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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1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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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默予做了最后一次血检,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神内主任拿着化验单走进病房,对言谨解释了上面的各项数值。
言谨半懂不懂的看着化验单和脑电图,也不知道这些数值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急得直问:“陈主任,那她是不是没事了?这些数值都正常吗?还要不要在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脑神经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陈啸年笑了笑,扭头看着病床上的林默予,打趣:“林医生,这医学知识的普及不光要对病人做,还得多教教你女朋友啊。”
此话一出,林默予愣住。
下一秒,她温温笑了笑,点头承认道:“我会的。”
落落大方的样子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倒是言谨,从陈主任说完女朋友三个字后,脸就红了起来。
陈啸年也不是什么老古板,院里的传闻他早就听过了,再加这一个多星期言谨忙前忙后的照顾林默予,夜里查房他还不小心也撞见了两人躺倒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不过,他没想到,这言董事长家的大小姐这么容易脸红,不好意思起来真像个小姑娘,和她清冷的面容极不相符。
“好了林医生,你的血检和脑电图都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陈啸年合上病历本,终于是松了口气:“早上院里开会,杨院长还专门问了我你的情况,他的意思是要你出院后在回家休息几天。”
“不用了陈主任,替我谢谢杨院长关心,这一个多星期我已经休息的很好了。”
再回家休息,她真的会发霉的,况且言谨为了照顾她已经跟局里请了一周假了。
这三天,言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是关注江法官被网暴的事,就是在看肖言发给她的童川的个人资料。
她知道,她是担心那位江法官,同时也放不下局里的案子,才这样忧心忡忡。
陈啸年走后,言谨坐到床边,看着林默予问:“真的不再休息几天了吗?”
林默予点头:“嗯,不休了,你看我不是都好了吗?”
“可是…”
“可是什么呀?”林默予拿苹果堵她的嘴,言谨嗷呜一口咬住,吃下一大口又继续说:“也没什么,我是怕你累,医院每天那么忙,你身体才刚好,万一吃不消怎么办?”
“不会的。”林默予边喂言谨苹果边说:“我会量力而行,不会让你担心。”
言谨还是不放心:“可是你身体还很虚弱,平常一台普通的手术也要三四个小时,会很累的。”
林默予笑,捏她脸说:“那我答应你,最近尽量不上手术台好不好?”
“那就只坐门诊?”
“嗯,普外科还有清澜她们,我可以不上手术台的。”
闻声,言谨咬嚼着苹果思考。
林默予转移话题,问她:“言言,苹果甜吗?”
言谨讷讷点头:“喔,甜啊。”
红唇上沾着的苹果汁看起来就很甜,很好吃。
林默予脖子上的小痣动了动,“那,我尝尝。”
她双手撑床,趁言谨刚咬下一块苹果还没吃下去,倾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贝齿咬住一块,抢给了自己。
“啵”地一声。
言谨没预料这个吻的到来,先是愣了愣,看到林默予红唇一动一动嚼咬着从她这里抢走的半块苹果,欲念腾升。
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转被动为主动,单手抵住林默予肩膀,凑近。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像盆冷水从头顶浇落,言谨停在林默予唇边,表情不满。
林默予笑,主动仰起头吻她。
一触即停。
“不闹了,言言,去看看是谁。”
“好吧。”言谨不情不愿,下了床,没好气地过去开门,“谁呀?”
门一开,陈慈安俊冷的脸露出笑意:“嗨,还记得我吗?”
“慈安?”
言谨下意识叫了出来。
如那天一样,陈慈安又愣住了:“你…”
言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转移话题,当做陌生:“你来找我吗?还是?”
“言言,是谁呀?”林默予好听的声音从里传来,言谨回神,侧身做请:“你先进来吧。”
陈慈安点了头,走进病房。
看到林默予,他微笑打招呼:“你好啊,林医生,身体好些了吗?”
林默予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这个消防队长,愣了两秒说:“嗯,谢谢关心,已经没什么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陈慈安又把目光转向言谨:“听林医生说您姓言,我就叫您言警官吧。”
言谨站在门口,心情复杂。
脑海里关于陈慈安的部分,分裂成了两个模样。
一会是陈慈安拿着狙击枪,穿着黑皮衣的样子,一会又是他穿着橙红的消防服救人的样子。
世界又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言警官?”陈慈安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言谨这才回神,深呼吸应:“喔,我是姓言,你叫我言谨就好。”
陈慈安目光落在她耳朵上,眼神惋惜:“你耳朵…”
“没事。”言谨转头避开陈慈安的目光:“只是暂时的,过段就不需要这个东西了。”
“这样啊。”陈慈安叹气,心里不知滋味,觉得闷闷地:“那是暂时的就好,那就好。”
他说:“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们伤势怎么样,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他把路上买的营养品放在林默予床边,局促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林默予想留他坐一会,感谢他那天救了自己和言谨,结果言谨先她一步说:“陈队长,我送你吧。”
言谨让林默予在病房里等她,自己带着陈慈安去了外面。
走在陈慈安身边,望着周围充满现代化的一切,言谨再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充满神奇。
出了医院大厅,两人从始至终一路无话。
陈慈安站在门口转过身没有要走的意思,言谨也没有想让他走的意思。
站了一会,言谨先开口:“这里有一处花园,风景很好,陈队长要不要去看看?”
陈慈安当即点头,知道花园只是借口,不知道的是对方为什么要留他,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亲切地叫他:“慈安”
“好,反正来都来了,那我去看看吧。”
言谨点头,带路。
穿过长廊,两人走到了花园。
这个时候,患者大多都在等着医生查房,所以花园里人不多,只有两个老人坐在远处的长椅上晒太阳。
言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陈慈安跟着坐在她身边。
“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吧?”言谨盯着喷泉开口问道。
陈慈安点头说是,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那天救了这个女人之后,他总是惦念着,没有理由,也可能是因为那句“慈安”吧,他想。
“找我有什么事吗?”言谨又问。
陈慈安这次没立刻答,他扭头看着女人精致的侧脸,觉得并不陌生,于是,他问:“言警官,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此话一出,言谨呼吸一滞,转头和陈慈安对视:“为什么这么问?”
“你那天醒过来叫了我的名字不是吗?”
“你叫我慈安。”
哪有人第一见面就直呼对方名字的,还那么亲切,怎么想都不正常,陈慈安太想知道缘由了。
没想到,对方却说:“你不是认识肖言吗?”
“她和我是同事,也是朋友,我在她那里见过你的照片,叫的出你名字有什么奇怪?”
陈慈安摇头:“可你在叫我慈安。”
“连肖队长都不会这样叫我,你只是见过我的照片,这样叫并不合适不是吗?”
言谨扯唇,气音笑了声:“也是,的确不太合适,不过我当时神志不清,想不了那么多。”
她道歉:“不好意思,不该那样叫你。”
陈慈安不知怎么,觉得心里空唠唠的,好像什么都填不满,嘴上还是没有在追问,“没关系的,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还以为我们以前认识你才会那样叫我。”
“是陈队长多虑了。”
言谨仰起头,止住眼眶的酸涩道:“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更没认识过你。”
言谨突然意识到,当前世的所有事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时,其实是这么孤独的啊。
林默予不记得她,她很庆幸。
但是肖言,林青,陈慈安,父亲,林嫂,她们也统统不记得她,不记得她们生里来,死里去的那些过往。
那些惦念,不舍,生离死别,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真是一件又好又孤独的事。
“言警官?”陈慈安唤她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言谨回神,转头:“嗯?”
“你眼睛怎么红了?”
言谨赶忙揉眼:“啊,没什么,好像眼睛里进东西了,有点疼。”
“诶?”陈慈安侧身:“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是进沙子了吗?”
“没有没有。”言谨眨了眨眼:“没事的,谢谢。”
她该回去了,林默予还在等她。
言谨站起身,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啊,那好吧。”陈慈安也跟着起来,走在言谨身边。
“言警官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快走到大门口时,陈慈安忍不住问。
言谨脚步一停,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拿出手机点开微信递了过去:“有时间我和默予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陈慈安扫了她的二维码,加了她好友,“谢就不必了,救人是我的职责。”
“不过,吃饭倒是可以。”
他想起来一件事,临走前叮嘱言谨:“言警官,虽然林医生看起来不像是冲动不理智的人,不过你还是要多注意些,不要让她在为了你犯险了。”
言谨刚要走,就被陈慈安的这番话钉在原地。
她猛地转身,眼里惶恐不安:“你什么意思?什么犯险啊?”
陈慈安愣住了:“啊?你不知道吗?”
“我该知道什么吗?”言谨声音冷了下来,走近陈慈安,眼神冷厉起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了我犯险?”
说犯险都是好听的。
陈慈安本想说寻死,但感觉说出来事情就大了,他得收着点,“就是…那天在火场,她以为你死了,然后…”
“然后什么?”言谨不敢呼吸:“快说啊!”
“然后…她就要冲进火场里。”陈慈安委婉说,后面的事要不要说,得看看对方反应再决定。
结果,话音刚落,言谨整个身子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
陈慈安赶忙扶她:“言警官,你没事吧?”
言谨呼吸急促,白净的脸变得更苍白了:“那,那之后呢?”
“之后我拦住她了。”陈慈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说实话。
对方为她连命都不要了,这份情的重量她总该知道的。
于是,陈慈安近乎残忍的视而不见言谨脸色的苍白和身子的颤抖,直白的挑破了林默予费尽心思才瞒住言谨的实情:“她之所以会一氧化碳中毒是她故意为之的。”
“我想是她以为你在那场大火里没有逃出来,所以,她也没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