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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134章 ...


  •   王宇举着双手,一下也不敢动,生怕走个火,小命儿就玩完了,吓得说话也哆嗦:“警警官,你先把这玩意儿从我脑袋上拿下去行吗?”

      “我再说一遍,回答我的问题。”

      言谨声冷如刀,带着寒气

      枪口更是用力的又顶了下他的太阳穴。

      王宇登时背脊发凉:“你,你别乱来啊,我可懂法,警察是不能随意开枪的。”

      言谨冷笑,拇指已经压下击锤,食指扣在了扳机上,“你说的那是守纪律的警察,我可不是。”

      “说话,谁指使你的?”

      王宇瞪着大眼睛,喘着粗气,嘴巴张开又闭上,半天还不吭声。

      言谨看了眼表:“还不想说是吧?”点点头:“行,你不想说,那干脆让你永远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你别吓唬我啊,我又不是吓大的!”

      光天化日下还真敢开枪不成。

      王宇壮着胆子想,“你是警察,你要敢开枪就是谋杀!比普通人杀人情节还严重,吓唬谁啊!”

      言谨犀利的冷眸定定的看了王宇几秒,而后勾唇一笑,满是不削:“那我们就赌赌看,反正先死是你又不是我,我怕什么?”

      一句话把王宇震住了。

      不管赌赢还是赌输,他冒得风险都太大了,而对方却是零风险。

      万一这女人真是个疯子,不管不顾的开枪,那他还活不活了。

      内心挣扎间,枪口已经移到了额心,王宇条件反射偏头躲,左手握住枪,右手趁机伸向对方喉咙。

      在王宇掐住言谨脖子的瞬间,言谨从腰间摸出手铐,直接锁住王宇右手后,反拧对方手腕。

      一下子王宇就没力气了,嗷叫了声:“艹,轻点轻点,你个疯女人。”

      “说话,是谁?”

      堂堂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弄的反抗不了,王宇也豁出去了,妈的,有本事就开枪啊。

      敢吗。

      他料定对方不敢真开枪。

      结果,刚把话说出去,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传进了耳朵,王宇眼睁睁看着手I枪装I弹的轮盘转了那么一下。

      他条件反射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死死闭紧双眼,浑身发麻,胯间有一股急流差点破体而出。

      直喘粗气。

      艹,这女人真敢开枪!!

      他不敢睁眼,左手摸了摸额心

      光滑的,也不疼。

      没死!没死…

      这才敢睁眼。

      女人冷魅的面容离他很近,唇边尽是嘲弄,手里还把玩着那把左轮手I枪,喃喃:“好久不开枪了,都忘了有第一颗子弹留空的习惯。”

      把枪仓推出来看了看,言谨抬眼笑:“算你运气好,捡了条小命。”

      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冷的像要杀人了:“这是我爱人的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有人让你在这车上动手脚的,还是你自己?”

      眼神阴戾的像个快要发狂的疯子。

      看的王宇心里直打怵。

      言谨把枪仓重新推了进去,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王宇:“现在不是空弹了,你还是不想说?”

      这把,王宇不敢赌了,他相信把这女人逼急了,对方真他妈能开枪啊。

      刚刚开枪前,近距离对视的那一眼就说明了一切。

      那眼里的肃杀之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方是警察,手里还有枪,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要么进局子,要么当死人。

      他就是替人办个事,真没必要把命搭上。

      看清了形式,王宇点头叹气:“好吧,我说。”声音还有点颤抖:“警官,你先把枪拿走行吗?”

      言谨回绝,枪口甚至又推近了一点:“别跟我讲条件,知道什么就说。”

      枪在脑袋上,王宇胆战心惊,腔调也哆哆嗦嗦:“是,是有人指使我的,那人姓陈,全名我不知道。”

      “他是替人管理汽修店的,我们都听他安排。”

      言谨打断:“替谁?”

      “我不认识。”

      王宇交代:“我们以前的老板姓杨,大概五个多月前他把汽修店转手出去了,接手的那个人我不认识。”

      言谨拿出录音笔,按下:“继续。”

      王宇接着说:“那个姓陈的人就是负责收钱,其他的事都不管,结果半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他单独找我,让我帮他办点事。”

      “说是附近超市门口有辆出问题的宝马七系,让我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守着那车,一定要把活拉到店里。”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按他说的一大早就去蹲着了,然后就碰到你了。”

      “我以为就是普通修个车,谁知道你走了之后他让我在刹车系统上做点手脚,我本来不敢的,但是他前天晚上私下给了我一笔钱,我想着要是不按他说的做,这笔钱就拿不着了,于是就…”

      “他给了你多少钱?”言谨问。

      王宇答:“有三万。”

      “区区三万就能让你犯罪,你的人格就值这点钱。”言谨摇头冷笑。

      王宇没接话,有点惭愧。

      区区这个词在他这里是不成立的。

      “那人有什么特点?”言谨继续问。

      王宇仔细回想:“就一般人,个头不高,估计一米七多一点,皮肤有点黑,干瘦,驼背严重,走路佝偻着。”

      言谨挑了下眉,抓住这些信息努力回想,还真有个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尤其是驼背,而且对方也姓陈。

      她当即打电话给小周,让对方把陈立农的档案掉出来,照片发给她。

      不到一分钟,手机响了起来。

      小周把照片发在她微信上,言谨点开照片伸给王宇:“好好看看,是他吗?”

      瞥了一眼,王宇猛点头:“对对对对,是他。”

      “确定?”

      “确定!”

      言谨心下一沉,呼吸有点急:“他人现在在哪?”

      王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他都一个多星期没来店里了。”

      言谨眼神怀疑,王宇赶忙又说:“警官,我发誓,他这一星期真的没来过。”

      “那你们怎么联系他?”

      王宇摊手:“没有联系方式,这人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说,从不给我们他的电话,微信,每次收钱也是亲自来店里,还专门要现金,有几次我好心说转账给他吧,他还说让我少管闲事。”

      “反正,挺谨慎,也挺神秘的。”

      言谨撇了下唇,觉得谨慎这词用在陈立农身上怎么想怎么违和。

      虽然只接触过那么一次,但她看人很准,陈立农做事不考虑后果,没什么脑子,谨慎绝对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很可能,有人这么教过他。

      那在林默予车上动手脚的的理由又是什么?

      思来想去也只有他女儿那件事了。

      那他背后的人呢?

      言谨咬着唇沉思。

      几秒后,再次问:“你说他是替人管你们店的,那你具体说说那个人有什么特征?”

      这个问题,王宇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了出来:“对方是个残疾人,具体长相不清楚。”

      “残疾人?”言谨又挑眉,心跳渐渐不对:“是身上有残疾吗?”

      王宇摇摇头:“不是,是脸。”他啧啧两声,表情不自知流露出嫌弃:“皮肤皱皱巴巴的,看着有点恶心,还瘆人。”

      闻声,言谨心里咯噔一下。

      缓了几秒情绪,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再次举给王宇看:“是不是这个人?”

      王宇又看一眼,不太确定,他摸摸唇,又凑近看了看:“喔,好像是。”

      “到底是不是?!”

      王宇挠头,仔细又看了一眼,然后点头说:“是,是他。”

      “我就见过一面,大白天带个墨镜,口罩,帽子,反正遮的可严实了。”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这个人?”

      王宇“害”一声,“美女,你咋还不信我啊。”他说:“我当时好奇这人长啥样,站在他侧面偷偷瞧过,他右眼尾那的皮肤跟照片上一样,一大块瘢痕,上面还有两道缝皮的痕迹。”

      听着王宇说,言谨心一秒比一秒冷,整个揪着。

      要是王宇说的都是真的,那陈立农在替吴安管理汽修店,两个人之间是一早就认识,还是某种机遇下相识的,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她在脑子里一一列出受害者名单,还有嫌疑人名单,试图理清思绪。

      假设陈立农的目标是默予,吴安的目标的顾童生,现在已经得手了。

      剩下一个程瑶,也已经得手了,最大的嫌疑人是童川。

      三人都和医生有过过节。

      其中,陈立农和吴安之间有联系,那么剩下一个童川,会不会也…

      “对了警官。”王宇想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还有一个人。”

      言谨呼吸滞了下。

      等着王宇继续。

      “还有一天晚上,我修完车在附近小餐馆吃了个饭,坐在靠窗的角落,我看见那个姓陈的从一辆挺豪华的车上下来,紧跟着又下来一个男的,俩人在车边抽了根烟,然后姓陈的就去店里找人收钱了。”

      言谨已经把照片调出来了。

      手机扔给王宇不到三秒,王宇就指着上面照片说:“挺像的,不过照片上他戴的眼镜,我那天见的那人没戴眼镜,发型一样。”

      “车牌号记得吗?”言谨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疼得像要炸开,她闭着眼,听到王宇说:“车牌号没记下来,尾号是个7”

      “什么车?”她又问。

      “奔驰S600。”王宇很肯定:“20款的,我干的就是这个,绝对不会走眼。”

      问的差不多清楚了。

      想起之前查案时资料被抢,监控被删,言谨几乎可以确定,这三人大概率是伙同作案,各有分工。

      不过,王宇的口供没有决定性证据,只能当做突破口,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好林默予,尽快找到陈立农和吴安。

      童川那面不能连续拘传,只能先监视着了。

      言谨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黑暗中像有很多双看不见的手,不知道下一秒要伸向哪里。

      事关默予,万不能掉以轻心。

      言谨把王宇送回了汽修厂,给了他一个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告诉他如果陈立农出现立刻联系她,想办法拖住对方。

      王宇嘴上答应的好,具体会不会照做就不得而知了,所以言谨打电话给局里抽了两个人出来,在汽修厂附近蹲点。

      另一组的人一天分时段给言谨汇报了七次童川的行踪,小到在住宅附近便利店买了什么都一一告诉她。

      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言谨让他们继续监视,不要掉以轻心。

      然后打电话给林默予,嘱咐她下了班就在科室里等她,不要站在路边等,她会尽量提前赶到医院接她下班。

      林默予心疼她,想说自己打车回家,被言谨严词拒绝了。

      林默予那头语气轻快:“好了言言,我没有不想让你来接我,只是不想你累,而且局里的案子不是很棘手吗,你不要分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明明都是夏天了,吹来的风却总觉得冷,言谨站在马路边,搓了搓胳膊,柔声哄林默予:“你听话,不送你回家我办案子也不能安心的。”

      她求哄的腔调:“默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林默予顿了下,语气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耳朵疼了?”

      “不是呢。”

      那边又急的连声问她:“那是哪里?到底怎么了?”

      感受到对方是真的紧张她,担心她,言谨心里暖暖的,嘴唇偷偷吻了吻话筒,说:“嗯…就是心里不舒服。”

      她说:“住在里面的某个人有点不安分,害我整天都在想她,心跳一直不对。”

      林默予呼松了口气,转调轻笑起来,还不忘训她:“混蛋,明知道我不放心,还要这样吓我。”

      “不放心我吗?”言谨笑了声,吹风吹得差不多了,转身上车。

      刚开车门,就听到听筒里略淡的语气说:“不是你。”言谨的手一顿,心一沉。

      下一秒对方柔柔缱绻的反问声就撞进了她心里,揉了揉她不安的心。

      “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

      晚上,林默予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给言谨,两人边吃边聊,聊一天的工作,外加打情骂俏。

      和林默予在一起,言谨不安的心才能得到缓解,可一顿饭吃的还是没什么滋味,不是饭菜不可口,而是她心里沉甸甸的,根本没有食欲。

      晚餐后,两人一起在厨房洗碗,言谨洗完递给林默予,林默予一一放在碗架上摆好。

      客厅内放着两人都喜欢的古典乐,氛围轻松惬意,满是情调。

      听着曲子,林默予目光胶在言谨脸上。

      骨感,冷媚,英气这些词都在她的五官上体现,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移不开眼,难以自拔。

      趁着还没有碗筷递过来时,林默予克制不住,使坏的倾身含吻言谨的耳朵,舌尖在她耳垂上触了又触,借机问:“言言,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

      言谨开水龙头的动作顿了下,愣愣点头,恨不得对方说什么都答应:“好啊,你说。”

      林默予边吻她边说,发出的低沉气音好听极了:“就是,我妈后天要过来这边,我想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闻声,言谨整个僵住了,热意尽退,满心紧张:“后天?”

      “嗯,因为顾医生的事,虽然医院是张院长再管,但主要负责人是她,所以她得亲自出面。”

      林默予是下午接到蒋舟云电话才知道的,说突然也不突然,她已经预料到了,云江医院的医生出事,妈妈那边是一定会来的。

      她想了一下午,觉得早晚都要带言谨回家,这一关总是要过的,不管家里怎么说,她认定了就不会改了。

      不过,言谨好像还没做好准备。

      “言言?”林默予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言谨肩上蹭了蹭,闻到她身上的冷木香,褪去的热意,复而又返:“你不愿意吗?”

      言谨低着头,好几秒才有动作。

      她先是摇头说没有,后又点头说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林默予柔声问。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你妈妈啊…”她摸了摸耳朵,语气有些底气不足的自卑,听的林默予心里一阵抽疼。

      扳过言谨肩膀,让言谨面对自己,林默予伸手抚摸她耳朵,小心翼翼的:“不怕,言言,爱你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不是需要谁认同才可以的,我想带你去见我妈妈,只是想告诉她我的选择和我的决心。”

      她牵起言谨的一只手,压在心口,倾诉真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属于我,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留很久很久,久到你离不开我,久到和我拥有的生命一样长。”

      口吻极其郑重又极度温柔,也有一点霸道,听的言谨愣在那,说不出话来。

      她蓦地想起前世送林默予走之前,她哭着征求她,同意她留下。

      那时她是怎么狠下心来的,现在已经记不得了,不过那种疼还很清晰,是一想起来就钻心剜骨,悲从中来。

      不免红了眼眶。

      担心林默予察觉到,言谨转开头,咬唇克制,声调走低:“那,那我答应你,去见你妈妈。”

      “嗯?真心的?”林默予歪头寻她视线,和她对视,言谨躲着,揉了揉鼻尖,俯身轻轻吻她。

      “嗯,真心的,我想光明正大留在你身边。”

      她给自己打气:“不管你妈妈愿不愿意接纳我,我都会很勇敢的站在你身边,不躲不退。”

      林默予安心笑了,伸出小拇指:“那拉勾勾。”

      “幼稚。”言谨嗔她,手还是伸了过去,和林默予纤白的小指勾在一起,盖章,承诺,承诺她这一生都会勇敢,坚定。

      说完了这事,言谨也有一件事要说,林默予还没等她说呢,就点了头:“我答应,你说什么都行。”

      而后,又改口:“不对,你要是跟我说分手我是不会答应的,除了这件其他什么都可以依你。”

      言谨蹙眉,掐她脸说:“你放心,这两个字我这辈子都不会说,下辈子也不会,打死都不说。”

      林默予笑:“那我记下了,如果你没做到,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没有如果,不可能的。”言谨坚定说。

      “相信你。”林默予垫脚亲了下她的唇:“不是有事要说嘛,你说,我认真听。”

      言谨揉揉头发,说:“嗯,其实跟你和我说的事一样,就是我爸后天从国外回来。”

      “我,我也想带你去见他。”

      这下,换林默予愣住了,不过倒没向言谨一样沉默,她只是顿了两秒就点头说:“好,我跟你去。”

      很坚定,果断。

      言谨多少有点意外,以为林默予会有些犹豫,是她多虑了。

      见双方父母的事就这么敲定了,可是行程都碰到一块了,言庭宗特意让李楠告诉她,下飞机当晚让言谨回家,不管有什么事都必须把时间空下来。

      蒋舟云那边也是这个口吻,都要当天见到自己女儿。

      两人犯了难。

      从洗完碗就窝在沙发上研究这事,一个多小时下来还没个结果,最后是言谨壮着胆子提议:“要,要不一块见?”

      “你妈见我,我爸见你,他俩正好也见见,先混个脸熟呗。”

      林默予愣住:“一起?”

      “不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言谨生无可恋,哪边都不能推,言庭宗出国前她就答应他了,回来当天一定回家吃饭,这下可好。

      林默予那边也推不掉,想来只能这么办,反正早晚要见面的。

      她庆幸的是,还好林平章没有来,要不然凭父亲的脾气,场面肯定是控制不住了。

      “那,就一起吧。”

      言谨深吸气:“那,那我订餐厅,阿姨喜欢什么菜系?啊,还有见面礼,嗯,见面礼,阿姨喜欢什么?首饰怎么样?玉器会不会比较衬她。”

      她自言自语,一口气说了很多,从包说到衣服,又说到化妆品,首饰,给自己说的紧张的不行。

      林默予被她样子逗笑了,还是第一次见言谨这么紧张无措。

      她安抚她:“没事的,言言,这些我来准备,你呢替我准备一份你爸爸会喜欢的礼物好不好?”

      “卡给你了,用我的。”

      言谨整个人傻乎乎的状态,头点的像机器人,越看越可爱,“嗯嗯嗯,我准备。”然后走去玄关从包里拿出钱包,抽了张卡放在林默予手心:“密码890107。”

      林默予反应了一下,笑:“我的生日,你什么时候去改的密码?”

      “喜欢上你的时候。”言谨耳根红红的回答。

      林默予眼底笑意加深,刨根问底:“那喜欢我是什么时候开始?”

      言谨佯怒:“不告诉你。”

      “反正就是很早很早。”

      早到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言谨想。

      *

      自从说好了见家长的事,言谨这两天一直处在紧张状态,工作之余抽空去了趟百货商场,挑了一盒上等雪茄和一瓶02年的唐培里侬。

      投其所好,言庭宗也只好这口。

      滴滴滴—

      手机响了两声。

      打开微信,是林默予发来的消息。

      一张消费通知的短信截图。

      紧跟着一条消息:“不要给我省钱,挑最好的给叔叔。”

      盯着屏幕失笑,再看看手里的两个袋子。

      已经是最好的了,两样东西花了快七万,刷卡时候她心都在滴血,第一次体会到了花钱如割肉的心情,要不是林默予非要自己用她的卡,她真的舍不得。

      回过去:“给阿姨的礼物也要最好的,不许低于这个价格。”

      晚上,为了第二天能早点下班,言谨在局里加班,和肖言一块连夜审讯夏涛,结果这家伙倒是视死如归,一口咬死人就是他杀的,嘴比石头还硬。

      言谨拿她女儿说事,想戳中夏涛软肋逼他松口,结果夏涛根本不吃这套,坚信不疑他的女儿在医院治疗的很好。

      事实也的确如此,肖言去医院看过,那女孩现在已经等到合适的心源了,只等手术时机一到,立刻手术。

      那天从汽修厂回来,言谨就向赵炎斌申请了并案调查,现在审批还没下来,上面要开会讨论

      出了审讯室,言谨破天荒的在办公室里点了根烟,脱下警服,松了松领带。

      肖言坐在沙发上叹气,汇报这两天的侦查:“吴安的行踪现在没有消息,他之前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我们找到房东,对方说吴安拖欠了他一个月的房租,打他电话都成空号了。”

      “号码是黑号么?”言谨站在床边吐了口烟问道。

      “还真是黑号。”

      “要说也怪了,这么大个活人监控愣是一点没拍到。”

      “如果我的猜想不错,童川和吴安同流合污的话,那么监控查不到也不足为奇,你忘了那家伙的计算机水平可比技侦科的人还高出一节。”

      闻声,肖言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妈的,真是杀人一抬手,查案跑断腿。”

      言谨没说话,眸色郁郁。

      看了眼表已经夜里十一点了,默予一个人在家,她总不放心:“对了,你家里按的那套警报系统用着怎么样?”

      肖言打了个哈欠:“啊,还行,还挺好用的,可以实时监控家里的情况。”

      “能不能装隐蔽点?针孔之类的?”言谨说。

      肖言一愣:“你是要监视谁,还是要干啥?”

      “谁也不监视,就是不放心,明天你联系下安装的人,问下针孔监控系统,行的话白天抽时间把人带去默予家里。”

      “啊?”肖言长腿从茶几上拿下来,整个人精神了:“你这是闹哪出啊?”

      “陈立农和吴安的行踪查不到,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对方的目标百分之九十是默予,我必须要有准备才能踏实一点。”

      “你这两天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那天从修车厂回来,言谨状态就很紧绷,肖言问了才知道,虽然偷偷装针孔不太好,不过林医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言谨又点了根烟,没说话。

      肖言叹了口气:“行吧,明天一大早我就联系,还有这两人的画像已经印出来了,明早我带人分区排查。”

      “嗯。”

      言谨还是思绪不宁,觉得光是监控系统根本不够,默予不在家的时候,自己也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拨打了李楠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肖言就联系好了安装的师傅,趁着林默予不在家,言谨带人回去速战速决,安装好全套报警系统,另一端链接她的手机,实时监控。

      傍晚。

      言谨在局里开会,微信消息想了很多下,林默予发来了两条,李楠三条,还有一条童然的

      是一条道歉的消息。

      “对不起,言队,那天我不该说那些话,我只是太担心我哥哥,才乱了分寸,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看完了,言谨一个字没回,直接退出聊天框,点进林默予的。

      “言言,我去机场接我妈妈,晚点餐厅见。”

      “有我在,别紧张。”

      言谨不自知勾唇,选了一个从肖言那里淘来的小兔子亲亲的表情包发过去,告诉她自己不紧张的。

      字还没打完,就被点名了。

      赵炎斌吹胡子瞪眼的看向她:“言谨,你在笑什么?”

      他拍桌子:“这是笑的时候吗?”

      言谨收起手机,一秒严肃下来:“抱歉,您继续。”

      心思已经飘到外太空了。

      好不容易等到大会结束,言谨跟在赵炎斌后面,等他走远了立马往办公室跑,脱下警服换了便装。

      李楠已经去机场接言庭宗了,路上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言谨驱车赶回老别墅,洗澡换衣服,化了淡妆,扎起半长的短发,额前的碎发随意散下,略显慵懒。

      从衣帽间挑了件林默予喜欢的宝石蓝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同色系略浅的内搭,很有层次感,下身白色西装裤。

      还有一副比较文气的银框眼镜。

      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言谨深呼吸了几次才迈出门。

      按下钥匙,车库大门徐徐升起,数量豪车整齐的停放一排,这些都是言庭宗在她大学毕业后买给她的,每年生日礼物都是车,一年一辆。

      言庭宗知道她喜欢车,但他不知道的是,言谨最想要的礼物从来都是陪伴。

      不是花不了的钱和开不过来的车。

      他错过了她很多年的成长,言谨经常想起来就觉得有些遗憾。

      言庭宗太忙,忙到没时间爱她。

      走到角落,言谨选了那辆积灰最为严重的库里南,拉开车门。

      启动车子后仪表盘的油箱指示灯长亮着,油不多了。

      开到加油站倒是够用。

      驶出别墅区,言谨一路开到附近加油站,先加油,在洗车,同时打电话给李楠,问他接到人没有。

      李楠那边说已经接到了,没说几句,电话就被言庭宗接了过去。

      一声“言言”,仿佛隔了好多年。

      言庭宗的声音疲惫,低沉:“爸给你带了礼物,对了,还有林医生的,也不知道那孩子喜欢什么,我就看着买了。”

      “爸。”言谨坐在车里,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酸酸的:“您是愿意接受她了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轻叹:“不重要,你幸福开心就好。”

      *

      另一边,林默予接到蒋舟云,提前赶到了言谨定好的餐厅。

      一家西餐,环境很好。

      来的路上,林默予已经把要见面的事告诉了蒋舟云,蒋舟云一开始很抗拒。

      见蒋舟云态度不好,这样见言谨会让她受委屈,林默予也不坚持,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打算找人送蒋舟云回酒店。

      结果,蒋舟云倒不干了。

      “去见见也行,反正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就是让你跟她分开不也不会听,我到要看看你喜欢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值得你这样。”

      林默予沉默一秒,反问:“不特别就不值得爱了吗?”

      没等到回答,接着说:“她就是她,不需要有什么特别,一会儿您最好不要给她难堪,那样我会直接带她走的。”

      蒋舟云皱了下眉,最后什么也没说。

      到了餐厅,林默予拿出言谨早上放在她车里的雪茄和香槟,打算一会送给言谨爸爸,她准备的礼物也放到了言谨车里。

      老实说,她也很紧张。

      落座后,侍者送来了菜单和柠檬茶,林默予摆手示意人没到齐,菜晚点再点。

      侍者点头退下。

      林默予不停看表,眼看和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多分钟,她有点担心。

      言谨从来不是不守时的人。

      她一边给言谨发消息,一边安抚蒋舟云。

      蒋舟云脸色已经明显不好了,只是素养克制着让她没有发作出来,只是轻声陈述:“她迟到了。”

      “言言晚上局里有会,晚点不要紧。”

      她翻开菜单:“您胃不好,下了飞机一直没吃东西,我先给您点些前菜。”

      听到女儿关心自己,蒋舟云严肃的面容缓和了许多,她摆摆手:“妈没事,就再等会吧。”

      眼看又十分钟,发出去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

      林默予感觉不对劲,惴惴不安,她拿上手机,起身对蒋舟云说去卫生间,走出大厅把电话打给了言谨。

      嘟嘟嘟几声。

      响了几十秒都没接通,林默予不由得紧张起来,挂了又拨过去。

      第二通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是被接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不是言谨的声音,而是一片嘈杂声,呼叫声,其中最清楚的一种声音,是林默予印在脑子里一生都忘不掉的救护车的警报声。

      她呼吸顿停,叫了两声言谨的名字,没有等来回应,于是轻唤就变成了喊。

      “言谨,你在听吗?!”

      “出什么事了?你那边…”

      “林默予……”

      浓重,急促,低沉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破碎的哭腔,“帮我,帮我救救我爸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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