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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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就是想叫叫这人的名字，好像叫一遍还不够，言谨盯着她的胸牌，轻声唤：“林，默予”
李梦桐忽然“噗嗤”笑了声：“这位警官，我们林医生都快被你叫的不好意思了”
嗯？
言谨这才移开目光，去看她的脸，只见林默予红唇抿着，一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的关掉了呼吸机，对她投过去的目光视而不见
哪有这小护士说的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为自己刚才叫她全名的唐突道了个歉：“抱歉，我刚刚只是想说点什么，然后就刚好看到你的名字了”
林默予低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不用道歉，你又没有叫错我的名字”停顿了两秒：“不过，你现在最好别说话”
“…”
言谨哑了一下，感觉这人说话跟机器人似的，语气都一个调调，平稳的听不出情绪
“言警官，我们林医生关心人的方式是不是跟训人差不多？”李梦桐像是在憋笑，也不怕说错话，直来直去的
再看林默予，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还是一个表情，不知道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言警官，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呀？”李梦桐还拉着她手不放，言谨看到林默予的目光落到了她手上，再看看李梦桐牵着自己，总感觉不太合适，怪尴尬的，她轻轻抽出手摇头道：“感觉有点冷…”
刚说完，额头上一热，林默予手心贴上来，在她额头停了两秒
言庭宗不放心：“医生，她发烧了吗？”
“没有，体温正常，是输液的原因，因为药物比人体温度低，所以进入体内是会降低身体的局部温度”林默予耐心解释
“您可以灌些热水放在她手边”
“言言，那你忍一下，爸去给你灌热水”
看着父亲这些天照顾她憔悴了很多，言谨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突然，李梦桐一拍脑门：“对了，二床要换药了”然后看着她：“言警官，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晚点再过来看你”
李梦桐也走了，病房突然安静下来，看林默予没有要走的意思，言谨想坐起身跟她说说话，刚动了一下胳膊就被按住了：“别动，你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
“我想坐起来”
林默予看了她几秒，走到床尾帮她把升了点高度：“这样可以吗？”
“嗯，可以了，谢谢林医生”
靠着床头，可以看清她的脸，不然从下往上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这个人的微表情，言谨有些奇怪，大部分医生都是查完房没事就走了，她却留到现在，不走也不说话
明明从没见过这张脸，可她看着看着，就觉得熟悉，言谨确定她们以前绝对没见过，甚至连擦肩而过都没有，不然凭她的职业习惯一定有印象的
可是…怎么会很熟悉？
“靠够了吗？”林默予站在床尾与她对视：“你该躺下了”
言谨：“？？”
不是才刚坐起来吗？
奈何她现在这个半瘫痪状态，反抗只能靠嘴
“不是，你等一下嘛，我才刚被摇起来，这才不到三分钟”
反抗无效，林默予根本不听她的，听那语气还有点得意，她说：“要遵医嘱，听话，腿才能好得快”
言谨撇撇嘴，小声嘀咕她：“明明是霸王医嘱…”
“你在说什么？”林默予走近了几步
“啊？”言谨立马改口：“喔，我是说林医生医者仁心，对病人尽心尽责”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医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人在医院躺，不得不低头
林默予抱着胸看她：“言警官，你以为我真的没听清？”
“那你都听到了还问我做什么…”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的回了句，从醒过来就这么躺了四天，不能洗澡，不能动，就想靠一会还被人摇来摇去，言谨心里有点小脾气，倒也不是对林默予
“生气了？说话这么冲…”林默予愣了下，随后语气突然软下来：“靠久了，下肢的血液循环会变慢，你才刚做完手术，血管壁薄弱，万一循环不好就会造成局部血管堵塞和破裂，会很麻烦的”
她柔声轻语的解释，倒是让言谨不好意思了，张张口说不出话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看了下她的输液量，林默予转身往门口走
不知道怎么，看着她的背影，言谨心里突然难受了
“喂…”
林默予停住脚，没回头
“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但不是冲你，对不起啊，我只是躺的身子太僵了，所以才想靠一会”
她看到林默予侧了点头，红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咔哒
林默予轻轻关上门，就这样走了，言谨觉得很不舒服，像关门时把她的心夹了一下…
*
一整天，林默予再也没出现，一直到晚上都没来过，期间温向南过来看她，说了些队里的情况，肖言本想一起跟过来，结果被赵局叫去省城汇报案情
晚上言庭宗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言谨知道从她住院以来，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没一天睡好过，不同意叫护工，也不同意找别人，就这么守着她，言谨担心这么熬下去言庭宗身体受不了
想了想，她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给了李楠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李楠就赶过来了
门一开，言庭宗也醒了
言谨歪了点头，才能看到李楠：“麻烦你，送我爸回去休息吧”
看到李楠来了，言庭宗顿时板起脸，像在生意场上那样严肃：“谁让你来这的？”，李楠看了看言谨，眼神求救
“是我让他来送你回去的”
知道李楠不敢直接把人拉走，不过父亲可是一向顺着她，她说话管用
“胡闹！我回去了谁照顾你？你林嫂家里有事我让她回去了，请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给了李楠一个眼神，言谨让他先出去，然后开始软磨硬泡：“爸…你这么守着我，我才好不了呢”
言庭宗坐到她床边：“你这是什么话啊？”
“您看，您在这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我看了心情也不好，伤口怎么能好的快呢？”
言庭宗沉默
她继续说：“再说我都这么大了，您照顾我这也不方便啊，医院里有林医生，我有什么事可以叫人，三餐都有人送，您啊，就别陪我在这躺着了”
说完，言谨以最快的速度把李楠叫进来：“送我爸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你这孩子，合着我在这还成了你的负担了？”言庭宗“哼”一声，撑着拐杖走到窗边，背着身不看她了
老男人一生起气来就怪可爱的
眼看快成功了，言谨才不心软，望着他的背影：“是啊，您在这我负担还真挺大的，沙发上熬了三个晚上，您那心脏受得了么，万一您心脏病犯了，我这情况也就能眼巴巴的帮你按个铃…”
言庭宗一转身：“我要是心脏病犯了，也是让你气的”
“那您就更不能在这了，省的我气着您”说完，言谨瞪了李楠一眼：“李助理，看戏看够了没？”
李楠顿时明白：“那个，董事长，我觉得言小姐说得对，我还是先送您回吧”
说了太多话，言谨都累了，僵持半天言庭宗才终于同意她回家休息
只是临走前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突然郑重的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言谨”
言庭宗背着身，仰了点头：“在你心里别人都不如你的理想重要，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决定不了你的人生，我愿意成全你去做警察是因为我爱你，但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担心放在心上过”
说完，他苍老的背影越发佝偻下去
门轻轻关上了
*
夜凉如水，言谨躺在床上睡不着，心里又委屈又内疚
其实五年前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就想过为了家人不做这样危险的工作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说不清的执念一路推着她走到今天
那老头居然觉得她没放在心上
明明有的，只是她没说而已
算着时间，言谨给李楠打了通电话，确定已经送父亲到家了才放心，然后精神一松下来，顿时就想上厕所
这几天她很少喝水，东西也没吃什么，全靠营养液吊着，尽量避免生理问题，偶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在床上解决，可现在就她一个人，解决完了，善后怎么办？
内心挣扎了一会，看着卫生间的方向，言谨心一横掀开被子，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刚一动右腿就疼得不行，言谨缓了一会，慢慢蹭到床边，迈出左腿踩到地上站稳，就这么一会浑身就冒汗了
单腿撑着地，慢慢挪下来右腿
——嘶
她咬着牙，拿上旁边的输液架往门口挪，期间有几次都想放弃了，其实按个铃就可以解决的事，根本没必要这么难为自己，或许是自尊心作怪，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好不容易挪到卫生间门口，背上的衣服都湿了，撑着输液架刚要迈进去，就听到门外就有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就开了
言谨站的离门边很近，只是下意识往后避了一下，就站不稳了，慌乱间也忘了腿上有伤，两条腿往后一退，右腿就疼得她身子都软了，输液架也撑不住了，身体失重的往后仰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环上来，稳稳接住她，紧接着病房的灯被打开了
白帜灯灯下，林默予紧张的瞪着她，一双桃花眼里皎洁明亮，带着点紧张
慌乱间，言谨双手胡乱抓着什么想找一个支点撑住自己，就这样一手拉门，一手搂在了林默予腰上
“你怎么下来的？”她盯着她，眼起了层冷意：“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言谨疼得说不出话，手揪住她衣服直喊疼，她是一向不怕疼，但现在，腿就像被拿人锯子锯似的，还没打麻药那种，站也站不稳了
“别动，别乱动了”林默予搂住她腰，收紧了手：“你先靠着我先缓一下”
言谨单腿站着，这才松开门，另一只手也抱了上去，双手环着林默予的腰，觉得纤细的不像话
不像其他医生，她身上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淡淡地栀子花香
言谨挺喜欢这个味道的，以至于贴着她更紧了些，几乎把重量都放到了对方身上
在门口缓了好一会，感觉伤口好多了，想动下身子起来，结果林默予放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点：“别乱动了，你老实点抱着我”
热气扑在耳边，带着栀子花的香味，言谨颊边一热，感觉刚才林默予说话的时候，唇好像蹭到了她的脸
那一瞬间，有一点酥酥麻麻的痒意袭遍全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