回,也不能丢了。”贺加榆道。
      司徒久轻“啊”了一下自己的格路,“那走罢,找间空教室。”
      “不是去银行么?”贺加榆问。
      “你那五万先走我的卡转吧,加我的一起。改天你方便再把钱给我,这么冷的天就别单跑银行了,外一还要排很久的队。”司徒久道。
      “你的卡不用去银行?你随身带着U盾?”
      “有张金卡。转账单日上限挺高的,不用U盾。”
      “多高?”
      “够转咱两的了。”
      贺加榆听言想想也是外面那么冷,司徒久又那么怕冷,于是二人找了一间这个时候没人上课的小教室,进去贺加榆还挺谨慎地把前后门给内锁了。
      司徒久:“……”
      两人坐到一处,贺加榆从他那百宝箱邮箱里把孟可的卡号调出来。
      司徒久打开手机银行,输入密码时贺加榆特意转头没看,但司徒久叫他念卡号。毕竟很多人多少都会有些数字强迫症。
      密码输完,念卡号贺加榆就不怕了,刚好他也有点好奇,然后在他下巴要惊掉的震惊中,他看见司徒久给孟可的转账数额。
      “二十万。”贺加榆惊叹出声,好在屋中没别人。
      “办的时候听说这个卡每日最高限额就是这些了。”司徒久解释道。
      贺加榆:“真土豪啊你,司徒!”
      司徒久:“土豪不敢当,我的这点存款可能连人家富二代的车尾灯都买不到。我不是说我爸妈常年在国外么,家里人对我又都好。这些年压岁钱、生活费、零花钱就剩下些。”
      看着那大欧双瞳孔还是震动,司徒久又道:“可能也就比有些人多了一点。”
      贺加榆:“这叫多一点?!”因为看了司徒久转帐过程,也见到了司徒久那卡里余额还有三十多万。
      贺加榆道:“实不相瞒,我的小金库也是压岁、奖学金存的,但去了这五万,也就剩下两万多点了。这我还怕拿五万会叫别的同学知道有压力不敢和他们讲。然后你管你这叫‘多一点’……”
      司徒久:“我还宁愿拿这些钱换我爸妈陪着长大呢。”
      贺加榆一时没了言语,有点爱惜地上手摸了一下司徒久的头。
      虽然之前被拉拉链、正围巾、捂耳朵,也在公交车上被点了下脑门,但司徒久还是觉得这个动作实在太过越线了。
      老实说,在他看来,这些小动作比几次同床都更加叫人觉得脸红心跳。
      敌人这四两拨千斤可是很鸡贼了!问题还总是在自己毫无防备之时。
      可另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起,自己对这个人变得这么没有防备,或说防备也如同虚设了呢。
      更可怕还是,之前也被于牧或按手臂或衣袖拉扯过,自己都没觉得怎样地表示可以理解,甚至今日还被孟可捏了脸颊,大概是氛围使然自己也能接受,这怎么,一到班长这里,自己就显得这么心术不正呢!
      以前奶奶活着时,总会抱的佛脚怎么念来着?
      哦,唵嘛呢叭咪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