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现代篇》南艺

129、第129章

　　要说完全不怪，不气她倒也不是真话。

　　上次离开后，童纪瑶本来决定了要把和这女人的事放下，就当是玩了场一夜I情，下了床就各奔东西，谁也不纠缠谁。

　　可是回到家，她总能在沙发上，卧室里找到江闵婉的影子，想起江闵婉扯开领带，解开纽扣的媚态，还有在她怀里落泪时的脆弱。

　　一想起来，童纪瑶的心就疼，就乱的不行。

　　接连一个多月，每每躺在床上，她都觉得身边又冷又空，渐渐的，她越来越睡不安稳。

　　好像得了失眠症。

　　起初，童纪瑶以为自己只是太久没和别人上I床，以至于有点贪恋那女人带给她的感觉。

　　但是过了一周又一周，她想念江闵婉的情绪没有消减，反倒与日俱增。

　　作为心理医生，剖析别人心灵的同时，她更擅长剖析自己。

　　她快速，清楚，准确地判断出了自己想念江闵婉的原因，除了渴望她的身体，更多是因为她动了心。

　　意识到这一点，童纪瑶开始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再去靠近这个女人，她怕对方再用钱羞辱她的自尊心，怕江闵婉用冷冰冰的眼神告诉她：“只是玩玩而已，你不必当真。”

　　那样她会无地自容。

　　如言谨所说，她真的变成了坠入情网的小女孩，胆怯无措，还有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傻气。

　　她辗转反侧，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晚，终于是压制不住心里的念头了。

　　试着让江闵婉爱她，接受她。

　　她在心底暗下决定。

　　“江法官，是这里吧？”按照导航，童纪瑶把车停在了一家酒楼门口，熄了火，她转头问江闵婉，唇边温温笑着，江闵婉不咸不淡的点了个头：“是。”

　　惜字如金。

　　一副不愿与她多说的样子，童纪瑶笑容滞了下，没再说什么。

　　她开门下车，快步走去副驾驶。

　　江闵婉已经打开了车门，一条长腿迈了出来，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上，声音好听极了。

　　童纪瑶站在车边，注视她一举一动，觉得魅力十足。

　　她注意到，江闵婉手上拎了一个袋子，那是来时路上从药店里买来的冰袋。

　　都忘了要冰敷的事了。

　　没想到江闵婉还记得。

　　也不是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嘛。

　　童纪瑶心里暖暖的。

　　“一会边吃边敷一下吧。”江闵婉把冰袋递给她，清冷的目光从童纪瑶颊上掠过：“好像比刚才肿了点，疼吗？”

　　声音有点柔，听的童纪瑶心跳整个不对了，她下意识摸脸，担心肿了会难看，她反问：“很肿吗？有没有变丑啊？”

　　“还好，丑倒不丑。”江闵婉唇角扯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想笑，又克制住了。

　　童纪瑶想赶紧找个镜子照一照，“那我们快进去吧。”

　　来的路上，江闵婉订了个包厢，报了电话，服务生一路带着她们走上二楼，送来热茶和菜单。

　　童纪瑶借口去了趟厕所照镜子，从包包里拿出粉饼补妆，又涂了一点淡淡地口红。

　　真是没救了，吃个饭而已，紧张什么？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深深吸气，心跳却怎么都不平静。

　　回了包厢，江闵婉正在看菜单，她把长发拢到了一侧，露出精致的半张脸，纤长白皙的手指捏着菜单一角轻轻翻动，不留声音。

　　优雅又矜贵。

　　听到声音，江闵婉抬头看她：“坐吧。”

　　童纪瑶点头坐在她对面，身子绷得紧。

　　江闵婉合上菜单递给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自己看看，喜欢什么直接点就好。”

　　说完，不多看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点菜时，童纪瑶借机询问江闵婉喜欢吃什么，结果问了两次江闵婉都是回答她：“没什么忌口，都可以。”像应付，也像敷衍，弄的童纪瑶心情不佳。

　　换了别人大概就不会再追问了，可童纪瑶偏不，她像念作文一样，把菜单上的菜名一一报了个遍，就是要对方回答她，喜欢或不喜欢。

　　江闵婉被问无奈了，觉得要是不说，对方能在点菜这件事上磨蹭好久，于是她告诉她：“喜欢口味清淡的，素菜为主，不喜欢大荤。”

　　“那我们差不多喔。”童纪瑶笑笑，把菜单翻到前面，指了指，选出几道口味清淡的菜，顺便点了一壶菊花茶。

　　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厢瞬间陷入寂静。

　　江闵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满目愁容，童纪瑶主动打开话题说：“我在网上看到了有关你的新闻，你还好吧？”

　　江闵婉转头看她，捧起杯子喝茶，无所谓的语气：“没什么不好的，别人怎么评价我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说的云淡风轻。

　　童纪瑶知道她是在装作无所谓。

　　虽然她没有被网暴的经历，但她知道就算心理再强大的人遇到这样的事，都不会丝毫不受影响，那种滋味是很难受的。

　　就像被世界遗弃一般，孤立无援。

　　“把脸敷一下吧。”

　　沉思间，听到江闵婉的提醒，童纪瑶回神。

　　对方把冰袋递给了她。

　　童纪瑶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触到了对方手背。

　　温暖的仿佛一道电流窜进了身体。

　　记忆中的那种感觉又开始复苏，又热又软的包裹着她，一想起来就不能呼吸。

　　江闵婉在童纪瑶摸到她手的瞬间缩回了手，棕色的瞳仁晃了晃，里面没有厌恶，却有一点冷意。

　　为了避免尴尬，童纪瑶转开目光，边敷脸边装作随口，语气却很认真：“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就算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判案不公，我也相信你心里那杆正义的天平是绝不会倾斜的。”

　　江闵婉愣了下，目光幽幽深深。

　　下一秒，轻声哼笑，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意：“你都没有了解过我，怎么就断定我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呢？”

　　她笑意加深，愈发冷了：“也许，我就是她们说的那种无良法官呢，收了被告人的钱，做了不公正的判决，不然我怎么能住的起市中心的房子呢？”

　　童纪瑶摇头：“没有也许。”

　　她很笃定：“你这辈子都做不了无良的法官，你的骄傲和自尊是不会允许你向金钱低头的。”

　　“同样，你也少有会对人低头。”

　　她看人很准，江闵婉身上有和言谨差不多的傲气，只不过言谨的傲气是那种恣意妄为，但江闵婉的傲气更像是文化人身上特有的清高。

　　“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我不是你的诊断对象，别用专业来判断我。”江闵婉不喜欢这样，感觉童纪瑶会一点点看穿她，把她看的透透的。

　　说话间，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她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那你愿意给我机会多了解你一点吗？”童纪瑶放下筷子问道，心里忐忑。

　　“了解我做什么？”江闵婉反问。

　　没有直接拒绝，倒让童纪瑶松了口气。

　　她笑答：“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多懂你一些。”

　　话落在江闵婉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

　　江闵婉不由多思，要是无关紧要的人，对方还会想懂她吗？这种懂和她当初想要懂言谨的心有什么不同？

　　她想不明白，觉得也不重要，总之不管是什么，她们之间都没有进一步了解的必要。

　　她放下筷子，对上童纪瑶温温的眼眸，有些无情：“你没必要懂我，我也不想要你懂。”

　　“刚好今天遇见，我们索性就把话说清楚好了。”

　　童纪瑶心下一沉，听到对方生冷的声音灌进耳朵，觉得心被人捏了一把。

　　“一直想跟你道歉。”

　　江闵婉微微颔首：“对不起，之前误解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别了下耳际的发，她叹声：“酒吧那晚我只是想要放纵一次，至于选你或者选别人，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差别。”

　　“有些东西给不到想要的人，那么给谁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你不用觉得要为我负责。”

　　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每一句都精准的刺中了童纪瑶的心，让她不能呼吸，觉得自尊又一次被踩在了地上，她有点生气，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对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说这种话。

　　可看到江闵婉清绝的面容，她质问不出，也气不起来，要怪就怪她们遇见的太晚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再一次感到无地自容，心想算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不甘心没努力过就放弃了。

　　童纪瑶拿过手边的茶壶，倒了一杯滚烫的水，一饮而尽，试图温热自己冰凉的心。

　　江闵婉见状忙的起身过去，一把握住童纪瑶手腕：“你干嘛？！”

　　望着杯里余留的热气，她眉头紧蹙：“疯了吗？不知道晾一晾再喝的。”

　　童纪瑶仰头看她，眼里有委屈：“江法官，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气人啊？”

　　她声音明显的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被烫伤了喉咙，说完就轻咳了起来。

　　江闵婉赶忙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冰水，一手举着一手替童纪瑶顺背，心里有些内疚。

　　“喉咙疼吗？你先喝点冰水。”

　　“给。”

　　童纪瑶没接，一直仰头望她。

　　近距离下，涂了口红的唇勾住了江闵婉的视线，颜色很好看，唇形很性I感。

　　联想到那晚她一次又一次地吻过这里，心跳就不平静了。

　　江闵婉放下水杯，拉开距离：“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喉咙烫伤不是小事，很难受的。”

　　童纪瑶哑声：“那我难受，你会在意吗？”

　　江闵婉不知道怎么回答，不在意是假的，但也不是那种在意，她想了想，说：“你跟我吃饭弄成这样，我总要负责的。”

　　“那其他的呢？”童纪瑶委屈的嘟了嘟嘴，江闵婉有点被她的样子可爱到，心软了下来，声音也柔了几分

　　“其他的是什么？”她问

　　只见，童纪瑶表情更委屈了：“你欺负了我，难道不要负责的吗？”

　　霎时间，江闵婉脸色蹿红：“你，你别胡说，我没有欺负你，那晚不是你愿意的吗？”

　　这饭吃不下去了，得走。

　　江闵婉快速走回位子，拿上手包，掏钱包的动作又慌又乱：“我想起来还有事，帐我来结。”

　　童纪瑶起身拦住她，唇边带着坏笑。

　　她一手撑住墙，一手撑桌，拦住了江闵婉的去路：“江法官是又想逃了吗？”

　　“我说了有事。”江闵婉撇开头，底气不足，脸还红着，眉头拧在一起，严肃的像个被戏弄的老干部。

　　童纪瑶寸步不让，靠近她，低下头。

　　热气扑面的瞬间江闵婉心跳就乱了。

　　她慌乱后退，腿绊倒了椅子，有些失衡。

　　童纪瑶顺势搂住她腰，把人拉进怀里。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时，她感受到江闵婉身上的温度，胸口重重起伏了下

　　“你放开。”江闵婉冷声。

　　眼里却没有一点怒气，倒是有点慌乱，童纪瑶胆大起来，不仅不松，反倒搂的更紧了。

　　她低头贴在江闵婉耳际，发丝蹭的她脸颊发痒，开口吐出热气：“你都弄I疼我了，还不算欺负吗？”

　　江闵婉完全招架不住这样，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心乱，脑子也乱，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她低头，声若蚊蝇：“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你怎样我都不介意。”

　　童纪瑶理了理她额前的发，指尖轻柔的充满怜惜：“或许在你心里A永远都是A，B却可以是任何人，但我希望我可以是你心里唯一的B选项。”

　　“在你选不了A的情况下，我是你的选择。”

　　说这话时，童纪瑶的眼眸温温深深，看的江闵婉心跳发狠。

　　四目相对，有几秒无话。

　　童纪瑶呼吸都乱了，她想吻下去，贴近她。

　　可感受到江闵婉抵在她腰间的手想要用力推开她时，她克制住了，压下所有念头，松开了对方。

　　她想要她清醒时主动的吻。

　　不急，她可以慢慢等。

　　“好了，不逗你了，你不要走，陪我吃顿饭。”

　　童纪瑶拉她坐下，给她夹菜，不再说那些让人尴尬脸红的事，另找了很多话题。

　　交谈间她发现她和江闵婉有共同的爱好，都喜欢运动，听音乐，看画展，还有读书

　　找到了共同话题，话匣子一下打开，气氛终于不在尴尬了，她们交谈古典乐，谈论对抽象派和印象派画作的见解，喜欢的作家，等等等等…

　　“我也很喜欢奥克利兰的书，他对人性有很深层次的了解，每篇文章都能引人深思。”童纪瑶最后吃下一个青虾，放下筷子，饱了。

　　江闵婉也吃的差不多了，“我知道你喜欢奥克利兰。”

　　“你怎么知道？”好像很了解她似的。

　　江闵婉擦嘴的动作顿了下，“是，那天在你家里的书架上看到的，他的全集。”

　　她的书架放在客厅，整面墙都是，奥克利兰的书放在中下层，如果不是特意走近注意不到的。

　　所以，江闵婉那天醒来也不是穿上衣服就跑的。

　　至少能说明，酒醒过后她没有很厌恶她吧？

　　童纪瑶笑笑：“那除了这个你还看到了什么？”

　　江闵婉又顿了下，摇头：“没什么了，我对你家里的东西不感兴趣，没有特别注意。”

　　“喔。”童纪瑶轻笑，拉长了尾音，不在追问：“吃饱喝足，我们走吧。”

　　结账时，服务生却告知江闵婉帐已经结过了。

　　“说好了我请，你干嘛买单？”

　　童纪瑶笑：“你可以下次请我。”

　　她判断江闵婉是不喜欢欠别人的那种人，只要她答应了，她们一定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

　　不料，江闵婉拒绝了：“没有下次，钱我转给你，今天过后我们就算两清。”

　　真是翻脸无情。

　　还好，她准备了后手。

　　“OK。”童纪瑶拿出手机：“那你微信转给我吧。”

　　江闵婉也拿出手机，打开了扫一扫。

　　结果看到的不是收款码，而是对方账号的二维码。

　　“你点开收款码不就好了吗？”

　　童纪瑶拒绝：“我是债主，你得听我的。”

　　不管怎么选，都不是江闵婉希望的那样，她觉得自己不该在和这女人有联系，但是又不想欠她。

　　比起下次见面还是加微信更好吧。

　　“好吧。”她扫了下对方，发送添加好友申请，童纪瑶在她低头看手机时，唇边扬起得逞的笑意。

　　按下通过，好友添加成功。

　　江闵婉转了她一千整。

　　多了一半的钱，“干嘛多给我这么多？”

　　江闵婉收起手机，回答：“你的脸受伤了，回去买点药涂，肿了就不好看了。”

　　“那你是颜控吗？”童纪瑶问。

　　江闵婉高跟鞋踩着台阶下楼，摇头：“不全是。”

　　“那就是也有一点了？”

　　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

　　还好她皮肤一直保养得不错，也常年健身，可以满足江闵婉的一点点颜控。

　　当然，很大一点也是可以满足的。

　　下了楼梯，江闵婉站在路边拦车：“那我先走了。”

　　童纪瑶不舍，脑子一转想起来这条街的旁边是江城河，夜景很好，晚上还有人在河岸上摆摊，特别热闹，烟火气十足，正好适合饭后散步。

　　她拉住江闵婉，邀请：“陪我走走吧”

　　江闵婉刚要拒绝，童纪瑶就露出一副委屈：“我都受伤了，回到家也是一个人，在陪我会？”

　　“好吧。”她又败下阵来：“那就一会。”

　　“好。”

　　过马路时童纪瑶妥帖的护在江闵婉右侧，手是护着她，又没碰到她的姿势。

　　有礼有度。

　　过了马路，穿过一条巷子，到了人多的地方，童纪瑶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白色口罩递给江闵婉。

　　江闵婉不解。

　　童纪瑶解释：“网上那些人把你的照片，住址都曝出来了，你现在也算半个名人了。”

　　“我不在意，她们认出我也没关系。”江闵婉拒绝，坦坦荡荡。

　　童纪瑶坚持：“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想听到他们对你指指点点，那样我会忍不住动手的。”

　　跃跃欲试的气愤样子逗笑了江闵婉。

　　她低头轻笑，发出很好听又很克制的气音：“所以，你很会打架？”

　　她听话的带上了口罩，不怀疑对方真的会为她动手。

　　心里不断升温，发暖。

　　童纪瑶扭头看她，唇角扬了扬：“小时候学过一点，一对二没什么问题。”

　　“看不出来你瘦瘦的，还有这两下子。力气不小。”

　　“小看我吧？”童纪瑶忍不住逗她：“我有没有力气你应该很清楚的。”

　　江闵婉顿时脚步一停，左右看了看，一秒严肃下来：“你再说这些我就不陪你散步了。”

　　童纪瑶瞬间收敛，“小的知错了。”

　　“这还差不多。”江闵婉又想笑，咬唇憋住了。

　　两人路过很多摊位，越往前走人越多，甚至有点挤。

　　这下保持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江闵婉胳膊贴着她，走路间手背偶尔碰到她的手，蹭的童纪瑶手背发痒。

　　她很想牵住她，可又觉得不是时候，只能克制。

　　江闵婉会爱她的，总有一天会的。

　　她心底这么告诉自己。

　　“前面有卖奶茶的。”江闵婉随口说了句。

　　童纪瑶以为她想喝便走过去，结果看到亭子上的小横幅整个人愣了几秒。

　　横幅上写着，情侣接吻，奶茶半价，附赠一对钥匙扣。

　　现在卖奶茶都这么卷了吗？

　　“童医生，你要喝吗？”

　　江闵婉跟过来也看到了横幅，瞬间闭嘴。

　　童纪瑶望着横幅，喃喃：“嗯，想喝。”

　　更想要钥匙扣。

　　“那你想喝哪个？”江闵婉自动忽略了横幅上的字，站在童纪瑶身边。

　　下一秒就看到了小亭子前有两个女孩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拥抱对方，吻在一起。

　　接着，周围一阵呼声。

　　都是年轻人，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大家喧闹着，气氛很轻快。

　　江闵婉注视着又想起来那晚她亲吻童纪瑶时的感觉，下意识侧转了头。

　　童纪瑶也在看她，眼眸里有明显的热意。

　　她不敢再直视了，忙的撇开头，呼吸有些急促

　　“前面，应该还有奶茶店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说完，她低头从童纪瑶身边走过。

　　脚步乱了节奏。

　　脑子里都是那晚的情形。

　　下一秒，一股力道自身后拽住她。

　　江闵婉挣了两下没挣开。

　　想扭头斥对方放手，结果刚转过头，身子就被拉着向前，一只手拂上她的背，温软的唇便落了下来。

　　咫尺间，童纪瑶如羽的长睫轻轻颤动着，扫的她脸颊无一处不是痒的。

　　隔着口罩。那片温软动了动，又抿了抿，带出一阵薄荷的清香。

　　江闵婉瞪时脑子嗡响，整个人僵住了。

　　听到周围再次响起的呼声，口哨声，她回过神用力推开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