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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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昏暗潮湿的走廊，言谨使劲揉了揉眼睛，不管怎么揉都看不清东西，周围叽哩哇啦都是听不懂的话
吵的她头疼
突然，好像有人叫她，声音四面八方的
她迷路了，摸着墙壁走，手上黏糊糊的还有血腥味，走了半天好像都在原地打转
——言谨
声音在身后！
她转身，不远处有一道影子，模模糊糊的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言谨寻着影子的方向走，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影子又动了，言谨着急的从走变成跑，追上去，但怎么追都追不上那影子
始终是很远的距离，她动，影子也动，她停下，影子也停下
“等等…”
就这么追着追着，她找到了出路
外面白光闪过，血腥的臭气消失了
那道影子也消失了
再次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耳边“滴滴滴”的声音
像机器
“向南！她睁眼了，睁眼了！！”
是林萧意的声音
言谨眨了眨眼，白色天花板被温向南的脑袋挡住一半
“你终于醒了…”
“我去叫医生！”
言谨想说话，张口才发现自己带着氧气罩，身上一动就疼
“别动别动，别说话”温向南眼睛都是血丝，胡子拉碴的：“老林去叫医生了，你…你快把我吓死了”
言谨眨眨眼，艰难的扬了下唇
脑子里有点乱，记得失去意识前那男人好像砍了她一刀，后面的事就想不起来了，她动动手指
温向南看她的手，然后连连点头：“放心，人都抓到了，这会在局里铐着呢，肖言在审，赵局让你安心养伤”
言谨点点头，眼皮发沉，她闭着眼想起来刚才那个梦
又是看不清人影的梦
门口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停在她床边
“医生，她醒了，您看看她”
闭着眼，她闻到一阵花香，好像是栀子花的味道，言谨撑着力气睁了点眼
一个女人站在她床前，穿了件白大褂，扎着马尾辫，高高瘦瘦的，不过脸看不太清楚，视线还没完全恢复
“嗯，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一周之内右腿尽量不要活动，避免伤口崩裂，每天换一次药，饮食要清淡一些，最好以流食为主，多补充蛋白质”
女人声线很柔，说话的语速始终平缓，听起来很舒服
“谢谢医生”
“不客气”
视线慢慢恢复过来后，言谨刚想看清女人的样子，就看到她转身走了，背影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她住的是单间，医生一走，林萧意一屁股坐到她窗边，激动的嗓门也大：“谢天谢地，祖宗保佑，你可是活过来了”
“…”
现在就是说不出话，也动不了，要不然言谨一定回他一句：“我谢谢你保佑…”
“林萧意！你别坐床边，小心碰到言谨的伤口”
不像以往的温和，温向南语气急躁还带点怒气
“哦哦哦…忘记了，忘记了”林萧意屁股一抬，坐到旁边椅子上
被这俩人吵得头疼，言谨刚想抬手，指指门口让这俩人走，就听到门被推开
言庭宗满眼焦急，大步走进来，俯身摸了摸她头发：“言言，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言谨说不出话，只回给父亲一个安心的笑
温向南替她说：“言叔叔，您先别担心…医生说已经她脱离危险了…”
林萧意也点头：“是啊，言叔叔，你别在急坏了身体，言队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好，跟以前一样”
言庭宗看着她，坐在床边重重的叹了声，言谨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开口说不出话，动也动不了
是她坚持考警校，才让父亲跟着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
言谨累了，目光送走温向南和林萧意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睡着前父亲一直拉着她的手
*
晚上，林默予在科室值夜整理白天的病历，翻到最后一本，她停下手，看着姓名那一栏
言谨
原来是这两个字
顺便看了下其他的基本信息
89年
今年刚好三十岁
写好医嘱，拿去护士站
李梦桐正趴在桌子上追剧，悠闲悠闲的
从她后面走近，林默予不经意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随即瞳孔一震
这么大尺度
她知道李梦桐的取向，也知道她私下里很开，不过上班时间看这种电影不太合适，她清咳一声，把病历放到旁边
“嗯？林医生”李梦桐转头看她：“您怎么下来啦”
“没什么事，把病历给你”然后提醒一句：“医院经常会查监控，这个你知道吧？”
李梦桐点头，收起手机，认错状的吐了吐舌：“我知道啦，林医生，我不看了，刚才实在太困了，所以找点东西提提神”
“…”
这东西的确能提神
林默予没在说话，心里有点好奇她看的电影叫什么，刚刚扫了一眼，女主还挺好看的
不过她不打算问，问了李梦桐那颗八卦的心肯定抓着她不放
“对啦，林医生，你平常喜欢什么电影啊？”
林默予想了想：“悬疑类，破案的”
“喔，那不太适合我，我喜欢双女主的”边说边弯眼笑：“刚刚这部我看了好多遍，超刺激，尤其里面那个女主”她突然顿了下，然后猛的拍了拍林默予的胳膊：“我想起来了，昨天那个女警察…”
“怎么了？”林默予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激动什么
“那个女警察特别像这个电影里的女主，短发，脸型，还有眼睛，都特英气”
林默予回想了一下，她上午查房时仔细看了下言谨的长相，结合刚才电影里的那个短发女人，好像是有点像，不过言谨看起来更柔和一些
所以那电影叫什么？
她装作不记得：“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然后随口问：“长的很像吗？”
“像呢，你看嘛”李梦桐掏出手机，调到电影APP，林默予瞄了一眼屏幕上方的名字
“挺像的吧，就是那个女警察头发是黑的，眼窝没有那么深，既有东方女人的特点又有欧美的那种深邃”李梦桐又开始八卦：“林医生，她被送进来的时候我看她穿的挺中性的，你说她是不是…”
“…”
林默予拿病历敲她脑袋：“院里的规定你是不是忘了？不许八卦患者的隐私，病情”
“噢…”
回科室的路上，经过特护病房，林默予停了下脚，想了想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黑漆漆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她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男人
“你好，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林默予解释：“过来看下她的情况是否稳定”
男人走过来，跟她点头，握手：“您好，我是她父亲，这么晚真是辛苦您了”
“应该的”
男人去门边开灯
林默予走到病床前看了看仪器上的数值，又转头看了看言谨，想起来刚才那部电影的女主，两张脸重合成一张，虽然是闭着眼睛，但还是能看出，这女人生了一张天生的冷感脸，五官立体，眼窝深邃，皮肤也很白，但是没什么血色，想来是失血太多的缘故
不知怎么，看着她，林默予心里怪怪的
说不出什么感觉，可就是不那么舒服
“医生，我女儿的腿会不会落下后遗症？”男人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林默予回过神，有一瞬间的局促：“喔…患者是股动脉破裂，目前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后期要特别注意血管堵塞的情况，要定期复查”
“还有就是伤及大动脉，出血量很大的情况，之后可能会有贫血的症状”
“那…”男人顿时急了起来，林默予赶忙安抚道：“您放心，我是她的主治医生，这些情况我会特别关注的”
临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
隔天江城新闻发出报道，7.12分尸杀人案嫌疑人已抓捕归案，据凶手供述，起因为仇杀
林默予休息在家，正放着电视写学术报告，听到新闻，她抬起头，电视上映着嫌疑人的照片
7.12大案
记得林青当时出过现场，回来后还跟她打电话说了些细节，听的她好久都吃不下肉，她跟林青毕业于同一所医学院，只不过她选了临床，而林青做了法医
电视里又报道了7.12大案的细节，林默予没太关心，只是随便听听，直到听到新闻播报说抓捕过程中，嫌犯重伤了一名警察
她放下电脑，走到沙发坐下，认真看起了电视
没有名字，只说是一名警察
林默予算了下时间，正好是前天夜里，嫌犯落网，言谨受伤
这种案件都是归刑侦管的
原来她是刑侦队的警察
这些年她也没少听到林青说她们队里的事，随便一个案子拿出来，都挺惊心动魄的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她思绪散了散，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Y J
然后又删掉了
*
术后第四天，终于可以拿掉呼吸机
这天上午，言谨刚睡醒，一个小护士就进来了，看到她笑盈盈的，目测二十出头的年纪
“你好呀，我是你的管床护士李梦桐，我来给你撤呼吸机”
言谨点点头，朝她笑了下，觉得她笑起来的两个小梨涡特别有感染力，看的她心情也好了
撤呼吸器前，李梦桐握住了她的手：“你别怕，我很有经验的，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你就勾勾手，告诉我”
言谨点点头
言庭宗有点担心：“那个，姑娘，撤这个有危险吗？”
“嗯…”李梦桐看了她一眼，解释说：“是会有风险，不过言警官各项体征已经很平稳，需要尝试拔管，她不能一直带着这个”
给了父亲一个安心的眼神，言谨头点了下，示意李梦桐她可以
拔管过程中，言谨稍微有点紧张，喉咙也很不舒服，她下意识攥住李梦桐的手
这时，房门被推开
没看到是谁，但言谨闻到了栀子花的味道
“别紧张，别怕”李梦桐手轻轻握了握她
“我来吧”林默予走到床边，接过了李梦桐手中的导管
言谨的视角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脸，还是和那天一样的马尾辫，干净又清爽，长相属于很温婉大气的那一种，还有一双很传神的桃花眼，下颚线条笔直笔直的
一般从这个角度，好看的脸少之又少，这女人居然这个角度都这么好看
就是怎么皱着眉头呢？
看着她，喉咙里的不适感都忘记了，李梦桐还在旁边安抚她，手一握一松的
“很快就好了，再忍一下哦”
言谨第一次碰到这么贴心的小护士，心里挺暖的，朝她笑笑，同时也回握了一下，给她回应
拔掉管子的瞬间，她想大口呼吸，胸口就被女人捂住了：“慢一点，不要深呼吸，轻轻的”
听她的话，言谨慢慢试着吸气，然后感觉呼吸顺畅多了，想试着说话，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着她的胸牌，一字一字轻唤着
“林，默，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