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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9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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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舟云心里突突跳了几下
形容男人不是应该用帅气之类的词吗?怎么会用漂亮两个字来形容男人?她预感不太好道:“予儿,你…说他长得漂亮?”
林默予长腿交叠着,淡淡地点了个头:“嗯,您见过她的”
蒋舟云狠狠咽了下:“我见过?”
疯狂回忆
可在记忆里,她的确不认识任何一个干警察的年轻人
突然,她猛地想起了什么
“予儿!”蒋舟云大惊:“你说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昨晚…”
没等说完,林默予就点了头,她轻轻攥了下手,等待着蒋舟云的爆发,果然,下一秒,蒋舟云猛地站起身,抬手指着她:“予儿,你,你不是说你们不熟…”
林默予仰头,坦白:“我骗你了,我们很熟悉”
熟悉到,知道她左胸口上有一颗痣
那晚,她把言谨从浴室里抱出来,不小心却又算是刻意般看到的
想起这些,林默予心口发烫,捏了捏手指
蒋舟云惊的头都疼了,拿起桌上的酒喝了,手抖的不行:“不行!我,我不允许,绝不允许你和女人谈恋爱!”
语气很坚决
林默予却是更坚决,她看着蒋舟云,面容沉静,从容,用母亲一定能明白的方式说道:“妈,根据遗传学和基因学理论,Xq28基因,FucM基因,Wnt-4基因,Sphinx基因,这4种基因是同性恋基因,可以影响人的性i取向,同时也证明了,同性取向是与生俱来的,是…”
蒋舟云冷声制止:“你闭嘴…”她有些失望:“我让你去学医,是让你去研究这些东西的吗?”
林默予长睫颤了颤:“妈,我没有潜心去研究过这些,这是临床生物学的第一课,遗传与基因论,您不记得了吗?”
蒋舟云摆了摆手,一阵眩晕
她不敢相信自己女儿是同性恋,倒不是歧视,也不是偏见,她认同这种性向,只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是
这条路从来都不是坦途,她不希望自己女儿的人生要承受那些本可以不用承受的东西
冷静了几秒,蒋舟云用同样的方式反驳回去,语重心长:“予儿,我曾经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我不否认性i取向是先天的,但我否认它绝对是先天的理论,事实上,这种基因只占同性恋中的百分之二十五,那么也就是说,后天形成的……”
林默予打断,目光坦荡坚定:“妈,我确定我是百分之二十五中的之一”
蒋舟云厉声:“我再说一遍,我不允许!你和她不可以,我不接受!”
“妈!我改变不了!”
林默予起身,平视道:“从小到大,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他们很好,但我都不喜欢”她脚步往前挪,轻轻握住蒋舟云的双臂说:“妈,你一定也不希望我嫁一个我根本不想嫁的人对不对?”
蒋舟云颤了下手,拍了拍女儿的背,长叹道:“是,我当然不希望你嫁给不爱的人,所以这些年我从不逼你”
她还是难以接受:“可是女人…”,“你又能嫁给女人吗??”
林默予:“为什么不能?”
“国内不会承认…”
“妈,我们可以去国外”
蒋舟云被反驳的失了话语
她不是守旧的老一派,她研究医学和生物二十几年,深知这种取向是正常的,不病态的,是完全符合自然的,甚至,连动物间都有同i性i繁i殖,这是自然中绝不能否认的天性…
她的学识和思想,第一次被医学给绊住了,她无话可说,没办法反驳这根本不算命题的命题
蒋舟云推开林默予,慢慢坐会沙发上沉思
良久,她问:“予儿,你很爱她?”
林默予点头:“是”
“有多爱?”
“除了她,爱不了别人”
蒋舟云叹气:“那她叫什么?”
“言谨”
谨言慎行的意思
想起这四个字,把它套在言谨身上,林默予觉得与她的恣意张扬不贴合,挺反差的
她忍俊不禁
蒋舟云看到女儿光提起这人的名字就笑的这样温柔,知道女儿是真的完全陷进去了
她扶额叹息,又猛地想起了什么
姓言!
她想起来女儿恳求她撤诉的那晚,通红着眼睛,求她不要起诉言家,难道?
蒋舟云觉得天旋地转,“予儿,她是不是智宇集团老板的女儿?”
林默予点头
蒋舟云又一阵眩晕,气息从鼻腔中哼出:“怪不得,怪不得你要来求我撤诉,原来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这些年,因为她把医疗商业化的做法,让予儿打心里怪她,以至于这几年里她们的母女关系一直不太好
予儿很少回家,也很少打电话给她,一向温和的性情,只有面对她是冷冷淡淡的
蒋舟云不免觉得心伤,叹了声:“看来那女人在你心里的位置比我这个妈妈还要高了,我以为是因为你太久没见我,才会抽时间陪我的”
蒋舟云这么一说,林默予顿时愧疚了,她蹲身在母亲身边,双手搭上母亲的膝盖,先道歉:“妈,对不起,是我自私,让您为我的感情牺牲”而后,她解释:“可是妈,我陪您不光是为了言言爸爸的事啊…”
蒋舟云一摆手,冷眸缓和了一点:“哼,不为她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留在这…”
林默予眼睛一弯,墨色瞳仁一闪一闪的:“就是想陪陪您,这不算理由吗?”
蒋舟云一愣,看着女儿真切的笑意,她心里忽然无限的软下去,握住了女儿搭在她膝上的手
林默予回握上去,看着母亲两鬓隐约的银丝,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不该再和母亲赌气了,她低头,趴在蒋舟云膝上,蹭了蹭母亲的手说:“妈,以后我会多抽时间回家的”
“真的?”蒋舟云爱抚着女儿的头发问
林默予点头“嗯,以后我带言言一起…”
闻声,蒋舟云一秒变脸:“不行!要回只能你自己回,不许把那女人带回家,我不允许,你爸爸更不可能允许”
林默予蓦地抬头:“妈!”
不想刚缓和的气氛再冷下去,蒋舟云做了最后地让步道:“予儿,我可以允许你们恋爱,但我不允许你真的有想和她结婚的想法,我不会允许你把你的后半辈子交给一个女人的”
除非,那女人真的能让予儿靠得住
蒋舟云心想,嘴上却没有说
*
林默予走了四天了
办公桌上的日历表画了四个圈圈,言谨盯着看,表情怨怨的
越等就越想她,想的饭都吃不下了…
这三天林默予很少给她发消息,都是她主动找林默予,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不是不接,就是回的很慢,一点也不像之前那样了,弄的她有点患得患失,心里很不踏实
中午,言庭宗打来电话,让她晚上早点回家,说林嫂做了一大桌她爱吃的菜
言谨没反应过来,挂了电话才想起来
啊,今天是她的生日!
看着聊天界面上的置顶小人儿,言谨心里闷闷的
林默予是不是忘了?怎么都不联系她啊
记得前世,林默予在她生日那天给她做了爱心长寿面,特意用家里的木碗打磨了一个爱心形状的模具,当时,她感动的想哭
再看现在,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言谨条件反射抓起来就接,发现是座机,她泄气的叹了声:“刑侦大队,言谨”
“言队,报警中心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南郊一家菜市场的猪肉摊子上买到了假肉”
言谨:“这件事找刑侦做什么?”随即,立刻反应不对,问:“报案人怎么说的?”
“她说,她在袋子里发现了类似牙齿的东西,不过不太确定”
言谨冷眸眯了眯,直觉到什么,立即询问报案人姓名和地点,而后叫上林青和一队的几个人驱车赶往报案人家里
报案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家庭妇女的模样,开门时怀里还抱着孩子,孩子在哭,女人满脸紧张,看到她们,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太好了,你们可来了,警官,我快吓死了,越看那肉越觉得不对劲”
林青带上手套,拎着勘测箱请示女人:“能让我们进去看看?”
女人往后大退一步,表示可以
言谨和林青走在前面,两人同时进了厨房
拉开门的瞬间,林青敏锐的鼻子就嗅到了不对劲,言谨食指捂了下鼻,带上口罩进去
料理台上正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敞着,里面装着一包搅碎的肉馅,分不清是什么肉
林青手指捏了点,抿了抿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看到林青挑了下眉,言谨就知道了
她走近扒开袋子,转头摆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取证
“警官,这是不是猪肉啊?”女人站在客厅里伸头问
言谨走出客厅,示意辅警做笔录,询问道:“这袋肉,你是在那个摊位上买的?”
女人答:“就是在附近的那家市场里,最角落里的那家猪肉摊,我常年在他家买肉,都是老主顾了,对他那得肉放心,今天我一大早去买肉,想回来包点包子,哪成我和馅的时候,发现了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林青沉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言谨,是牙齿”
女人顿时捂嘴,惊呼一声:“天…”
林青:“是幼齿”
辅警取好了证
言谨又走进厨房,看到林青正在检查剩余的碎肉,便没开口打扰她,吩咐其他人跟着一起找
女人这会已经坐在沙发上吓得脸色发白了,孩子在怀里哇哇大哭都忘了安抚,言谨刚想上前安抚女人两句,就看到女人从沙发上窜起来,跑去卫生间吐了
做好笔录,林青把剩下的碎肉装好,对言谨点了个头
“出发,去那家摊位上先把人带回局里”
“是!”
路上言谨开车,脑子里短暂的没想林默予,也没给她再发消息,她有点赌气,气林默予把她的生日都忘记了
林青坐在副驾驶,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一点没有平时的不正经了
她打电话给解剖室,让助手准备好一会需要用到的仪器
言谨余光看她:“能大概判断出死亡时间么?”
林青板着脸,沉思了两秒说:“需要仪器,肉馅搅的太碎了,而且经过冷冻,具体时间有点难以辨认,不过根据肉质的弹性程度,我推测在一周以上”
她继续说:“能把人搅到这种程度,家用的绞肉机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如果案发现场是在凶手家里,一定需要大量的水,那么物业那边必定会先察觉异常”
“所以,我推测,凶手很有可能是有独立工厂的人,而且做的就是屠宰生意”
言谨问:“你怀疑那个摊主就是凶手?”
林青点头:“不否认”
言谨却表示反对道:“你的推测或许没错,但我觉得凶手应该不是那卖猪肉的人”
如果是,只能说这个人作案手法太不成熟,而且缺乏智商,又或者是他太自信了,想用逆向思维逃脱嫌疑
到了菜市场,一下车,一股腥味夹杂着尘土的味道灌进鼻腔,言谨皱了下眉,接着打量了一眼菜市场入口,左右看看,她摆手示意其他人
“这里不止这一个出入口,你们绕到那边,封锁所有能进出的地方”
“好的,言队”
把报案的女人带下车,言谨走在前面,经女人指路,一行人找到了最角落的那家猪肉摊
摊主穿着白色背心,系了个黑色的皮质围裙,手里的砍刀正一下下的看着砧板上的猪骨
言谨让其他人留在远处看着门口,自己带了个便衣走过去,男人头不抬一下问:“买点什么?五花还是肋条?”
“肉馅有么?”言谨问
“有!肥的瘦的?”
“都拿出来看看”
“得嘞”
男人拉开冰柜:“肥瘦都有,称多少?”
冰柜里的肉馅放了两板子,一边瘦的,一边肥的,言谨看了眼,而后拿刀子拨了拨,林青空手上来,跟着看了看冰柜里面,立即从中分辨出不一样的肉
而后,侧身凑到言谨耳边说:“混在一块了”
男人看过来:“你们放心吧,这肉都新鲜的很,包饺子倍儿香”
言谨勾了下唇:“是吗?”
“那当然,现杀的”
顿时,她冷眸像把刀子直钉过去,解开西装前扣:“现杀?”
“对啊,昨晚上杀的”
男人面露疑惑:“你们到底买不买啊?”
从西装内侧拿出警官证,举到男人眼前道,眼里寒光乍起:“当然买了,不过买之前你得先跟我走一趟”
瞬间,男人瞳孔一缩
下一秒,转身就跑
没想到摊子后面还有后门,言谨想也没想,手撑着摊位板子,长身一跃,跳进摊位里,拔腿追过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