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现代篇》南艺

95、第95章

　　摊位后门出去是一条极窄的巷子，男人慌不择路拐进了左边地岔路，结果发现是一条死胡同

　　言谨和其他两名辅警紧追其后，把路口堵死后，她勾唇笑了下，取出手铐，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不跑了？”目光略过男人看向身后地红砖围墙：”你可以翻墙跑啊“

　　说完，男人还真转身冲刺，踩着墙边地塑料筐就要翻墙过去，见状，言瑾顿时冲上去，极快地速度扼住男人悬空地右腿，用力拉向地面

　　瞬间，男人身体失重，腿一踩空就从墙上跌了下去，背撞到地上，吃痛的叫了声

　　言谨单膝压住男人的背，擒住男人的胳膊，把手铐铐了上去：“老实点”

　　男人侧头求饶：“警官，您饶了我吧，我这是第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辅警一左一右把人从地上架了起来，言谨拍拍男人的肩膀，冷冷地牵了下唇：“名字”

　　男人小声应：“我，我叫方江”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男人点头：“我我做假了，我不该卖假肉，警官，我错了，您放我一次，我真不敢了”

　　“假肉？”言谨挑眉：“据我们了解的可不是这样，你到现在还不老实？”

　　男人一愣，眼睛转来转去，过了几秒他瞪着眼睛摇头：“警官，我真没不老实啊，我都交代，是我捡了袋冷冻肉，我看那肉没变质，就给拿到摊位上卖了”

　　这时，林青带着其他几路的人和报案的女人赶过来，女人一看到方江，顿时呕了下，捂嘴指：“警官，就是他，呕……”“他卖，卖人肉！”

　　方江一听，顿时身子往下垮，腿都吓软了：“什么人肉？？”

　　言谨观察他的表情，觉得那惊恐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身子软踏踏，要是没有俩人扶着估计会直接倒下去了

　　瞳孔扩大，双腿发软，是人受惊后的正常反应

　　她推测方江没有说谎，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

　　“警官！我真不知道啊，什么人肉，我我我就是捡了袋肉…”

　　言谨走进方江两步，盯着他眼睛看：“你捡的？”

　　方江拼命点头：“捡的，捡的！真是捡的”

　　言谨问：在哪捡的？你怎么证明是你捡的？”

　　“就在菜市场后面那巷子里，我早上开门，从后门拉货，看到地上有个黑袋子，就打开看了下”

　　“我看里面是冷冻的肉馅，我知道那不是猪肉，但是看那肉好像还挺新鲜的，就…”

　　“就拿到自己摊子上卖了？”

　　“是是，警官，我没撒谎，我真不知道那什么人肉，现在生意难做，猪肉也卖不上钱，我这有一家老小要养，我想着这么一大袋子肉也能卖个一百多块钱了，警官，我没杀人啊，我真没杀人！我真不知道”

　　一脸的无辜，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言谨没在给男人申辩的机会，摆了下手：“先把人带回去”她吩咐：“封锁菜市场，通知这里负责人，近期不能营业，留几个人对附近区域进行排查”

　　“言队，那我留这儿吧”葛元清主动说

　　言谨点头

　　回去路上，给局里汇报了情况，赵炎斌只说了一句话

　　“封锁消息，给你两周时间破案”

　　每次都是这句话，也不说给她多配点人手

　　电话一挂，言谨猛踩油门

　　不知道是为林默予忘记她生日不痛快还是赵炎斌给她施压而不痛快

　　林青转过头：“怎么？老赵又给你施压了啊？”

　　“赵局给我两周时间破案”言谨忍住想抱怨的心情，严肃起来说：“回局里尽快做DNA比对，先确认死者身份，证物上除了方江的指纹，只要发现其他可疑指纹全部和数据库比对”

　　林青也严肃起来：“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线索”

　　她简短的推测说：“死者的年龄应该是不过十岁的小孩子，混在肉里的那半颗牙齿，齿面光滑，虽然齿冠有磨耗，但那种痕迹很明显是刀具之类的东西造成的，是不自然的磨耗”

　　言谨认真听着，点了个头：“能判断出来那肉是人体什么部位的吗？

　　“肉绞的太碎了，只能大概推测”林青说：“应该是腹部的，我在那里面发现了肠组织，这只是一部分，现在最主要的要尽快找到头骨，盆骨，如果DNA库没有数据，我需要做耻骨联合分离才能准确判断死者的年龄”

　　言谨直觉，凶手不会是方江这种愣头青

　　能把尸体肢解，搅碎成这样必然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方江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

　　回局里第一时间言谨召一组的人开会，同时跟赵炎斌申请，请求二组协助参与调查，现在局里的命案就这一件，人手很充足，赵炎斌当即答应了

　　“向南呢？”言谨低头看着资料问，科里的人都到齐了，就少他一个，林萧意凑到她身边说：“言队，向南请假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言谨眉头一皱

　　“三天前，他跟赵局申请的”

　　记得，好像是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明明在一个局里，以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倒是很少能碰到他了，言谨不知道温向南请假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点了个头，她没在说什么

　　把查到的资料订在板子上，言谨完全投入到案子中，极为严肃：“嫌疑人方江，38岁，经营猪肉生意，据调查此人没有前科，据报案人称……”

　　工作中，言谨比以往更冷傲，一双眸子闪着冷光，她说话时，除了肖言和林青，没人敢打断

　　“嫌疑人方江现在在一号审讯室，会议结束后林萧意带人去审，技侦科负责调取好来市场附近监控，凶手要抛尸块大概率不会选择白天，所有录像要一帧帧的看”

　　小周点头：“明白，言队”

　　林萧意拿起记录本，满脸激动：“我去撬那小子的嘴”

　　言谨放下文件，看向肖言：“现场交给你了”

　　肖言挑眉，比了个OK的手势

　　言谨深吸一口气，望着一屋子人，严肃传达赵炎斌的指示：“时间紧，任务急，命案必破！”

　　“

　　无影灯下，林青穿着白大褂，黑长直的头发挽进了医帽里，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犀利的凤眼

　　言谨站在解剖台的另一边，看着她和助手用精密的仪器提取碎肉中的组织

　　“对了”林青看着显微镜突然发声

　　在一片静谧中显得格外突兀

　　“生日快乐，言谨”

　　在这不合时宜的时间和让人心情紧张的空间里，林青突然的一句，让冰冷的室内有了温度，言谨愣了一瞬，心里很暖

　　“你还是今天第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

　　林青惊讶，“啊”了声：“不会吧？默予她…”

　　话一出口，言谨脸色沉了沉，透着委屈，林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怪了，默予那样细腻的人，会忘记言谨的生日吗？这俩人不会感情出问题了吧？

　　林青有点担心，试探：“你们俩不会吵架了吧？”

　　言谨摇头，叹了口气：“没有，专心做你的检测吧”

　　“行行行，我不问了”

　　木头疙瘩似的人，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明明很失落，还跟没事人似的，林青暗戳戳的想

　　言谨的思绪被林青几句话弄散了，她摘下塑胶手套，看了眼手机

　　不看还好，一看心就更沉了

　　界面上干干净净，林默予是真的没找过她

　　“送去检验吧”林青把剥离出来的组织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助手，助手接过点头：“好的，林法医”

　　助手退了出去，解剖室里就剩她们俩，林青动了动发酸的脖子，看言谨失魂落魄的样子，想打趣她，又觉得有点不厚道，转而劝说：“检验结果需要六个小时，你总不能一直在这等等到晚上吧？”

　　言谨低头，闷闷不乐的：“那我去审讯室看他们审的怎么样了，出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诶！”林青蹙她一眼：“今天你生日，放松一下吧，这些事都有人做了，你和默予…”

　　“不用了，她在陪她妈妈，没有时间”言谨打断：“我走了”

　　人在警局，心思却飘到别的地方去了，言谨回到办公室，摸搓着手机，几次想打给林默予，问问她在做什么

　　可是一想到林默予把她的生日忘记了，她就又赌起气来

　　刚准备去审讯室，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言谨一步蹿回去，看到屏幕上闪动着墨鱼的卡通头像，心腾的跃了下

　　“喂”

　　她听到自己的气息都在颤着

　　林默予动人的嗓音传来，一瞬间她心里的气就散了：“言言，在忙吗？”

　　“没有没有，不忙”言谨深吸了下，等着下文

　　她以为林默予是想跟她说生日快乐的，她的心一直提着，直到林默予开口，她悬着的心瞬间坠了下去，不是安心，而是更加失落了

　　“言言，能回家帮我取个东西吗？”她语气平淡，自然，甚至没有很亲昵，言谨抿了下唇，手指不自觉用力扣了下桌角，发泄情绪

　　“言言，在听吗？”

　　言谨回神，叹气：“喔，好啊，你要取什么？”

　　林默予说：“是一张贵宾入场卷，在我卧室左边的柜子，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本书，入场卷夹在那里，按照上面的地址，帮我送过来好不好？”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言谨彻底打消了心里最后的一点期盼，很不愿意地承认，林默予是真的忘记了

　　一时间，她心情五味陈杂，甚至有些极端的想，如果不是林默予需要这张入场卷，她可能今天都不会联系自己

　　她把她忘了…

　　言谨心伤起来，语气也微冷：“我知道了”

　　没等对方在回应什么，她挂断了电话

　　她希望，林默予能察觉到她的低落，她的冷淡，把电话打回来，问问她怎么了？

　　可林默予没有…

　　回到家，按照林默予告诉她的，言谨拉开抽屉，一本蓝皮封面的书映入眼帘

　　她翻开

　　从中掉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里面装着一张酒店的入场卷

　　上面印着洲际酒店的标志

　　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五星级酒店

　　好像什么高端酒会的入场卷

　　把信封收好，言谨不经意看了眼打开的书页，其中有一段文字用红笔划了出来

　　她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在你走进我生活之前，我便已经梦见了你

　　精短的一句话，戳中了她的心

　　言谨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快速的鼓动了几下

　　太像，太像，遇见她之前的诠释了

　　为什么单独标记了这句话？

　　言谨不太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乱想，猜测会不会林默予也和她一样做过和前世有关的梦？

　　如果真的有，那她在梦里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心痛……

　　光是想想，她会害怕，会心痛，会在梦里恍惚，梦里哭，言谨的心就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