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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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前，言谨看到林默予的耳根微微泛红，唇边还有一丝极克制的笑意，红唇笑起来时格外惑人，让她不禁想起昨夜两人在走廊里互相推搡着的那个亲吻
她发现，林默予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样浅淡，就像将灭未灭，尚有余温的火，只要填上一把柴，就可以瞬间热起来
开门声打断了思绪，林默予长腿迈进来，黑色的过膝长靴包裹出她姣好的小腿线条，又细又长，言谨不自觉多看了两秒，抬眼正对上林默予的目光，她眼神温温，漾出了一点笑意：“言谨，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变成小猪？”
没由来的一句话，听的言谨一愣
什么意思？
她不解：“什么小猪啊？”
林默予手背贴了下她的手，然后打开空调说：“我还从没吃过十几种点心混在一起的早餐，你是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份吗…”
言谨挠挠头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所以就都买了一份”
想想倒是有点夸张，记得光是点心她就买了十三种，还有甜粥和咸粥加起来也有十几种了…
不光林默予没这么吃过，连言谨也没这么买过
“下次不要这样买了”林默予无奈笑笑，问：“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午餐，找一家我们都喜欢的地方吧”
这样，就可以在了解的同时，也尝试对方喜欢的东西了，林默予想，她和言谨虽然在一起，但却并不了解对方，小到喜好，大到她们不曾参与过的彼此的人生
她想慢慢去了解这个说不出理由但就是让她很难抗拒的女人
“好啊”言谨嗓音清朗，开心的立刻掏出手机：“我经常去淮北路上的那家湘菜馆”她侧转身：“林默予，你能吃辣吗？”
“不太能”林默予如实道，趁着红灯她侧过脸凝视言谨几秒说：“但可以陪你吃一点”
言谨低下头指尖飞速打了几个字
不能带林默予吃辣！
“是警局有事情吗？”看她很认真的打字，以为在回复消息，林默予忍不住问道
“没有”退出备忘录，言谨说：“这家pass，辣椒很刺激胃，我们换别家”
她又问：“粤菜呢？”
林默予打了方向：“嗯，粤菜我很喜欢，你呢？”
“我也是”言谨笑说：“之前经常跟林青肖言她们去十三朝那家餐厅，在江城只有这家得粤菜最地道了”
“嗯？我也经常去那里啊”林默予转头看她，笑的很温柔：“说不定认识之前我们在那里有碰见过”
会吗？言谨想了想，就摇头否定了，她侧身看着专注开车的女人，搭上了她放在中控台的手，指尖摩擦她手背：“不会，如果我们真的见过，我一定那时就让你做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林默予耳根微红，笑意更深了，她抽开自己的手，嗔了言谨一眼：“想的美！”
“是是是，我想的美”言谨看着她笑
想想就真的觉得很美
要是再早一点遇见就好了
还好，现在也不晚
临近中午，两人决定先去吃个午饭，就去言谨说的那家，林默予把车开上高架，放了一首很轻柔的曲子，然后余光看旁边的人
橘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原本英气清冷的脸照出暖意，纯黑的发色在阳光下微微泛着浅棕，特别柔和
林默予不自觉笑意漫上眼眸
言谨接了个电话，语气与刚才跟她聊天时完全不同，简短，严肃又疏冷
“结束了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见言谨点点头：“立刻回局里，让林青尽快出结果给我”
挂了电话，言谨表情依旧严肃，林默予知道她在想案子，便安安静静地开车
“对了，李诺那小家伙呢？”言谨手里拿着个本子，侧头看她，林默予柔声应道：“在医院里，她需要输液，我把她交给李梦桐照顾了”
她搭在中控台上的手被言谨突然牵起，林默予目视前方，稍稍侧转了头：“好了，别闹，我在开车呢，不安全”
言谨没有很快放开她，而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手背，才不舍的放开了，语气有些歉意：“昨天辛苦你了，累坏了吧？”
前方是下高架的出口被几辆车堵住，林默予趁着空档，转头看着言谨，字字认真且柔情道：“不会，她是我们一起救下的孩子，我不觉得辛苦”
言谨微微一愣，然后笑开了
这句话特别窝心，她咬嚼着那句“我们一起救下的孩子”心里对李诺的感情也瞬间不一样了许多，让她格外的想疼惜
相比赵乐涵，其实李诺要幸运许多，至少她得到过来自曹桂芬的爱护，而赵乐涵却什么都没有
她被最亲的人视若敝履，轻而易举的一句意外，让她像不该出现于世的存在一般，好像没有人容得下
——我没有遗憾了
言谨突然想起这句话，莫名觉得心里不安，女孩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和语气，平静无波，像是极度失望之后的淡然
这话，多么像临别前对这个世界的致辞啊
“言谨，你怎么了？”林默予发现她神色不对，语气紧张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临走前女孩朝她挥手，那眼神太像是告别了，经历过那些事情，赵乐涵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回去的家，她对人生，对未来还会有期待吗？
言谨捂了捂胸口：“林默予……”“掉头！回去”
“好！”
没问任何理由，林默予轻轻按了几下喇叭，打了把方向盘超过前车，下了高架，她将方向盘打到底，从双黄线处直接掉头，极速向南大一附院驶去
“赵乐涵在房间里吗？”言谨对着电话问道
“一直没出来过，怎么了言队？”辅警不解
“进去看看！”
言谨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一直到听到对方说赵乐涵正在房间里吃蛋糕时，她不安的心才稍稍落了地
或许是她神经过敏了…
最好是
她有些抱歉，转头对林默予说：“对不起，不能和你吃午饭了，我总感觉不太好，想先回医院看看”
她把大致情况告诉了林默予后，林默予没有不高兴，反而加重了油门，她说：“傻瓜，不用道歉，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吃一日三餐啊”
想起那天遇见李诺的情形，林默予说：“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事实上，我碰到李诺那天，是她突然冲到了我的车前”
原来，李诺想过死…
明明那么乐观的女孩子
言谨自责不已，她一心只想破案，忽略了女孩的心理问题
不到半小时，林默予一路超车，赶回了南大一附院
“言谨，你…”
没等车停稳，人就已经跳下车大步朝医院大厅跑去了，林默予急忙锁了车，紧随其后的追上去
跑到住院部楼下时，言谨放慢了脚步，腿有些撑不住了，林默予上前扶着她，搂住腰，陪着言谨一同往住院部里走
还没等走进住院部，头顶似有一股风直压面门，隐约还能听到上空类似重物急速下坠时的声音
林默予感觉到了，刚仰起头，还没等看清，腰间就被一只手紧紧抱住
“林默予！”
电光火石间，言谨把她抱离了原地，因为站的离台阶太近，她一只脚没站稳，从而踩空了一节台阶，身体就那么失重的往后仰，她本能的想推开言谨，可身前的人却紧紧抱着她的后腰，在两人从台阶上跌落腾空的瞬间，言谨用力转了方向
紧接着一声闷哼，一声重物坠地的砰声
两种声音几乎重叠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林默予趴在柔软的怀抱里，身下的人脸色却惨白，秀眉拧皱在一起，看起来痛极了，林默予一只手撑在言谨身侧，趴在她身上惊慌的关切：“言，言谨！你怎么样！撞到哪了？言谨…”
言谨抽了口气才慢慢睁开眼，回道：“没事…”
身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来人啊，有人跳楼了！！”
“天啊——”
“是小孩子啊！”
刚才两人一起站过的地方，此刻赫然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血顺着台阶缓缓流下
猩红刺眼
林默予刚想转头去看，就被言谨压住头把她紧紧按在怀里
声音在她耳边颤抖：“不要…不要看…”
大厅里跑出数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看到门口的景象时，纷纷止步，不敢上前
觉得背上没那么疼了，言谨才咬紧了牙勉强站起来，林默予扶着她，眼里满是担忧，言谨上半身靠在林默予身上，林默予望着她，红唇咬的没有血色，眼睛红红的
“是…她吗？”她眸色沉痛问道
言谨不忍回答，颤着呼吸，只头点了点说：“站在这里，不许回头！不许看！”
随后，绕过林默予，忍着背上，腿上，心里的种种疼，走近了一小时前还在朝她笑着挥手的女孩
赵乐涵仰面朝天，一条腿自然伸直，一条腿因为骨折而弯曲，姣美的小脸上溅满了血，地上的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她的两只拖鞋散落在旁边，病号服的扣子，已经随着她坠地而绷开了
言谨走到她身边，双手撑着腿，颤颤的蹲下去，而后伸出食指探了探女孩的鼻息
没有温热的气息，寒风冻得她手指冰凉
言谨低下头，痛苦的闭了闭眼
如果早一点察觉到，就不会这样了
她薄唇微张，觉得呼吸顺不出去，堵的她胸口闷痛，憋的双目通红，言谨慢慢抬起头，朝跟前毫无反应的医生大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不是医生吗？”
几个年轻医生显然都被吓到了，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敢上前
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平稳响起，徐徐靠近，带来了一阵栀子花的清香，林默予走上台阶，在言谨身旁蹲下，面色泰然却沉重
她伸手检查了赵乐涵的瞳孔和颈动脉之后，神情肃冷，动作机械的抬起手腕，拨开米色西装的袖口，然后看着女孩，开口宣布：“死亡时间，十一时，零七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