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现代篇》南艺

98、第98章

　　昏昏暗暗的屋内有些细碎的光自窗帘缝隙中洒进来，言谨在柔软和温暖中醒来，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前世今生

　　她头疼欲裂，有一种身体散架了的感觉，侧过头，林默予柔婉的容颜就在枕边，眉目舒展，唇角带着迷人的弧度，仿佛一夜好梦

　　昨晚…

　　她偷偷掀起被子往里看，林默予纤长的手正搭在她腰上，目之所及是赤i条条的自己，言谨呼吸颤了颤

　　想起昨夜，觉得不堪回忆

　　顿时，蒙住头钻进被子里

　　动作惊动了林默予，她闭着眼睛，轻“嗯”了声，慵懒的呢喃从齿间漫出，手寻摸着夜里感受过的温软，摸到了才觉得安心

　　臂弯里的人却是抖瑟了下，林默予睁开眼，没看到言言，被子倒是鼓起了一个小山丘，林默予恍惚了几秒，想起昨晚，耳根渐热

　　她钻进被窝，贴身搂抱上去：“言言？”

　　没人应…

　　言谨背对她，肤如白瓷

　　林默予又唤了声：“言言…”

　　还是没反应

　　她轻轻松开搂着言谨的手，往下拉了点被子

　　没了东西遮挡，言谨顿时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默予：“…”

　　她指尖在她腰腹有意无意的画圈，林默予贴身过去，在她后颈上轻吻了下：“早安，言言”

　　言谨还是不回她，倒也没有抗拒

　　林默予一头雾水，想起昨夜言言哑i声求i她停下的媚i态，便恍然知道了言谨这样的反应是在害羞，或许还有一点无法面对的窘迫

　　一抹红润旋即漫上她脸颊，唇不由得翘了下，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扳过言谨的肩膀

　　女人冷峻的凤眼里还有未消的迷离，慵懒动人，言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了她一秒，动了动唇，就又揪住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上了

　　“早…”

　　被子里声音闷闷地

　　看样子是真的在羞

　　林默予笑了下，由着言谨躲在被子里，给言谨适应的时间，手在被窝里抱住她，隔着被子关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还是不回答，林默予担心自己昨夜情到深处失了分寸，心焦地掀开了一点点被角

　　看到言谨整个缩成一团，在被窝里仰头看她，表情有那么一丝局促，更多的是娇羞，有点可爱，和她平时对外冷傲的模样全然不同

　　仿佛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一面

　　顿时，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晃神间，女人低哑的声音荡进了耳里：“我的…衣服呢……”

　　余光一瞟，这才发现屋内此刻的狼藉

　　衬衫，领带，西裤，散落一地，还有床头上的两个拆开的包装袋…

　　到处弥漫着昨夜肆意的气息，林默予脸热了下，用被子遮身坐起来说：“衣服被我们不小心睡到地下了…”

　　言谨从被窝里探出头，往下看了眼，两颊通红

　　看出了她不好意思光i溜i溜的下床去捡，林默予故意不动，想这样和她多呆一会，松开抓着被子的手，她滑进被窝里贴面抱上去：“要不要再睡会？”

　　她故意逗她：“我们昨夜睡得有点晚”

　　言谨呼吸一滞，两团温i软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又舒i服又酥i麻，她颤颤搂住林默予的腰际，声若蚊蝇：“不睡了，我要赶去警局，有案子”

　　林默予心里一紧：“会有危险吗？”

　　“不会”言谨吻她发顶，软声恳求：“默予，帮我拿衣服好不好？”

　　虽然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但两人还是不好意思当着对方的面换衣服，可总有一个人要先起来，没办法，林默予起身，背对着言谨红着脸扣上内i衣，披了件睡袍，从里到外取了新的衣服回来

　　她自觉背过身不去看言言从被窝里出来的窘态

　　言谨磨磨蹭蹭地下床，长腿刚一触地就觉得自己两股战战，一点力气都没有，热烈过后还留下了一点疼

　　她唏声坐回床上

　　听到声音，林默予回头，看到言谨手捂着腰，她心里一紧，快步过去蹲在她身边：“言言…”

　　她心疼：“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谨摇头，温温笑了下：“没有，就是有点头晕…”

　　林默予自然不信，倒也没有追问，低下头吻了吻言谨的腿，诚恳道歉：“对不起言言，昨晚是我不好…”

　　闻声，言谨又红了脸，她抬手轻揉林默予的发顶，俯身吻她的额头，脸颊，最终停在耳边

　　嗓音沙哑，更多了几分撩人：“默予，你刚刚问我什么？”

　　林默予怔忡了一秒，想了想重复那句关切：“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谨牵唇笑，极度不好意思，诚恳又羞赧，几乎是硬着头皮说：“我没有不舒服，我现在知道你对人体的构造的确了如指掌，了解到……很难…不舒服……”

　　比她自己都更要了解自己的身体

　　一想起来那种感觉，脸就发烫

　　同时林默予秀白的脸颊也漫上了一点红润，偏偏这样都不放过她，眼里似有得意地问着她：“那你呢，想了解吗？”

　　言谨一愣：“什么？”

　　林默予凑近，贴在她耳边，气若如兰：“了解我的…”

　　仿佛是引i诱，姿态不似以往矜持，多了些只有在爱的人面前才有的放i浪形i骸

　　听得她心跳如雷

　　洗澡时，那句“了解我的”时不时冒出来，搅得人心思旖旎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瞄见身上一处处不规则的红痕，言谨脑海里不受控的想起了昨夜，林默予一寸一寸以吻丈量了她的全身，令她臣服，沉迷

　　她哂笑，发现自己，原来对这种事情其实很感兴趣

　　明明林默予也没有过，却熟练的这样如臂使指…

　　胡思乱想地洗完了澡，身上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换上干净的衬衫，两个人一起吃了顿早饭，饭后林默予要刷碗，言谨把她推出了厨房，自己承包了所有家务

　　打扫好厨房，找来医药箱，替林默予涂抹烫伤的药膏，然后贴上纱布

　　不知不觉间，她也学会了照顾人，其实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这些事一点也不难，只是从前，她不愿意为谁去做而已

　　出门前，言谨吻她唇角，柔声叮嘱：“默予，晚上不要等我吃饭，我可能会很晚回来”

　　林默予翘唇回应：“嗯，没关系，晚上我或许会在院里加一会班，请假的这几天医院的事也很多”

　　她还是担心：“言言，查案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言谨抱着她，安抚：“别担心，为了你，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低头轻吻住林默予的唇，然后一遍遍地保证，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林默予这才闭眼回应了她，咫尺间，言谨虚眯着眼看她，林默予长睫微微颤动着，她分不清那是因为动i情，还是因为担心

　　情难自禁，站在门廊里，两人吻的意i乱i情i迷

　　*

　　路上，言谨给家里打去电话，因为昨晚没回家，辜负了林嫂为她辛苦准备的晚饭和父亲抽时间给她过生日的心意，她心里有点内疚

　　电话一通，言庭宗温怒的声音像隔空打了个巴掌过来：“你还知道要打电话回家！！林嫂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等你，你倒好，说忙，忙的一夜不见人影”

　　言谨：“……”

　　“言言，你给我老实说，你昨晚都忙了些什么？？”

　　言谨叹了声，心想，柜都出了，隐瞒也没有必要，可转念一想，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是跟默予在一起才不回家过生日的，说不定父亲会迁怒于她，还是不要说实话了吧，想着，她撒了个谎：“是昨晚局里有案子，我走不开”

　　言庭宗哼了声，语气明显的不信：“是有案子，还是和那个林医生在一起？”

　　她佯装肯定：“是有案子”

　　“那你今晚给我回家来！”

　　语气不容拒绝

　　言谨顿了顿，妥协了又没完全妥协地说：“爸，晚上再说吧，我忙完就回去”

　　然后就挂了电话

　　等她到警局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七八辆警车整齐的停在大门口，赵焱斌站在台阶上，表情很严肃，身边还站着肖言，林萧意带了十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看这架势是有大案子了

　　言谨锁了车过去

　　赵焱斌看到她，先是皱眉，然后指着表：“几点了？你还知道来！”

　　摘下墨镜，敬了个礼，看到肖言朝她使眼色，那意思像是老赵正在气头上，让她收敛点，言谨动了动唇，心想算了，还是不反驳了，免得撞枪口上

　　肖言接话：“刚接到报案，西郊河岸那发现了一具无头女尸”

　　言谨挑眉：“那走吧，去现场”

　　“回来！”赵焱斌命令：“到现场第一时间阻止媒体！不要过多泄露案情，造成社会恐慌”

　　言谨点头：“明白！”

　　二次下令，老话重提：“两起案子，你和肖言负责，下个月我要去省厅汇报工作，不要丢咱们江城公安局的脸，尽快破案！能做到吗！”

　　“能！”
　　“黑恶必除！要案必克！”

　　两人一同敬起军礼，气势如虹

　　一二组整装待发，言谨和肖言分别带队，林青拎着勘测箱姗姗来迟，面容肃冷：“抱歉，尸检遇到点问题，耽误了”

　　言谨拉开车门：“先上车，路上说”

　　八辆警车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公安局大门，一路警笛长鸣

　　路上言谨通过对讲机和肖言通话，了解报案情况

　　“尸体是今早六点多发现的，报案人当时在附近晨练，发现河岸边有疑似尸体的漂浮物，之后报了警”

　　林青一听拍了下言谨的肩膀：“做好准备，可能是巨人观”

　　肖言无奈：“闲了两个多月，这下案子紧跟着来”她幸灾乐祸：“唉，某人要没时间谈恋爱喽”

　　言谨：“…”

　　关了对讲机，趁还有时间，言谨问林青碎尸案的进展，林青表情一凝，耸了下肩：“我要说没有进展，你会不会很失望？”

　　言谨皱眉：“一点都没有？”

　　林青点头：“嗯，塑料袋上除了嫌疑人方江的指纹没有提取到其他的，昨晚肖言连夜排查了附近区域，没找到颅骨和耻骨，更要命的是，菜市场附近的监控只有主路上的一个，抛尸地点那条巷子的入口和出口都没有安装摄像头”

　　不信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只要是杀i人，总有留下点什么：“抛尸地点也没有可疑痕迹吗？”

　　“只有脚印”林青也有点苦恼：“要是光靠脚印去锁定犯罪嫌疑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言谨不假思索：“那就捞！没有更多线索就只能这样，方江那面昨晚林萧意有问出什么吗？”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林青脸色更苦了：“可别提了，那家伙从进了审讯室就吓得说不出话，林萧意审人那架势你也知道，他一瞪眼拍桌子，那小子更不敢说话了”

　　言谨：“……”

　　本来昨晚，她想亲自去审的，后来…

　　“对了，这个给你”

　　林青拿出一个长方形木盒放在中控台上，言谨余光瞟低：“这什么？”

　　“生日礼物啊”

　　她替她打开：“是我和肖言一起送你的”

　　趁着红灯，言谨侧头

　　木盒里是一把极为精致的弹i簧i刀，刀身整体是哑黑色，刀面的花纹雕刻地行云流水，刀锋寒光凛然

　　言谨一看便知这是乌兹钢刀，售价不菲

　　在冷兵器里，乌兹钢刀可谓是顶峰了

　　林青得意于自己的礼物：“怎么样？够朋友吧？”，“我和肖言研究了好久才决定送你这个的，能防身，能保命，咱们有严格的用枪标准，不到抓捕行动的时候就用不了枪，总得有个东西防身，你刀玩的厉害，送你这个正合适”

　　言谨打心里喜欢这刀，跟林青也没有客气：“我收下了，谢啦！”

　　有很久没摸过刀了，她爱不释手，握起来的大小刚刚好，便于携带，也便于隐藏

　　林青眼尖地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环：“呦！怎么带上手环了？你不是不喜欢带这些东西嘛？”

　　言谨笑，眼眸升温：“现在喜欢了”

　　到了报案地点，一下车就看到河岸边黑压压围了一群人，正在议论，其中不少媒体记者正举着相机拍摄，言谨迅速带人过去，封锁现场

　　十米外拉起警戒线

　　钻入人群的第一时间，言谨一手挡住其中一位记者手中的相机镜头，眼神犀利：“市公安局的，你们是哪家媒体？谁允许你们在这拍照的！”

　　不等记者反应，言谨轻而易举从她手里夺下相机

　　“诶！你干嘛啊？”记者伸手抢

　　言谨抬眼，一记冷眸过去顿时吓退了女记者

　　删掉了里面所有照片，言谨叫来辅警，让他们守在警戒线外，不允许无关人靠近，同时冷声吩咐：“检查在场所有人的相机，手机，不允许泄漏案发现场照片”

　　最后一句她刻意提高了声音，掷地有声，令人不寒而栗：“照片一经泄漏，公安部门会对在场所有人追责，各位慎行！”

　　吩咐好外围，言谨带上白手套，又踩了双鞋套迈进警戒线内，听着身后暗暗地议论声，走下河岸

　　肖言和林青已经先下去了

　　队里几个新来的警员一个个接力赛似的冲出人群，扶着树边干呕

　　腐烂的味道隔着口罩还是清晰可闻

　　“什么情况？”她走过问，低头看到地上的尸体，微皱了下眉，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泡烂了，隐约能看出来是件很显身材的衬衫，只不过巨人观已经把衣服撑破了，尸体没有头，也没有右手，全身呈暗青色

　　还好，不是很面目全非的巨人观

　　林青蹲在尸体边正在检查尸斑：“死者女性，三十岁左右，死亡原因怀疑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浅紫色勒痕”

　　可是颅骨缺失，死亡原因就不能确定了，林青说：“也有可能是颈断裂导致的动脉大出血，”

　　言谨蹲下：“死亡时间”

　　“不超过五天”按压了下尸体皮肤表面：“皮下组织和肌肉气肿状不严重，表皮肌肤没有大面积腐烂”

　　肖言：“没有发现能确定受害人身份的证件”

　　林萧意回来：“言队，这位是报案人”

　　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