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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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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纪瑶的眼里不光有敌意,还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有点好笑,言谨愈发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她逗童纪瑶:“我和闵婉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这么称呼她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你,为什么介意我叫她闵婉?”
童纪瑶微皱了下眉,呵笑:“你误会了,我有什么可介意的?我只是替默予觉得不妥而已。”
借口有点烂,言谨也不想拆穿,接着刺激她:“哦,那你放心好了,默予是不会多想的,她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你们之间?”童纪瑶逼近一步,高跟鞋脆脆地响了一声,在走廊短暂回荡,“所以,你们之前有在一起过?”
难不成,那天晚上她哭的那么伤心是因为言谨?童纪瑶闷闷想
“这跟你有关系吗?”言谨双手环胸,倚着门,脸上的坏笑妖媚又欠揍,童纪瑶觑了她一眼,下一秒狡黠一笑道:“好,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随口一问。”
“对了,我仔细想了想上一次我给你做催眠之后的事,默予其实是有知情权的,要不我找她聊聊?”
说着,童纪瑶握住病房门把手。
见状,言谨立刻不闹了,“不带你这样的,一言不合就威胁我。”她拉着童纪瑶去走廊尽头说话,童纪瑶跟着她,眼里得意:“诶,你说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还怕人威胁啊?”
“不对,这么说也不严谨。”她改口,打趣说:“准确说是怕林默予才对吧。”
言谨没回答,拉开一点窗户,看了会外面的风景,她转头看着童纪瑶,表情严肃起来了:“以后,不要用这件事威胁我。”
童纪瑶环胸,侧头看她:“切,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别的事都可以开玩笑,这件事不能。”像触到了她的底线,言谨整个人变得有些凌厉,一扯到林默予,就敏感的不行,童纪瑶叹声,再次向言谨保证,绝对不会对林默予透露一个字,言谨这才罢休,回归正题:“告诉你闵婉的住址可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或者说你对她感兴趣?”
童纪瑶笑了声,摘掉眼镜,直视言谨的眼睛,不答反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喜欢女人?”
“直觉。”言谨说:“那天,她一出现你就紧张无措,不敢转身,也不敢看她,像个刚刚恋爱的小女孩,甚至在法院门口还一脸失落,怎么看都像是为情所困的样子啊。”
童纪瑶扯了下唇,想起那天的情形,笑的有点苦,为情所困吗?她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不过,想起那女人心里就不舒服倒是真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闷闷的,“那天的见面,我们之间不太愉快。”
她大方承认:“我是喜欢女人,也对江法官有点兴趣,你猜的不错。”
言谨一副那你可惨了的样子看着童纪瑶:“那你要做好准备了。”
“嗯?什么意思?”
言谨笑笑,点她:“想要感受冰山的温暖,就要有融化冰山的能力和耐心。”
巧了,她刚好擅长打开别人的内心
童纪瑶不自觉勾唇,越发想知道,冰山融化之后的水会不会很有温度。
*
下午一点多,童纪瑶处理好了诊所两个比较棘手的病历后,叫来助理小姚推掉了傍晚的所有预约,离开了诊所。
她先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按照言谨给的地址,驱车前往江闵婉所在的小区。
这里位于江城市中心,小区规模不大,不过设施很好,园区的绿化做的也好,几年前考虑买房的时候,童纪瑶差点就选了这里的一套复式,不过后来又看好了另一个地段的平层。
一念之差,就错过了能和她早点遇见的可能啊。
童纪瑶自嘲地笑了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受虐心理,明明被那女人言语侮辱了,还老是想她,甚至看到网上的新闻还很担心她。
没救了是不是?
趁着红灯,她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问道
言谨说她是表面很冷,内心却很温柔的女人,不过大部分人都会被她的表面吓到不敢靠近,从而也发现不了她的另一面。
所以,另一面到底有多温柔?
童纪瑶想起了那晚江闵婉抱着她,吻她时的那种感觉,就像一团软软的棉花包围着她,让她陷进了无限的柔软之中。
有点上瘾。
得不到,就会渴望。
真的没救了…
把车停在小区的马路边,对着镜子理了理耳际的头发,带上墨镜,下了车。
车门刚打开一半,嘈杂的喊叫声传进了耳朵。
童纪瑶循声看去。
嚯!
这么大阵仗。
小区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白色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无良法官,枉法裁判”的字样,后面还用红笔写着江闵婉的名字,看着像被告人家属,有一个女人坐在地上哭喊,对拿手机录像的人们喊冤。
关于新闻的报道,童纪瑶这两天在各大网站上都翻烂了,事情的原委也弄了个清楚。
被告人是个22岁的小女孩,因为黑网贷逾期被人暴力催收,催债方几次找上门逼迫还钱,最后一次还险些遭到侵犯,女孩情急之下失手捅死了对方。
网上的言论大多偏向女孩这边,觉得应该判女孩正当防卫,而不是故意伤人。
具体的内情,童纪瑶不清楚,不过她和言谨一样,都相信江闵婉这么判一定有她的考量。
“我告诉你们,这个法官肯定收了钱的,希望各位记者能帮忙曝光她,我一定会上诉!会和相关部门检举!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法官!”
还没等走近,就听见了女人的吼骂声:“她要是没收钱,她怎么买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她凭什么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我女儿才22岁,她的人生都被这女人给毁了!”
还真是颠倒主次啊。
童纪瑶扯了扯唇,嘴边全是轻蔑。
明明毁了女孩人生的,是她借网贷的行为,和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欲望,这位母亲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吗?
她走过去,穿进人群,想跟保安说明下她是来找人的,不是跟着闹事的,让保安放她进去,结果保安朝她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接到上面的命令,来访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这…
“那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业主,征求她同意让我进去?”
童纪瑶背对门口跟保安商量,没看到身后的感应门从里面打开了,直到听到女人尖锐的喊叫声,她才回头。
只见刚才坐在地上的女人一下子站了起来,疯了似的朝门口跑,目标是门口走出来的带着墨镜的女人。
女人如瀑的黑色长发自然散下,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永远是那么肃冷庄严。
“就是她!”
“就是她!”
女孩母亲声嘶力竭,挥舞着手。
眼见女人要扑上去打人的架势,童纪瑶先保安一步跑了上去,从后面拉了下女人胳膊,只身挡在江闵婉身前。
还没等站稳,一个巴掌就打在了她脸上。
火辣辣的。
脑子也嗡嗡作响。
隐约好像听到身后女人倒吸了一口气,像要惊呼,却又忍下了。
“你这个没有良知,道德的女人,凭什么盼我女儿故意伤人,你说,你是不是收了对方的钱!”女人右手又举起,童纪瑶眼疾手快,一手狠狠握住女人的手腕:“请你冷静点,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你是哪来的,你算什么东西!”女人推搡她,童纪瑶身子一踉跄,背部撞到了身后的温暖。
一双很温暖的手扶了下她的腰,也有点像搂的姿势。
童纪瑶没感觉清楚,温度就消失了。
江闵婉走上前和她并肩,侧头看了她一眼,墨镜下的眼睛不知道是怎样的眼神。
她转头面对女人,声音清清冷冷:“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她人身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如多次殴打,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女人粗气一喘,往后退了步:“是她自己冲上来的。”
“没错,你要打的人是我,可情节是一样的。”
周围记者对着她们疯狂拍照,童纪瑶怕这些人在添油加醋,事态会更不受控,拉了下江闵婉的手,想带她离开。
江闵婉却轻轻抽开了手,她看着女人说:“如果你对我的判决有异议,是可以上诉的。”而后,摘下墨镜,露出清清冷冷的一双眼,转身对着镜头:“你们可以尽情地报道我,事实不会被永远歪曲的。”
她八风不动的模样站在那里,坦坦荡荡,掷地有声。
这瞬间,童纪瑶觉得,江闵婉身上有一种很沉稳的气韵,特别迷人。
愣神间,手腕被一股力道握住了,江闵婉回过头,眼神好像不那么冷了。
“我们走吧。”江闵婉把她拽出人群。
身后女人还要冲上来,不过被保安拦住了。
“我车在对面。”童纪瑶按了下车钥匙,顺势手往上抽了点,牵住江闵婉。
江闵婉抽开手:“你怎么在这?”
语气很有距离感,童纪瑶没回答,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步,适度的和她保持了距离。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示意江闵婉上车
“我没想上你车。”江闵婉指了指前面:“你在这里等下我,我去买冰袋给你冰敷一下。”
说着就要走。
也不说关心一下她疼不疼,这女人真是…
童纪瑶关上车门,跟着她:“光是冰敷就可以吗?我感觉我耳朵好疼喔,怎么办?”
故意用了点委屈的语气,结果还真的管用,江闵婉立刻停下脚,转身看她,眉宇间也不是没有担心。
“耳朵吗?”她伸出手,很快又缩了回去,有点无措的样子:“那,那我陪你去医院吧。”
“那倒不用,我没那么娇气。”童纪瑶摘下墨镜,靠近她一步,“只是,你都不问问我脸怎么样,疼不疼吗?”
一股夹杂着热气薄荷香扑在面颊,江闵婉撇开头,童纪瑶的目光就落在了她侧脸上。
很少见这么流畅的下颚线条,有点性感,也有点被侧颜杀到,童纪瑶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不用靠我这么近说话,我也听得到的。”江闵婉往后退了步。
那阵淡香,就不见了。
童纪瑶这才回神,心跳乱砰砰地。
下一秒听到对方开口,心跳就更乱了:“那你的脸,还疼吗?”
只是一句关心,倒像是阵痛的药,童纪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不疼了,不过又想听点别的,于是她捂脸装了起来:“嗯,还有点疼的。”
江闵婉眼睛盯在她脸上,棕色的瞳仁晃了晃:“那你不去医院,我买冰袋给你行吗?”
“然后呢?”童纪瑶问
还有什么然后?江闵婉不懂:“然后你回去冷敷一下?”
闻声,童纪瑶挑眉,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她俯身和江闵婉对视:“江法官,我为你挨了打,你就用一个冰袋打发我吗?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请我吃顿饭吧,如何?”
江闵婉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头答应了。
一瞬间,童纪瑶心情大好,返回去重新拉开副驾驶车门,邀请:“餐厅你定,听你的”
“那我先去买冰袋。”
“我这车是摆设吗?四个轱辘总比你走着快吧。”她柔声催促:“快来。”
江闵婉这才走过去。
童纪瑶站在车边,手护车顶,妥帖的让江闵婉有点不自在。
就一顿饭。
一顿饭后,桥归桥,路归路。
上次的事,本想着要是有机会再见,她会跟她道歉,如果没有那就算了,今天机会刚好,对那晚的事做个了结,有始有终。
路上路过一家药店,江闵婉下车去买了冰袋,上了车放在中控台就没在说话。
坐姿优雅又规矩,童纪瑶余光始终在她身上。
觉得气氛有点凝固,童纪瑶打开了音乐,选了一首自己最喜欢的歌曲播放,声音轻轻的问:“想好吃什么了吗?”
江闵婉正在用手机搜餐厅,选出来了几个,她问她:“你喜欢西餐还是中餐?”
“你呢?”童纪瑶反问。
江闵婉回答:“我都可以,平时中餐会多一点。”
“我也是。”童纪瑶笑:“那就中餐吧,菜系呢,你喜欢什么?”
“粤菜。”江闵婉目光深深,几不可觉的叹了声。
童纪瑶还是感觉到了,想起言谨好像也喜欢粤菜,她唱起了反调,“我不太喜欢粤菜。”
“那你喜欢什么?”反正是请对方吃饭,由她做主,江闵婉删掉了搜索栏里的粤菜餐厅,“除了粤菜都可以,你来定吧。”童纪瑶挑了下右转灯,视线跟着转过来,对她笑了下:“你推荐就好,我不挑食。”
刚还说不喜欢粤菜,哪里就不挑食了。
“那淮扬菜呢?”江闵婉又问
童纪瑶点头:“我没问题。”
报了地址,江闵婉又沉默了,盯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童纪瑶也没有打扰,期间总忍不住转头看她。
她发现,她的心终于平静了,顺畅了,不会不舒服了。
在看到江闵婉的那瞬间,她的病,就都好了。
“你今天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清冷的声音突然飘进耳际,童纪瑶愣了下,扭头向右,看到江闵婉在看她,她的心跳滞了下。
调整好呼吸,她转过头,若无其事:“不是,只是刚好来找朋友,没想到这么巧,你也住这里。”
“哦,这样啊。”江闵婉又转回头看窗外,说不出来心为什么沉了一下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她问。
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童纪瑶装作忘记,目露茫然:“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上次你…”江闵婉顿住,童纪瑶立刻接话:“啊,你说那件事啊。”
她笑了声,气音诱人,勾的江闵婉又转头看她。
“我们是在酒吧那种地方碰见,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倒也正常,不知者不罪,你不了解我才会那样,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