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3、第 133 章 ...
-
“不过,奇怪的是小周查到的资料上显示,这个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死了?!”言谨呼吸顿停,“你确定吗?会不会小周查错了?”
“不会,小周在数据库里比对过,DNA完全一致,就是同一个人。”
“那这根本说不通啊。”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那晚袭击她的是同一个人?
言谨陷入沉思。
“确实说不通,可调查结果就是这样。”肖言停顿了下来,仿佛也陷入沉思。
两人有半分钟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言谨不确定的说:“有没有可能,他冒用了别人的身份,五年前死的人根本不是吴安本人?”
肖言“嗯”一声:“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可能性太低了吧?资料上显示他的死亡时间是15年的七月三号,死亡证明是崇安医院开具的,那个时候医院的病历,档案虽然不比现在完善,但也不会这么不严谨吧,会连死的人是谁都弄不清楚吗?”
“可能性虽然低,但不是完全没可能,现在能确定的是钥匙上的血就是凶手本人的,如果你们也确定DNA比对绝无差错,那么问题就一定出在那份死亡证明上。”
想到林默予说过半年多前她接诊过这个人,不过病历上的名字却叫王传生,言谨有点想明白了:“你让小周在查一下吴安和王传生的资料,看看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行,我知道了。”肖言打哈欠说:“晚上我再连夜审审夏涛,明天局里说。”
挂了电话,言谨身上出了些冷汗。
“是案子不顺利吗?”林默予感觉放在言谨背上的手心发冷,“没什么。”言谨牵住她的手,状若无事的摇头:“就是肖言查到了一些让我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转头看她,眼里暗流涌动。
林默予还想追问什么。
结果,刚开口,言谨温软的唇就带着力量压了过来,她猝不及防地轻“嗯”了声。
心跳开始加速。
贴了几秒,言谨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唇心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唇。
好像不舍得做什么。
温柔又怜惜。
比起深吻,这样小心生涩的触碰更惹人情生意动。
林默予闭上眼睛,蹬掉拖鞋,一条腿曲跪在言谨身侧,身体压了过去。
言谨双手撑后。
被林默予撬开唇的瞬间,双手就没有力气地渐渐松软。
她回抱着她,躺了下去。
墨蓝色衬衫睡衣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解开了,望着屋顶的水晶灯,言谨脑子里却很乱。
乱的都被吴安的名字占满了。
她无法专注,转开脸。
按住林默予贴着她腰际不断游走的手,小心翼翼地讨饶:“宝宝,改天好不好?”
她眼里不自知流露出了郁色。
林默予睁开眼,刚巧捕捉到了。
虽然热意难消,她还是适度停了下来。
吻了吻言谨侧脸,柔声问:“言言,你是不是有心事?”
言谨却摇头,否认:“没有,我哪有什么心事,就是有一点点累。”刮了下林默予鼻尖,满眼宠溺:“今晚先欠着好不好。”
林默予在意的不是这个,是觉得言谨接完电话情绪不对,她不放心:“那你老实说,是不是案子的事情让你心情不好了?”
言谨望着她,手指玩着她头发,坦诚:“嗯,是有一点点。”
“很棘手是不是?”
“嗯,有点棘手。”
“一想到是他,想到他在外面不知道什么地方,我心里就会不安。”言谨下意识喃喃着。
“他是谁?”
林默予没太懂,追问:“是童川吗?还是你刚刚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叫吴安的人?”
反应过来说的太多了,林默予会跟着她担心,言谨赶忙否认:“没谁,也不确定是他们,我指的是凶手,一想到他现在逍遥法外,就有点不踏实。”
*
凌晨,距离江城三十多公里远的一处高架桥下停着一辆亮黑色的奔驰。
熄火前,童川扳了两下远光灯。
车灯一闪一闪,照亮了前方数根水泥柱。
其中一根水泥柱后,走出来一个男人。
从头到脚,一身黑色,和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他走向童川的车,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来的路上没什么问题吧?”
男人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声音也嘶哑。
童川点了根烟,吐烟回答:“没人发现,不过小区门口已经有警察在监视我了。”
想也知道是谁下的命令。
“夏涛那个人已经没什么用了,这个罪他替我顶不了,警察应该已经确定了是我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让他替你顶罪,本就是下下策。”男人摘掉手套,布满瘢痕的手搭在中控台上,“他顶不了罪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要供出你就好。”
童川哼笑,自信:“他女儿的命还在我手里,夏涛不敢乱来的。”
男人却说:“那可不一定,如果警察查到了夏涛替你顶罪的原因,她们就会把他女儿保护起来,到时候筹码就落到了警察手里,你必死无疑。”
童川也想到了这点,说:“那就趁警察查到之前把那孩子藏起来。”
“藏哪里?藏多久?”男人笑了声,不屑:“堂堂大公司的领导者,谋略就这么一点点?”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男人又笑:“解决不掉麻烦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处理掉制造麻烦的人。”
“如今,不这样做已经不行了,她去过你家里,看见过凶器,还拿到了我的DNA,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我的身份,到时候你和我都要完蛋。”
闻声,童川夹烟的手微抖:“你要做什么?”
男人诡异地笑了,声音轻的要命,仿佛在谈论夜里的月亮圆不圆:“既然手上沾了血,那再多一条两条人命有什么所谓?”
说的轻巧,就像根本没有长人心。
人命在这个人眼里就像菜市场地下的烂叶子,可以随意践踏。
童川脊背发凉,深吸气说:“警察不止她一个,杀了她还会有别人,再说我跟那女人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吗?”男人用手指掐灭了烟头,狠的不皱一下眉头:“她可是要抓你的。”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来做,你来善后。”
一瞬间,车内静了几秒。
没等到童川的回答,男人自作主张:“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拉开车门把手要走。
童川低着头,想起在审讯室里言谨对他说过的话,叫住了男人:“等等!”
男人转回头,眼神像是警告最好不要违抗他。
童川咽了两下口水,喘气说:“不一定非要杀了她不可,我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只要掐住她的软肋,我相信她会对我们事事顺从。”
*
一早,言谨穿着宽大的白衬衫,外面系着围裙,赤着一双长腿在厨房里忙碌。
从和林默予在一起后,她做饭的技能越来越娴熟了,以前锅铲,盘碗碰都不碰一下的人,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泡在厨房里了。
早餐煲了排骨莲藕汤,还有一份煎饺。
知道林默予喜欢清淡的,上面的浮油都撇的很干净。
早餐端上桌时,林默予还在衣帽间里磨蹭着不出来。
言谨走过去叫她。
“默予,你是在里面做衣服吗?”
林默予打开门,白净的脸上有淡淡的妆。
言谨俯身送上一个早安吻,发出清脆的“啵”声:“怎么今天这么久啊?”
林默予有点懊恼的样子:“我想找一件衣服,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是什么衣服?你去吃饭吧,我来帮你找。”
“就是一件红色的西式长裙,吊带款的。”
言谨愣了下:“你有这样的裙子吗?我怎么不记得。”
“梦里梦到过。”
林默予又埋头进衣柜里翻找。
“梦里?”言谨心里咯噔一下。
“嗯,梦里梦见自己穿过,可是我记忆里好像也没有这件裙子,所以想找找。”
她少有的把衣柜翻的乱七八糟,一件件得找。
可是直到把衣柜翻空,还是没有看到记忆里的那条长裙。
大概,梦里的东西真的不能当真。
“算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林默予蹲在地上叹气,心里不由得失落。
言谨也蹲在她身边,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好了,梦里的东西是不可能出现在现实里的。”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去买条差不多的,或者订做一模一样的回来。”
林默予闷闷地点了个头,情绪不高。
吃完了饭,言谨送她去医院,然后赶去汽车修理厂取车,顺便再查一下这家店。
因为顾童生生前在这里的修车记录,她留了个心眼,检查的格外仔细。
接待她的人还是那天碰上的那个小伙子。
“终于把您等来了。”男人微笑,目光在一个地方定住:“您耳朵这是…”
言谨没接话,专注地检查车子。
男人跟在她身边,说话偶尔有几句会结巴,尤其是言谨问到他车子换了什么零件的时候,男人眼神都不敢看她。
像心虚什么。
“这样吧,你光说我也不太懂,陪我试试车,要是没问题,我给你结尾款。”
男人迟疑:“这…”
“不方便吗?”言谨表情微软,含笑拜托:“我实在是不太懂这些,而且车技也很烂的,刚修好的车,我开起来容易紧张。”
男人还是犹豫。
见状,言谨走过去,胳膊搭在他肩上,凑近了他:“我那天可是看你长得帅才来这修车的,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我啊?”
“这…”男人脸有点红。
这时,身后几个修车的人笑出了声:“王宇,人家美女都要投怀送抱了,你还愣着干嘛啊?”
言谨勾唇一笑,扭头看了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站出来说:“美女,他不去,你看我行吗?”
言谨笑了声,问:“那这车是你帮我修的吗?”
那人摇头:“那倒不是,车是王宇一手修的,不过试车我没问题啊。”
“那就算了,谁帮我修的,我找谁。”
转回头,言谨手指有意的划过王宇下颌,弄的对方身子一抖,“诶,你到底帮不帮啊?”
“那…”王宇脸色通红,气息都重了:“那就陪你试试吧。”
言谨手这才从他肩膀上拿下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你人真好,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两人一左一右上车。
开出修理厂,言谨轰了下油门,直奔主路。
王宇一开始没说话,直到车子上了高架桥,觉得不对劲了,他才开口:“那个,不是试车吗?你怎么上高架了?”
言谨继续加大油门,车速控制在八十:“市里人多,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试。”
此话一出,男人眼睛瞪得浑圆,瞳仁晃了又晃。
下一秒,他了然的笑了声,眼神变得粘腻起来:“行,那咱们就去人少的地方。”
言谨勾唇笑了下,左手摸了摸后腰,专心开车。
从高架桥下去是一条宽广的沿河公路,限速120,言谨就开到120。
发动机顿时发出轰鸣声。
一直没说话的王宇,突然提高声音:“等等,等等!降速,不要再踩油门了,点刹车啊!”
言谨扭头看他:“没超速,你怕什么?”
王宇呼吸急促,一直盯着仪表盘,要她踩刹车,停下来,言谨偏不,她继续踩油门,同时也点了点刹车。
制动踏板反馈给她的感觉不太对。
回弹无力,制动有些不足。
想起来顾童生的车被人做了手脚,言谨预感不好,感觉这台车说不定也有问题。
要不然王宇怎么会一副害怕的样子?
王宇这时已经已经抓紧把手,大喊起来了:“艹,你踩刹车啊,不能提速了!会出事的!”
言谨手心已经冒汗了,踩了脚刹车,但是车速降的却很慢,没有明显的制动感。
此时车子发出了异响。
王宇整个人吓得像要跳起来:“换S档,挂一档,然后踩死刹车,把稳方向!”
言谨照他说的做了。
握稳方向盘,保持冷静,刹车踩死。
高速之下,紧急制动的冲击力带的言谨整个身体往前撞去,她用手护脸,额角撞到了方向盘边缘。
全程死死踩稳刹车,车子才终于停下了。
两人连喘粗气,王宇眼里都是惊魂未定。
“你是疯子吧!”
“都让你不要加速了!”
言谨伏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气息不匀:“你在我车上动手脚了对吧?”
王宇眼眸一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个疯子!”
他解开安全带要下车,言谨抬手按了下锁键。
车门“吧嗒”一声就锁死了。
打不开门,王宇暴躁起来:“你有病啊!”
言谨无视他的怒骂,靠着座椅缓了几秒的神,然后手摸向后腰,把枪拿了出来,又从怀里掏出警官证。
她解开安全带,傾身过去,直接把王宇按在了车门上,枪口直抵对方太阳穴,目冷如刀:“我在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我车上动了手脚,是有人指使你的吗?”
王宇眼睛瞪得浑圆:“你,你是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