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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司徒久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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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久在医院一觉醒来,他大学以来在班级人眼中“又清又傲又拽又冷、传说中禁欲系男主”的滤镜人设就碎没了。
他在大家眼中的画风一下子就成了:痴恋班长,还是同性的班长。
司徒久在枕下闷了好一会,才诈尸起来,拖着沉重的身躯去往ICU。
护士还是不叫进,司徒方睿也被邓依依拉去休息了。
司徒久在透明玻璃处往里看爷爷:阳光投照之下,爷爷头周身插了好多的医用设备,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还带着战胜了死神的那么一点耀武扬威。
爷爷没事,司徒久打心眼里高兴,高兴得想哭。
他抹了一把喜极而泣的眼泪,顺势流下了酸涩的:是啊,差一点就失去爷爷了。
站了好一回,司徒久心中一直都不能平静,他想起从小到大爷爷的疼爱,不知为何,他也想起了爷爷最爱包大人,无论京剧、地方戏还是评书小说,那真是反反复复,百看百听不厌。
近朱者赤,司徒久自然知道包大人那些光辉事迹。彼时彼刻,他是那么迫切地希望阴阳都可断的包大人能穿越过来替他鸣一鸣今日的冤屈。
他自己虽然有口,几语就能说清的事,但他也确实不好说,因为不想说。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闹心。不敢以头撞ICU的玻璃门,司徒久移了几步拿头去撞医院的白墙。
在医院病患往来的走廊上,一个身高一米八长相不赖的年轻小伙,用他那张小白脸反复蹭墙,一脑门官司的额头蹭完,左脸颊蹭,再右脸颊蹭……
路过的人拿眼瞧去,谁不啧啧心中感叹一句:“挺好的孩子,可惜精神不大好。”
一整日,司徒久看着大群小群,不说话不参与却不碍他脑子嗡嗡直响。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亲爱的爷爷终于醒了,看着两个孙子笑容灿烂。
灿烂得像老木逢春。
司徒午工作了,司徒久也早成年,两人都知道这往后的时间更应当珍惜。因为那虽不是回光返照,却也并不是真正的春日。
人生有四季,但到底不是自然四季过完之后还能轮回。人生残忍得很,生老病死才是规律。
又陪了两日,再有不舍司徒午还是带弟弟飞回了他们共同生活的城市,所谓“多回家看看”也不过是美好的愿景,毕竟离家真不算近。
但他们爷爷说了:“我从鬼门关回来了,阎王小鬼都知道干不过我,可是要消停几年呢。你们年轻,别被束缚了翅膀,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年纪轻轻就留遗憾我可不乐意。”
带着爷爷的宽慰,兄弟两借着机翅飞走了。
落地为安,司徒午叫的网约车又把弟弟安全送达学校,他自己回归到他的社畜生活。
宿舍楼下,司徒久长出了一口气。眼睛一闭一睁,便回到了宿舍。
正是课时,宿舍没人,司徒久拿钥匙开了门,换了身衣裳便把自已埋在被子里。
午间,除了与女友在校外同租的那位稀客没回来,另两位互看一眼门锁处,轻轻推门进来。
“司徒回来了?”孟可有错在先,说话像个恭敬太监一样小心。
床上被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吃饭了么?”孟可再示关切。
但这回没人应他了。
下午课,司徒久还是跟着去了教室。一路与两个室友无话,进门就坐最后一排。
虽然他已经悄无声息了,但全班一共就那么几口人,大家同窗两年多知道他是什么人,群里之前欢腾起哄的劲不敢大拿到面上来,但还是都明晃晃看他。
司徒久再装自持还是白面一片红,红到耳根,哎,社死过的人果然就该死透。
贺加榆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的,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穿了身白色篮球服,还带了个白发带,一如继往地想要低调都不行。
作为班长,贺加榆进教室后习惯性地全员快瞄一眼,在扫到后排低着头也能认出的司徒久时略停了一下,但这一下还是被八卦魂燃烧的不少同学看在眼中。
管你看着有没有意,只要瞅了,糖就是这么磕的。
出事后司徒久的原则是冷处理等事态过去。他不追星也知道明星都这么干,等着热点自散,不然难免越描越黑。
司徒久没解释,这在同班看来就是默认啊。于是在出事当天大家就脑补了一天,因脑洞不同,每人一到十万字小说加一起可是大制作了。有腐女把ABO料都加了。虽然大家没在班群里聊更过分的,但女生群有连孩子相片都P出来的。这些两位当事人自是不得知。
与之前另位当事人到底不在不同,这日原本爽朗的贺加榆也感受到大家格外炙热的眼神,大家哄不起司徒还哄不起他这个性格好的班长么!
贺加榆尴尬地坐到自己常坐的前排。
虽然老师都进来了,还是有人朝着班长吹口哨。
司徒久头都不敢抬,怂得孙子一样全程低头一下午的课,好在他在家也是当孙子的。
下课铃声一响,司徒久便凭着后排和长腿优势溜之大吉,连舍友也没等,反正他之前也并不是总和他们一块行动。好在舍友也习惯了他君王翻牌子一样的相处模式,倒不是贱,而是一屋处着,总要有人妥协。
呼吸了几口室外新鲜空气,司徒久觉得自己脑中氧分多了一点,人却还有些怔怔地:要不我申请转系吧?不过也没什么别的更爱的专业。要不转校?国内大学能转校么,不会是得回去重新高考,再战五三就算了!要不出国留学?自己和爸妈也只是聚少离多不大熟而已,又不是什么真的问题严重的原生家庭……
“司徒久。”司徒久被人叫住,具体说是挡住。
那人挡在自己面前,高他几厘米,他平视只能看人一张薄唇,被班上女生们称之为天生“点绛唇”的朱唇。
“什么事?”司徒久可不管你什么点绛唇。只以从前对大家的清高态问。
本来他和这位班长也不算熟,相当的泛泛之交,这还需说贺加榆从大一便是他们班长,算是宿舍外接触他较多的同班同学了。
“你和老万补假条了么?走之前不是没说要走几天么。”老万是他们的辅导员。
“明早就补。”
“哦。”
贺加榆“哦”完二人就尬住了。
司徒久心道这是干什么呀,他心中盼着素来热络善于人际的贺加榆说话,哪怕先开口说个再见也好,大家就顺着台阶再见了。
等了一会,都不见贺加榆有开口的意思。司徒久只好自己开口:“你要去打球么,别耽误了。”
“我是要去的。你要不要去?”
司徒久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为什么要去?之前大一时班级组球队和院系组球队时都盯上了他的大个子和好身形,但他都果断拒绝了,因为他特别不喜运动,不喜汗腻腻的。
至少自己对篮球无感的事,班长是知道的,因为当时劝自己挺久没成功啊。
“你不是今年体育选修……”
贺加榆话说一半,司徒久猛想起来,自己今年体育选修想报太极的,仙风道骨少出汗,但被踢出来了,虽然知道大学体选一直都这样如有BUG存在,但他还是不服气,气到找那个热血理工科最难选的篮球试了一下,没想就试了一下手,就成了……
果然选课系统有BUG实锤了。
全班就那么点人,选的课程最后都统计到班长和学委那里,贺加榆知道也是必然的。
只是司徒久一个都上了几节篮球课的人反倒还不能接受自己选了篮球的事实,选择性遗忘。
贺加榆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司徒久身心不适,没好气道:“我要去自习,缺了几天课,得补上。”
“跟宿舍借笔记啊。”话说完贺加榆想起好笑道,“忘了你们宿舍笔记质量堪忧。”
“要不我,”看着司徒久的丹凤眼紧盯着自己,光无好光,贺加榆吐出一句,“我笔记借你吧。你不嫌弃的话。”
贺加榆加了句自谦的话在后头,虽然他年年包揽班级一等奖学金,还拿国家奖学金。
“还是不麻烦了。这点课程,我还跟得上。”司徒久说完冷着脸走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披着高傲的皮,他其实是逃走的。
逃了几步,司徒久觉得这样不行,于是又转身回去,他也不知道为何贺加榆还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
“密码的事是个误会,如果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司徒久也豁出去了道,“其实是撞名字了。你是当事人,是流言受害者我才同你说的。别人的话,我觉得没必要解释……”
“啊。”贺加榆是个情商不低的人,笑道,“啊,那个我也没当回事。我名字这么大众同名一点也不意外,我以前家榆,家玉都遇见好几个。不过再俗气也过了改名的年纪……那我就去打球了,你别忘了同老万销假。”
贺加榆说完抱着球无所谓地走了。
司徒久眉头一皱:亏自己还觉得将班长卷入风波怪不好的,甚至为此自责,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介意。再想到自己方才别别扭扭小姑娘一样解释,显得自己多在意那些起哄一样,怕是叫班长看笑话了吧……
一件事中,两人态度如此不对等,司徒久有种不适感。虽然他不是个竞争爱好者,但就是升起莫名怪异。
贺加榆抱着球正走,有个学弟打招呼:“贺哥干嘛去?”
“去打球。”贺加榆回道。
“打球怎么不往球场去,回宿舍方向干嘛?我还以为你打完了。”因为熟悉,学弟直言不解。
贺加榆:“……”
呃,是有点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