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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1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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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仪器的警报声,林默予找回理智,躲开了言谨的唇,她支起撑在枕边的手想起身,可身体刚离开一点,后颈又被更用力的给按住了。
细密的吻再一次堵了过来,从轻柔变得激烈,如疾风骤雨,她无处躲闪。
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理智也又一次散碎了,她情难自已,伸手捏住了言谨尖削的下巴微微抬高,低头深吻回去,目光一直注视着床头的仪器。
在看到数值快要到达危险范围时,林默予停了下来,再次躲开。
“言言,不能再……”
“默予…”孱弱的气息倾洒在耳边,滚烫如火,林默予心间一抖,支着身体,用手抚摸言谨脸颊,安抚她:“乖,不说话了。”
“胸口是不是在疼?疼的厉害吗?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出门。
言谨死死拉住了她:“我不疼,你别走,医生说了,我恢复的很好,伤口有在愈合,你不要走……”
那满眼的眷恋,看的林默予一步也挪不动了,观察到仪器上的数值正在降低,言谨表情也很舒缓,林默予这才回身坐下,抱住了她,声声哄:“好好,那我不走,哪都不去,就在这陪你,嗯?”
上扬的尾音,像极了哄小孩子。
言谨被哄笑了,这才安静下来,她静静地凝视林默予,目光在移上她额头时晃了晃,眼里募地盛出水光。
“这里,疼吗?”
“有没有拍片子,按时换药?会不会留疤?医生是怎么说的。”
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题,林默予不知道先答哪个,言简意赅地告诉言谨她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要她别担心。
至于疼不疼的问题,林默予捉住言谨的手压在自己心口上,告诉她:“不及这里的疼。”
一句话,就把言谨惹哭了,眼泪顺着她眼尾滚落,淌进了枕头。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林默予食指抵上言谨的唇,堵住她下面的话,声音也变涩哑了:“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快点好起来。”
言谨却委屈:“你都不来看我,我好不起来…”她吻了吻她如葱白的指,似有撒娇。
林默予被吻的指尖发痒,心口也烫,她纵容言谨,手指迎合的摸了摸言谨的唇,而后主动解释说:“言言,不是我不来看你,是我不能来看你。”
“其实我……”
“我知道。”言谨打断,食指也压在了她的唇上:“童医生都告诉我了,这一周她每天都来我这里,我知道她是替你来的。”
“她要我好好养伤,只有我伤口的情况稳定下来,才能见到你,所以这些天我很乖,很听话的,我一直有在好好等你的。”
说着,她唇角不禁扬起浅浅的弧度:“还好,时间不太久,不然出院后我大概会变成熊猫。”
林默予挑眉,旋即看到言谨眼底淡淡的青色,便了然了:“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吗?”
她心疼起来。
“你不是也一样?”言谨指指她眼睛,“你都憔悴了。”
闻声,林默予忙的摸脸,闪躲,像恋爱中被窥见窘态的小女孩,变得不知所措:“是不是变丑了?”
言谨抓住林默予的手按下,顺势搂住她,用鼻尖蹭她的脸,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也没有去见你吗?”
林默予摇摇头。
言谨说:“是因为,见你是我目前承受不起的事。”
她收紧臂弯,让林默予能贴她更近点,偏头吻了林默予可爱的小耳朵,说:“也怪你过分美丽,看到你我的心跳会失控,所以我只能忍住了。”
林默予心柔似水,眼波漾着疼惜。
忍耐的心情,她深有体会,她相信这些天言谨和她忍的一样辛苦,唯一的区别是言谨清醒的时间很少,而她很多。
多到,窗外树枝落叶的瞬间被她记录了137次。
“辛苦吗?”林默予禁不住问道。
言谨只是温笑,摇头:“不会,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见我,不会不要我的,所以,只要我耐心等你……”
话音未落,林默予就打断了她,有几分赌气的意味,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不要你?”
言谨笑容一滞。
林默予抚摸她脸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语气有一些严肃,眼里倒是没有不悦,想起言谨骗了自己那么久,瞒了自己那么多,林默予又气又心痛。
便直言又小心地戳破了横在她们中间的秘密,“上一世的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她眼波淡淡,不温不火。
言谨愣住。
像是天生的演员,她很快就掩下了情绪,表露不解:“什么…上一世?”
林默予动作募地停下,唇抿成了直线。
下一秒,她收回了手,凝望言谨的目光里有清晰可见的水光。
她叹息一声,从衣兜里摸了样东西出来,举到言谨面前,缓缓摊开了手心。
一枚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合欢花胸针展露眼前,像一把纯金锻造的刀,珍贵,尖锐,在蒙尘的记忆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林默予拇指摩挲着胸针,喃喃:“不见合欢花,空倚相思树。”
闻声,言谨心口锐痛。
思潮汹涌。
顷刻间,陈旧的记忆浮现在眼前,再一次折磨了言谨的神经,她知道林默予是在用这句话告诉她,她都记起来了,而她的隐瞒也不再有任何意义了。
可坦诚相见的代价,是她们要一起痛苦,一起面对那些充满遗憾,和血淋淋的过去。
叫她怎么,怎么忍心?
言谨藏在被里的手,不自知抓紧了床单,内心极度纠结害怕起来,不敢轻易地承认,于是她试探:“怎么突然说这个?是喜欢这句诗吗?”
林默予一瞬不瞬的看她,姣美的脸毫无波澜,但含在眼底的泪珠却越积越大。
“如果不是你曾经说过,我想我不会喜欢。”林默予直言道。
言谨呼吸停滞,手在被子里攥成了拳,表面却冷静:“我说过这句诗吗,怎么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呀?”她干笑两声,“这么酸的诗,我怎么会……”
“言谨!”
林默予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双手捧住言谨的脸,抵上她额头,用鼻尖轻轻蹭她。
咫尺间,言谨躲开了她的注视。
“言言,你看着我。”林默予哄她
言谨这才鼓起勇气抬眼。
四目相对,林默予一贯清明的眼眸幽深起来,蒙住瞳仁的那层水光,仿佛一触即破。
言谨抬手替她擦掉了坠在眼睫上的泪珠,心如刀绞,林默予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看着言谨的脸,她声音嘶哑起来,哽咽地不成调子:“你还要瞒我,骗我吗?”
“我不相信你不记得这句话。”
“言言,你要否认过去吗?”
“否认蒋默的存在。”
“否认我们在很早以前就爱过对方。”
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艰涩,言谨的心在林默予的质问中颤抖,理智,开始在她泪水中土崩瓦解。
“你真的,要否认这些吗……”林默予吻上言谨柔软的唇,轻柔地舔舐汲取着她的温暖。
言谨脑中的弦,在林默予的温柔中崩断了,她张开唇,迎接女人温柔的掠夺,唇齿缠绵里,她哭出了声,搂住林默予脖子,肩膀颤抖起来。
哭的喘不过气,她断断续续叫她的名字:“林默予,林默予……”
“我在。”极尽温柔。
林默予用力搂紧她,双手越圈越紧,像是想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去。
言谨任由她抱着,眼泪打湿了她的领口,声音哑哑的:“我不是,我不是,我从来…从来没想要否认那些,就算想起来很痛苦,我也想要记得……”
“记得你给过我的温暖,记得你送我护身符,记得你为我做的那碗生日面,记得你欲言又止的克制,记得分别前夜,你偷偷吻过我。”
“记得你跑回来抱住我时说的话,和你最后留下的书信…”
“这些,我通通想记得,一点点都舍不得忘掉。”
她亲吻她,眼泪淌过脸颊。
林默予心疼地拂去言谨脸上的泪,炙热的气息倾洒在言谨耳畔,“言言,看着我。”
言谨顺从地抬起头,林默予俯身过来,贴着她侧脸,亲吻了言谨通红的耳垂,“再叫我一次。”
言谨被她周身的清香和温暖搅的神思不清,一次次顺从着对方,很温柔的唤着她:“默予,林默予……”
一连叫了好多声。
林默予按耐不住满腔的爱恋,顺着言谨通红的小耳朵,一路向下,吻过她雪I白纤I细的脖颈,拨I开病号服衣I领,吻她消瘦性I感的锁I骨。
“不是这个。”她耐心地等,又克制不住撩拨,轻轻咬了一下言谨的骨窝,“言言,再想想,你该叫我什么?”
言谨望着天花板,想了几秒,终于明白了林默的渴求。
“蒋,蒋默……”
视线中,女人清瘦姣美的脸比上一世多了几分成熟,亲吻她的姿态多了几分妩媚,她不再青涩含羞,如此,便更加动人。
言谨心口又泛起了疼,她没有吭声,也舍不得制止,痛并快乐的滋味,她此刻深深体会到了。
为此,就算伤口崩开,再进一次手术室,只要能让她活下来,她都甘愿陪林默予沉沦下去。
可林默予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抱着她,一一吻掉了她脸上的泪,唤她:“言言…”
“嗯…”言谨呢喃。
耳边的热气频频倾洒在脸颊,言谨听到林默予气息颤了颤,带着压制不住的哭腔,“答应我,这一世再也不要为我做傻事了……”
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林默予不愿挑破,觉得光是想想,心就像要被撕开了一样,如果说出口,她会在言谨面前崩溃的,她不愿崩溃。
比起回忆痛苦,体会这一世重逢的喜悦与快乐,才是她最最想要的。
“我答应你。”
思绪被女人清冷的声音拉了回来。
一低头,言谨正像小猫似的对她又蹭又吻。
“答应你,这一世我不做傻事。”
“只做I爱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