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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


  •   男人目光不敢往地下看,一直捂着嘴几次差点吐出来,言谨和林萧意把他带离现场,站在警戒线外指着岸边才开口:“尸体是你发现的?”

      男人点头:“是…是我…”

      林萧意翻开记录本:“叫什么名字?”

      男人又呕了下,言谨从车里给他拿了瓶水,润了喉男人开口:“我叫王志”

      “几点发现尸体的?”言谨问

      男人惊魂未定的回忆着:“大概是……不到七点”

      他说:“我最近一周都会在这附近晨跑,今天早上途径这,不经意看到河边漂了个什么东西,白花花的……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

      说到这又呕了两声

      言谨皱眉,示意林萧意先把他带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顺便调查一下王志的个人资料,王志一听要去警局,反映顿时有点大:“警官!我就是个报案的!人又不是我杀的,凭什么带我去局里?”

      拍拍他肩膀,言谨微笑:“例行公事,别紧张,只是走个流程,我们需要做个笔录,请你配合!”

      说完,再次跨进警戒线

      下面新来的几个警员到现在还没吐完,言谨想起来自己刚入警队时第一次接案子也像她们现在这样,看到尸体的瞬间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那时候赵焱斌没有升到正局级,脾气也比现在暴躁,估计是看她太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揪着她衣领把她按到了尸体跟前,让她戴上手套亲自检查尸体

      当时还是夏天,高温下尸体腐烂的厉害,生出了蛆蝇,言谨现在都忘不了当时她是怎么忍着恶心和洁癖,扒开了尸体表面的蛆虫

      “呕——”

      一个警员蹲在树边:“太臭了…受不了了!”

      另外两个人也已经吐不出来了,捂着鼻子不停干呕,言谨走近,一记冷眼撇过去

      其中一个人正好抬头看到了,顿时止住呕吐:“言,言队好…”

      言谨眼眸微冷,下令:“你们三个,跟我过来!”

      蹲在尸体边上,她问:“怎么样了?”林青已经检查完尸体,把物证袋放进勘测箱里说:“死者生前手脚有被捆绑的痕迹,受害人身上没有证件,暂时无法确定身份,死亡时间和死因需要做进一步尸检”

      “周围没有发现血迹,很可能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只是抛尸现场,肖言已经带人准备对这片河岸进行打捞了”

      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还需要进一步勘测,言谨不置可否,没发表意见,转头看着身后跟着自己的三个新来的,指地说:“你们三个把尸体装进尸袋里”

      顿时,三人脸色一白,怯怯地半天都没动作:“言队,这……”

      言谨不耐烦,冷斥了声:“还不快点!”

      三人这才动作,一人去拿尸袋,两人戴上手套开始扳动尸体,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刚走近尸体,看了一眼就被吓哭了,又哭又吐的

      其他两个大小伙子承受能力还算好一些,不过也是脸色煞白,快哭了的样子

      这时言谨终于体会到了赵焱斌当时看自己那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她看了女孩几秒,那样子也不过二十二三岁

      说难为到也的确难为了她,不过既然选择做警察了,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早该有的,她走过去拉住女孩的手腕,把她推到尸体前,命令:“你来抬!”

      女孩顿时闭眼,哭出了声:“言队,我,我不行……”她连睁眼都不敢,今天才第一天到警局,到了现场,闻到尸臭,又看到这样的巨人观,精神都是崩溃的,根本突破不了心理的那道防线去碰尸体一下

      可惜,这位直属领导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声音冷的要命:“给你一分钟时间,要么抬,要么回去打辞职报告给我!”

      看女孩被逼的可怜兮兮,林青不忍心,开口解围:“言谨,巨人观的重量是普通尸体的三倍,小姑娘力气不够的”

      言谨不吃这套,坚决不给面子,最后一声警告:“我再说一次,把尸体装进尸袋抬上车,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做不到就给我脱警服回家去!”

      女孩抖瑟了下,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

      看着手表的秒针绕了一圈,女孩还是没有动作,光知道站在那哭,言谨摇了摇头,命令旁边人:“你们抬吧”

      而后盯着女孩警服上的警号,冷漠无情:“你可以去尽情地吐了,回警局后把辞职报告交给我!”

      顿时,女孩疾步上前:“言队……我…”

      听着身后的哭腔,言谨走去了更远的岸边,面无动容

      几十号人正围着岸边打捞,肖言带了一队人,温向南带着另一队,看到他时言谨惊讶了下,来的路上没发现,她以为温向南还在休假中没归队呢

      大半个月不见,温向南好像憔悴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阳光了,言谨没打招呼,从他身后走过去,避免尴尬

      结果,温向南却叫住了她

      言谨回头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摘下了手套和口罩,胡子拉碴,像是一周没刮了,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看起来很颓废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言谨关心了一句,温向南牵唇笑了下,有点窘迫:“忘记打理了…”

      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不如以前交谈起来那么轻松自如了,最近也是听局里人说才知道温向南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相亲

      她随口问:“怎么样?相亲还顺利吗?”

      温向南痞气的面容,顿时一凝,言谨看过去发现他盯着自己,眼神里仿佛有水雾窜动,她立刻撇开头,假装没看见,把话题略了过去:“我…去肖言那边看看”

      “言谨!”手腕从后面被拉住,言谨蹙了下眉,刚想冷下脸,就听到身后男人低哑颤抖的声音响起:“我…放弃相亲了”

      又低又沉

      原因是什么?言谨不知道,眉头更皱了几分,分不清心里的感觉算不算内疚

      过了几秒,温向南松开了她,动了动唇

      那句生日快乐,终究是说不出口

      挑破心意又被拒绝之后的所有祝福,大概都是一种打扰吧,他想

      *

      下午一点多,对这片河岸的打捞工作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可是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找到

      烈日炎炎,强光照的人汗流浃背,言谨脸上都是汗,扶了扶墨镜,她看着眼前的大片江城河,回想尸体被发现时的样子,然后轻悠悠的吩咐道:“收队吧”

      小周一愣

      旁边林萧意翻开垃圾袋,又骂了声:“靠,这些随便往河里扔塑料瓶的人真特么可恶”

      一上午不知道捞了多少个这样的瓶子上来,都堆成小山了

      小周:“言队,那这里不捞了吗?”

      肖言也是这个意思

      言谨肯定的点了个头:“这里不会有东西的”

      而后转身走去岸上

      小周跟上,总觉得这样言队下这种结论太武断了,他小声质疑:“万一凶手抛尸的时候把头和手一起丢进了河里,咱们不捞很可能会遗漏重要的物证,况且还有证件也可能…”

      言谨转头,挑了下眉,恣意地笑了声:“凶手既然割了受害者的头,自然是不希望人辨认出死者的身份,证件这样重要的东西和尸体一起沉入河底显然不是安全的做法,如果你是凶手,为了安全起见,是会选择集中抛尸,还是分散抛尸呢?”

      谨慎的人,无疑会选择后者

      头骨是人体最具辨识度的一部分,和躯干一起抛尸,显然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可如果凶手是个蠢货呢?

      这案子主要负责人还是肖言,于是言谨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肖言:“还是你决定吧”

      肖言一笑,打开对讲机,颇有气势:“所有人,收队!”在案情的判断上,她和言谨的思想极为契合,而且每一次都不曾误判过

      回去的路上,林青去了肖言车上,方便讨论案情,言谨一个人开车,听着音乐,思绪静下来时想到的都是林默予

      她想她了

      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总之就是想听听默予的声音,她打电话过去,没过几秒对方就接了起来,声音比以往更柔,连叫她名字时都带着气音

      听的她心跳加速:“吃饭了吗?”

      林默予那边有仪器的声音,滴滴滴地响:“还没有”随后,几声高跟鞋的声音夹杂着关门声传来,林默予声音清亮了起来,略带俏皮:“想吃饭的,可是没有人陪我…”

      有一点撒娇的意味,听的言谨不由得笑了,她问:“是谁陪都可以吗?”

      对方也笑,发出一声气音:“当然不是了”余音绕耳,言谨听的心醉,咽了咽:“嗯?不是嘛?那你想要谁陪?”

      明知故问,林默予顺势取悦她:“自然是…想要你陪”

      闻声,言谨笑意更深,心里很愉悦,说话都不禁更柔情了许多:“那我忙完就回去,我会尽量早一点的,你想想吃什么,给你补补身体”

      她脸红,挑逗:“昨晚抱着你,感觉你太瘦了”

      对方顿了一秒,以为是林默予是有害羞的不知道怎么承接,她想着转开话题,启唇却听到女人撩人的嗓音传进了耳朵

      “嗯,是该补补,不然会体力不支的,对吧言言?”

      言谨:“……”

      想起自己昨夜的瘫软,脸颊顿时发烫

      这时,一声急促的救助打断了她的思绪:“林医生,您能来一趟吗?二床术后高烧不退”

      “言言,我要去忙了”林默予声音不舍:“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晚点见!”

      挂了电话,心里莫名空空荡荡

      回去路上,路过环山路,她又看到了那座寺庙,高居云端,仿佛海市蜃楼

      看着看着,就感觉身体像被线牵住了一样

      犹豫几秒,言谨停下车,再次走进了山里

      第二次来,已经轻车熟路了

      沿着小路上山,一万零八阶石阶走的她本来就软的腿,此刻更软了,言谨走走停停,在半山腰歇了一会,一口气走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山里出奇的安静

      寺庙就在眼前,言谨低头数着台阶走

      突然,前面响起脚步声

      两种声音几乎叠在一起,在寂静的山里并不显得突兀,言谨抬头,看到前面有个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在走下石阶

      男人带了个鸭舌帽,头低的很低

      因为路太窄了,根本不能容纳两个人通过,于是在男人靠近时,言谨侧了身

      擦肩而过的瞬间,心里莫名袭来一阵恶寒

      那感觉像是寒冬腊月的季节被冰水浇透了身子,噬骨的冷在四肢百骸都窜了一遍

      言谨僵住身,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回头

      男人身高目测一米八多,身形魁梧,走起路来脚步沉稳,他穿了身黑色的长风衣,脚下是一双老式的圆头皮鞋,有点像部队里的军用皮鞋

      不知道是不是黑色衣服的缘故,那背影让言谨想起了曾看过的一部电影

      《夜魔》

      影片里凶手蒙面杀人,手法粗暴残忍,也是一身黑色的着装,从始至终,身份不明

      “你好,请等下!”完全是下意识行为,一开口连她自己都诧异了,一时反应不过来叫住这男人之后要做什么?

      男人脚步一顿,站在距离她十步台阶的位置,没转身,也没应声,过了几秒,才微微侧过了头,声音像从天边飘来,空远鬼魅:“什么事?”

      刚好摸到口袋里有一张纸币,言谨随机应变,走下了几步台阶,手举到空中:“这个是你掉的吧?”

      男人这才转过来

      言谨眯了眯眼,想看清男人的脸,可男人用黑色围巾围住了脸,还带了个墨镜,帽子压的很低,只露了一点皮肤出来,细看下,男人的皮肤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很白皙,甚至比女人的肌肤还要细腻很多

      这时男人抬了点头,目光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她手里的纸币,言谨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和些

      长腿迈下台阶,又走近了几步:“你也是来这寺庙拜佛的?”她微微笑:“听说这座庙很灵,我慕名而来”

      “钱不是我的”男人声音平常了些,已经不那么鬼魅了:“你找错人了”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贴在耳侧,侧身的时候言谨总觉得他动作不自然,像是故意停顿了一秒

      手机背面的摄像头正对着她,隐约间,言谨觉得那摄像头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还没等她多想,男人已经往下走了

      嘴里说着什么,像在讲电话

      不过听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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