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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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林默予肩上，就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她的怀抱很温软，特别让人安心，言谨把下巴轻轻抵在林默予肩上，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紧了紧，好像抱着她伤口真的没那么疼了
“言警官…”林默予还是第一次和病人之间这样，心里有种难言的复杂，她手轻轻松了点，可刚松开又怕言谨抱不住她，手又环了上去：“你抓紧我，左腿试着往后挪，先靠在墙上”
言谨睁开眼：“啊，好”
刚挪了下脚，伤口就疼得她咧嘴叫：“啊啊…林医生，不行，我，我挪不动，腿好疼啊…”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从病床走到这的，刚才还能忍，现在就突然忍不了了，言谨又靠回林默予肩上，抱着她：“疼…我还是站着吧”
耳边一声温柔的叹息
林默予束手无策：“站多久？站到明天早上吗？你现在知道疼了，刚刚怎么一个人偷偷跑下床呢”
愈来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言谨闭着眼说：“你不是让我抱紧你吗，那我先抱一会，不疼了再说”
都忘了她跑下床是干嘛的，言谨舍不得离开这个又香又软的怀抱，好像漂泊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家，根本不想再走了
咕噜咕噜
小肚子越来越涨
“嘶—”言谨皱了下眉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林默予突然语气紧张：“你撑着墙先让我检查下伤口”
“不是不是…”言谨难为情，望着就在眼前的马桶，心里叫苦：“我…我想去厕所…”
林默予愣了下，看看卫生间转头问：“你就为上厕所才跑下床的？”
“嗯…”言谨没功夫多说，肚子太难受了，她轻轻推开林默予：“我…去一下”
“那我陪你进去”说着林默予就扶住她，要跟着一起，言谨欲哭无泪，让一个陌生人看她上厕所，她会尴尬死
“不用…”
话音未落，伤口又疼了
林默予一手扶着她，一手搂住她肩膀，身高上言谨比她高一些，所以林默予搂的很别别，扶她到厕所后林默予让她靠在洗手台上，然后站在她对面，突然问了句：“你自己能脱吗？”
“…”
“能，我自己来，不劳您动手”言谨尴尬的嗓音都哑了，手刚搭上裤子，抬头看对面的人：“林医生，你是要…在这盯着我脱吗？”
林默予淡淡“喔”一声，转了个身
看她一点没有出去的意思，言谨又羞又恼：“你…就不能出去吗？”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都是女人
她一只手拉着裤子边，听到林默予难得不一样的语气，像是憋着笑：“你忘了吗，你的手术是我做的”
言谨心思都在解裤子上，随口回了句：“我知道是你，所以呢”
“所以，我都看到了”
裤子刚脱一半，言谨一下子没劲儿了，赶紧又把裤子穿上，林默予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气氛就莫名不对了，那意思像是告诉她
我又不是没看过，你怕什么？
撑着洗手台，脱也不是不脱也不行
林默予背身站着，听到身后的人突然没了动静，问道：“脱好了没？你的腿不方便，我扶你吧？”
“不，不用…”言谨头都疼了，揉了揉道：“林医生，你在这我上不出来，行行好，你出去吧…”
林默予默了几秒，侧了点头又转过去沉吟许久，才说：“那好吧，你别锁门，自己小心些”
“知道了，知道了”言谨不耐烦，摆了摆手
好不容易把人弄出去，舒舒服服的上了个厕所，解决好个人问题，又想简单洗一洗，她撑着洗手池，单腿站着，然后打开水龙头洗脸，含着漱口水
咕噜咕噜
吐掉
看着镜子言谨理了理头发，又闻闻身上的病号服，除了消毒液没什么其他味道，不过再多躺几天估计就要臭了…
“言警官，你好了吗？”林默予在门外叫她，语气有点急似的，言谨转头应一声：“好了”
林默予推门进来
白衣穿在她身上总是说不出的好看
“我扶你回去”
林默予的手，很自然的搂住她
两个人就像两只小蜗牛，一点点往床边挪
身子一沾床，言谨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右腿火辣辣的疼，林默予二话不说拉开她裤子
“林医生…”言谨按住她的手
“别乱动！”林默予突然变了脸，对她又吼又瞪的：“我纵容你折腾了这么半天，现在我要看下你的伤口”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很快进来一个小护士
“去拿一支杜冷丁来”
她一向平静的语气突然急促了，还有点凶
像生气了
言谨只能老老实实让她检查，林默予亲自给她打了一针杜冷丁，镇痛的效果很好，一针下去，言谨很快就不觉得那么疼了，检查完之后，林默予就站在病床冷冷的看着她，秀眉蹙着，一双桃花眼里都是冷色
冷美人用来形容她现在的样子特别合适
“言警官，你知道动脉二次破裂的后果吗？”她双手插进口袋里，靠在她床边，盯着对面的白墙，语气淡漠又克制
言谨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刚才是一直忍着没发作
没等她回答，林默予又说：“动脉血管壁一旦破裂就会变薄，所以愈合初期会很容易二次出血，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一定要卧床静养”
言谨抿了下唇，看林默予板着脸跟她生气，心里也不舒服了，她歉声说：“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下次不会了，就这一次，我保证”
说完举手，做发誓状：“我保证遵医嘱，好好听林医生的话，不乱动也不下床了”
林默予还是不理她，目光盯着床头柜发呆，言谨以为她在看仪器，看她不回应，只能继续认错：“林医生，生气对身体不好，而且人生气会变不漂亮的，我知道我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从小到大，连家人她都没这样哄过，言谨说完这些只觉得快不认识自己了，好像她有另一个人格似的
“咔哒”一声
言谨目光往上瞟，不知道什么时候林默予拿着她的手铐把自己铐上了
“喂，你拿那个干嘛？”言谨起了点身：“干嘛铐自己？”
林默予无辜的看着她，有点窘迫：“这东西怎么轻轻一搭就锁死了？”她拽了拽铐子，然后转头看她：“言警官，你有钥匙吗？”
“钥匙？什么钥匙？”言谨想逗逗她，让她半天不理自己，林默予瞪着她：“当然是手铐的钥匙了，这手铐不是你的吗？”
“嗯，是我的呀”
她伸出手：“那钥匙呢？”
“钥匙啊…”言谨眼睛转了转：“嘶…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你让我想想”
“言警官，你故意的是不是？”林默予怨怨的样子瞪了她两秒，又低头摆弄手铐
清丽的脸上一半怒气一半窘迫，言谨突然觉得这样才是真的她，不隐藏，不克制，会被她气的说话都变了语调，而不是一直那么平静，没什么表情
看她胡乱摆弄的手铐越来越紧，白皙的手腕都勒出了一条浅浅的印子，言谨顿时不闹了：“好了好了，你别挣了，钥匙在我皮衣里侧的口袋里”
林默予瞪了她一眼，走去沙发在她的衣服里翻了翻
“林医生，我帮你解吧？”言谨想帮忙，怕她一只手不方便，刚说完林默予就解开了，然后动了动手腕，突然抬头看着她，眼神有点狡黠
“这东西还挺好玩的”
她边说边走过来，然后突然俯下身，言谨缩了下，心跳有一瞬的不对：“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
林默予趁她刚才晃神，把铐子铐到她手上，另一边铐在床边的栏杆上
“你……”
手腕上白晃晃的，言谨挣了两下，铐子在栏杆上咣当咣当的响，“林默予！你干嘛？”
她面无表情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温婉的面容突然变得冷艳了许多：“谁让你不听话要跑下床，把你铐在这我会省心一些”
这女人…
言谨欲哭无泪，气的想爆粗口
“你你你……”
你了半天，终是语气软下去了，经过这几天接触，她感觉林默予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长着一副温婉的样子，不过内心应该很有性子，越硬着来越没戏
“林医生…”言谨看着她眼睛眨眨，故作委屈：“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嘛，给我解开吧，我真的不下床了！”
林默予不理她，朝她笑笑，拿着钥匙就往门口走
言谨急了：“林默予！”
“干嘛啊？言警官”林默予转身看她
硬的不行，装可怜试试，言谨脑子一转，开始酝酿情绪：“林医生，我腿好疼，这铐子铐久了手腕也会疼，你这样我想侧身都侧不了，那天抓犯人，我背上也伤到了，躺久了背也疼…”
说完，她看见林默予低着头沉默，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刚想趁热打铁就听到林默予说：“铐着你就是为了不让你乱动的，你腿上的伤最严重，其他的只能忍忍，你爸爸刚才嘱咐我多照顾你些，所以你好好休息，我明早来看你”
这意思是要她带着铐子睡觉，言谨气的想笑：“林默予，你敢铐警察，这是犯法，我现在打一通电话就会有人来抓你…”
林默予根本不理她，拿着钥匙就走
“林默予！你别走，你给我解开！！”除了喊她，言谨什么都做不了，她走的头也不回，丝毫不心软，门轻轻关上的瞬间言谨脱力的瘫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
“林默予…林默予…”
“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