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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1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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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车疾驰间带走了初夏的闷热
惹眼的杜卡迪穿过闹市区后,开进了江城著名的临海公路,这里左侧靠海,右侧环山,完全远离了喧嚣
公路上只有零星几辆车
言谨微侧了点头,头盔罩着的声音轻快惬意:“默予,我会开快些,你抱紧我”
林默予照做,手在她腰上一寸寸收紧
言谨踩了脚档位,拧下油门,趴腰下去
一瞬间,风景光速倒退,虚幻不实
速度有些快,林默予闭着眼睛,紧抓言谨的衣角,手心都出汗了
“言言,你慢点啊!”
“别怕,没事的”
言谨降低车速,头往左边点了点:“你看,我们赶上日落啦”
林默予慢慢睁开眼,侧了点头,看到漫天棉絮状的云被染红,霞光铺洒在海面上,夕阳渐渐隐于海岸线,像爱人回眸遥望时的脉脉眼波
害怕的情绪突然就被这景色安抚了,林默予微微弯唇,感叹:“言言,这里好美”
她再次闭上眼,感受海风的清爽,还有言谨身上的温度,渐渐喜欢上了这种自由自在的惬意
林默予抱着她,问:言言,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
“保密,一会你就知道了”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停在了沿海公路的尽头,言谨挑了下脚撑,摘掉头盔,指着前面,笑意盈盈
“我们到啦”
林默予顺着看过去
那是一家坐落在海边的星级酒店,在江城很出名,据说顶层的独立套房里能看到江城最美的夜景
林默予愣了下,问:“今晚要住这吗?”
言谨牵上她的手,神神秘秘的:“对啊,今天不想带你在家里过”
所以,就带她来酒店过??
林默予心里奇怪,想着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时,酒店门口迎面走来几对男女,其中两个女孩手里都拿了一大捧玫瑰花,林默予这才恍然大悟,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啊!!
糟了!她给忘记了…
因为以前都是一个人,便从来不关注这些,要不是言谨记得,今天真的就要错过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不算情人节却是不能不过的节日了
停好车,言谨理了理被头盔压扁得头发,牵上林默予的手,往里走
“我订好了房间和餐厅,要不要先吃饭呀?”
林默予心不在焉,怪内疚的,“言言…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五月二十号”
她懊恼的低下了头:怎么办……今天没有礼物给你了…”很快又抬起头:“不过,我会补给你的!”
举着手像要发什么誓般,表情极其认真
言谨被逗笑了,侧身搂住林默予的腰,趁周围没人,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说:“没关系,我不是记的吗?再说你已经在我身边了,我还想要什么礼物啊?”
她开起玩笑:“你又不是俄罗斯套娃,我不能从礼物里再套礼物了,那样不是太贪心了嘛”
林默予笑了声,依旧坚持:“那也要补给你”
而后凑到言谨耳边,轻轻吐了口气:“别人都有玫瑰花,我不能让我的女孩儿在节日里没有礼物收呀”
耳朵被吹的痒痒的,言谨低下头,听的不好意思,“我都已经不是女孩子了…”
林默予顺势吻她微红的脸颊,“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的”
*
W酒店的整个顶层,只有一间套房,面积约七百多平,分上下两层
卧室,客厅和浴室都在楼下,楼上一整层是露台式的空中花园,旁边还有一个超大的泳池
也是因为这间套房,W酒店才能在江城闻名,听说光着这一间,在设计和装修上就耗费了上亿,因为空中泳池对建筑的稳固和承重要求极高
据说好多外地的游客,想定这里要提前至少半年预定
半个月前,言谨让李楠托人找关系,加价格才定下了这里
虽然酒店经理不要脸的把价格翻了好几倍上去,不过在看到林默予在露台边遥望大海时脸上的轻松惬意,一切都值了
这世上,快乐是最容易也最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在让林默予快乐这件事上,言谨愿意倾其所有
海风的咸味扑面而来,夕阳已经藏进了海岸线里,言谨抱着林默予窝在露台的吊椅里吹了会风,看远处海水涨潮
她伸手拂去林默予颊边被风吹乱的发,问她:“肚子饿不饿?饿的话我们现在……”
话没说完,手腕被林默予一把握住了
“言言!你手怎么了?!”
烫伤的地方比下午那时更红了,不过还没起水泡,也不太疼了,言谨都忘了这回事了,怕林默予担心,她应得云淡风轻:“没事呀,就是下午不小心被水烫了下”
林默予抓着她手腕,峨眉越蹙越紧:“是刚烧开的水吗?疼的厉害吗?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从吊椅上起来,拉着言谨下楼,拿起桌上的坐机打给前台,声音不如以往温和,有些急躁
要了冰袋,纱布,烫伤膏后,林默予把言谨按到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找了条干毛巾打湿,替她冷敷,全程黑着脸
言谨大气不敢出,小小声安抚:“你别皱眉头了,我真没事,就红了点…”
“闭嘴!”
“噢……”
言谨立马不说话了,两条大长腿紧紧并着,背挺的笔直,乖的一声不吭
等了好一会儿,药还没送来,林默予把毛巾翻了面,继续给言谨冷敷,心里心疼的不行
嘴上也忍不住责备了她:“你就知道说没事,你知不知道烫伤不及时处理会起水泡?”
“你是疤痕体质,自己都不知道重视吗?万一留疤怎么办……”
虽然语气不好,不过明显的担心听的言谨心里暖暖的,她偷笑问:“那要是留疤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林默予没说话
言谨不依不饶,轻晃她腿,撒娇:“到底会不会嘛?”
“会,我是手控”林默予说
“……”
闻声,言谨表情一瞬间僵住,这才担心起来,不敢不当回事了
“那,那一会把药多涂点吧!!我不想留疤”她张望门口:“送药的人怎么还没来?!”
“现在知道着急了?”林默予几不可觉的笑了下
言谨点头:“嗯,怕你嫌弃我……”
越说,表情越委屈巴巴
林默予受不住言谨皱眉,撅嘴的模样,倾身过去,在她撅起的红唇上嘬了下,哄说:“好了,骗你的,我是怕你留疤,哪里会真的嫌你”
不一会,客房部把药送来了
擦药时,林默予不舍得用一点力,生怕碰疼了言谨,她边擦边吹边问:“疼不疼?有灼烧的感觉吗?”
“不疼了,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言谨摇头
手指却是微微颤动了两下
林默予一眼看穿,没有挑破,只是擦药的动作更轻更柔了
她知道言谨就是这样的人,受伤不说,疼也忍着,有事总想自己扛,每一次她都想跟她生气,可到底还是心疼更多
*
晚上,酒店餐厅内座无虚席,言谨提前定好了位置,是靠窗边的一个角落,侧目就能看到海水涨潮时的汹涌,景色很不错
林默予一手撑着下巴,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精致清绝的侧脸,优雅端坐的模样像极了她身后的那幅油画
等菜时,言谨就那么傻看着她,移不开眼
菜系点了两人都喜欢的粤菜,还有淮扬菜,口味清淡,知道林默予不喜欢味道太重的东西和香菜,言谨特意嘱咐厨房注意
桌上的蟹粉豆腐是林默予最喜欢的
上一世言谨有学做过这道菜,只是那次她没做好,豆腐都碎了,可那时林默予还是夸她做的很好,只是后来被她坏了心情,都没吃很多
望着眼前的蟹粉豆腐,言谨思绪飘远
心总是不由得因为想起过去而泛苦
一顿饭接近尾声的时候,旁边几桌人像约好了似的,一桌接一桌的送玫瑰花,有告白的,还有求婚的
其中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手拿玫瑰花,单膝跪在一个女孩面前,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方形首饰盒,满目深情
“程程,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嫁给我好吗?”
“……”
之后,男人说了些酸的有点倒牙的情话
言谨听的打了个冷颤
不是太喜欢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想来林默予应该也不喜欢
她抬头求证
看到林默予正带着一次性手套在那剥虾,看都没看旁边一眼,专注而沉静
果然默予也不喜欢这种方式,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的,言谨想
以后求婚,一定要避开这种方式,还有不能说这么酸的话,不光她自己受不了,林默予肯定也受不了
“言言,在想什么?”林默予柔柔的声音打断了她,装满虾仁的碗递了过来:“快吃吧,别盯着人家看了”
言谨“哦”一声,收回目光,看到碗里满满都是完整的虾仁,连虾线都抽掉了,心软软的
用筷子夹起一个,递过去
林默予摇头:“给你剥的,你吃”
言谨坚持:“你先”
林默予一笑,起唇咬走了虾仁
旁边的女孩,已经接受了男人的求婚,两人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抱在了一起
言谨没再侧头去看
她不羡慕,觉得林默予也不会
但不经意间抬眼时,她看到林默予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女孩,眼神里有分明的羡慕,还有一丝让人心疼地落寞
言谨的心,募地揪疼了
*
饭后,两人在海边走了走,回到酒店时已经八点多了,林默予第一时间去浴室洗澡,觉得腿上被海水泡过的肌肤有些不舒服
趁林默予洗澡时,言谨让酒店送来了一包女士香烟,走去露台,背靠着栏杆,如葱白般的手指挑开了烟盒盖子,从中取出一支香烟点燃
如丝的烟雾升起
言谨想起林默予不喜欢她抽烟,于是便把烟夹在指尖,就那么看着它燃烧
片刻后,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没响几声,言庭宗沉稳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隐约还有广播声,一听就知道是又在听财经频道
“爸,您在家啊”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爸吗?一个月都不知道回家看看我!”
一上来就训她,言谨弹了下烟灰,没说话
从小到大,他们父女俩一直是聚少离多
小时候言谨会因为言庭宗不在家而哭闹,吵着要他回来,后来在长久的孤独中,言谨学会了陪伴自己,对父亲的渴望变得不再强烈
现在却是反过来了,好像父亲对她的渴望在与日俱增,想来也确实有日子没回家了
“那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看您”
说完,听到言庭宗在那头叹气,许久没说话,言谨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父亲之间总是没什么话题
“言言,爸明天要去趟国外,有个项目需要去亲自考察一下,大概半个月的时间”,言庭宗停顿了下,语气比刚才低了许多:“你要是今晚没什么事的话,爸等你回来,临走前想看看你”
想到今天这日子,言谨有点为难,沉吟半晌,还是拒绝了:“爸,改天吧,我今晚有事走不开,等您从国外回来吧”
闻声,言庭宗又叹息起来:“哎——那好”
他像老小孩似的要求:“那等我回来,你陪爸多待几天?”
言谨笑,掐灭烟说:“好”
“想要什么礼物没有,爸给你带回来”
“没什么想要的,您早点回来就行”言谨说
想起来还有事没问父亲呢,她转了话题说正事:“对了爸,很早之前,您给我妈定制珠宝时认识的那位设计师还能联系到吗?”
言庭宗默了几秒,不答反问:“言言,你要订做什么吗?”
“没有没有,不是我”言谨借口说:“是帮别人问的”
言庭宗“嗯”了声:“那我让李楠给你联系”
挂电话前,言谨不放心的多嘱咐了几句:“对了,国外治安不比国内,您出门在外,身边要多带些人”
言庭宗笑了声:“好,爸知道了”
挂了电话,言谨窝在吊椅里发呆,一想起林默予看着那女孩的眼神,心里就不由得难过,想来,都是她做的不够,不好,才让林默予有机会羡慕了别人
言谨叹息一声,长腿在地上蹬了两下,吊椅前后摇了起来
*
一年一次的无人机表演在今晚九点开始,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间套房是观看无人机表演的绝佳圣地,要是错过了,实在可惜
眼看还剩下几分钟,见林默予还没洗完澡,言谨掐着时间,打算去催一下
刚从吊椅上站起来,回身就看到林默予从旋转楼梯下面走上来,湿湿的长发披散着,浴袍的带子随意系在腰间,领口里裸露的肌肤沾着水珠
她擦着头发,朝她望来,眼眸清澈
“我是不是洗的太久了?”
“不久不久!”
言谨深呼吸了下,走过去接过毛巾,替她擦头发
鼻息里都是林默予身上的清香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上来,会受凉的,你自己是医生,都不知道要注意着点”她小声责备
“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就上来了”林默予笑说
“怎么会,等你是最不无聊的事呀”言谨牵她手,拉开露台的门:“走吧,先下去给你吹头发”
突然,隐约有螺旋桨的声音响起,感觉好远好远
“嗯?”林默予循声回头
夜空如墨,远处海浪涛声,在她看不见的海岸线那边,有一团星光正徐徐升起,飞入高空,绚烂的像霓虹
无数架无人机排列出倒计时的数字
三,二,变成一的瞬间,无人机旋即四散,接着一个空心的形状,出现在夜空中,下面,数架亮着银光的无人机排成弓箭一字,直穿空心,在空中悬停,变出红色的光
片刻后,无人机再次四散,飞向海岸线,就在所有人以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接近海面的地方,升起了一只女人纤长柔美的手
那手指朝空直立,缓缓上升,而后,由无人机变幻的钻戒,在高空降落,套在了女人的无名指之上
林默予被这漫天的星光晃住了神,心跳一瞬瞬加快,她朝前僵硬地迈了两步
想离那浪漫更近一些
言谨跟着她,走进无人机射出的光圈里,星光洒在林默予脸上,从她湿发中滴落出的水珠,淌过肌肤,像珍珠一样
言谨拿出手机,按了下快门
咔嚓一声引的林默予转头,看到言谨看着手机,得逞似的笑着,她羞恼,伸手去夺:“言言,你偷拍我!”
言谨反应快,一招举高手机,顺势把人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才没有,我是光明正大拍的”
“那给我看看”
“不给”言谨坏笑
林默予踮脚抢手机:“让我看看,你把我拍成什么样子了!”
言谨低头飞快在她唇上吻了下,跑开了,得意地晃着手机:“那你抢到就给你看”
“幼稚鬼!”
林默予趿拉着拖鞋追她
言谨就绕着泳池兜圈
露台很大,泳池又宽又长,言谨小跑了半圈,知道林默予追不上自己,便放慢速度,在她追上来时回身把人抱紧了怀里
林默予双手搂住她腰:“给我看”
言谨笑,依旧想逗弄她
拿出手机,在林默予眼前晃了一下,然后快速背到身后,身子往后退,结果,腿撞到了泳池扶手上
一瞬间,言谨失重地往后仰,没忘把手机先扔出去
“啊——”
“言言!”
林默予想把人拉回来,奈何没有支撑的地方,就那么被力道带了下去
——噗嗵
泳池里溅出大片水花
言谨水性极好,落水的瞬间灵活自如地摆了两下双腿,抱着林默予浮了上去
短短几秒间,林默予却被水呛到了,浮上来一直在咳嗽,双手紧搂着言谨脖子,两条长腿在水下盘在言谨腰上,俨然是不会游泳的样子
“言言!……”林默予呼吸急促,双手勒的言谨透不过气,言谨托腰把她往上扶
“咳……默予我喘不过气了……”“
“这里水不深,你抱着我别怕…”
“我,我不会游泳…”林默予慌乱地抱着言谨,挣扎间,睡袍的系带被水冲开了,内里的蕾i丝i胸i衣露了出来,言谨视线平直地撞进了那傲人的曲线中
体温迅速在温冷的水里升温
好几秒才找回一点理智
把人带去岸边,看林默予脸色发白,言谨从背后抱她,给她系好睡袍,替她顺气,心里自责的不行:“都怪我胡闹,呛的难受是不是?”
“有一点……我,我怕水”
林默予告诉她,八岁那年,有一次家里人带她去河边玩,她蹲在河边踩着块小石头想玩水,结果脚下没踩稳,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当时河水很急,眨眼间,她就被水冲出去好远
那是她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过
言谨听的脊背生凉,心惊,后怕,又很庆幸,庆幸林默予现在是好好的在她身边的,不然…
她不敢想,恢复记忆后的自己如果找不见她,这辈子要怎么生活
言谨抱着她,鼻息忽的重了,越想心里就越不安,她见过太多意外,生命在这些面前都很脆弱,她害怕林默予没有足以保护好自己的技能
“默予,我教你游泳好不好?”她颤着声音,征求
还没从刚才的害怕中回过神,听到言谨这么问,林默予有点犹豫:“言言,我可以不学吗?”
“当然可以了”知道林默予对水有抗拒,言谨换了个方式,迂回说服道:“游泳是可以救命的技能,我希望你学它,也只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如果你实在怕的话,那我们就不学了,反正有我在你身边的”
“那……”林默予沉思了片刻,心里还是想拒绝,可转头对上言谨柔柔望向她的目光里藏着的担心时,她妥协了
她问:“言言,如果我学会游泳,你是不是就会少担心我一点?”
言谨点了点头:“是会放心些”
林默予抿唇,沉凝了几秒,道:“好吧,那我学”
*
凌晨一点多,西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门口停着一辆低调的豪车,附近没有路灯,也没有监控,周围都是烂尾楼,政府不对这里进行改建,所以这一片儿已经荒废有些年头了
男人熄了火,推开面包车吱嘎作响的破车门,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走进了仓库
室内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仓库里铁架子东倒西歪地堆在一起,男人摸索着往前走
“来了?”
黑暗中突然一声,男人吓得打了个激灵,往后跳了半步:“操!”
看清人,他啐了一口痰:“找老子什么事?”
“找你来自然有事”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朝他走过来,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和他身上的破夹克天差地别,陈立农讨厌有钱人,却更讨厌自己是个穷人,“有屁快放!”
“不急,抽根烟”男人从西服口袋里拿出烟盒,递给他,陈立农哼笑一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昂,买这一百多一盒的烟,是不是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伸出沾满机油的手,从中取了一根,叼在嘴上,打着火,盈热的火光照在对面男人脸上,黑暗中那双阴厉的眸子藏有寒光
下一秒。对方冷硬的拳头直砸面门,打的他脑子嗡嗡地响
“操!”陈立农吐了口血沫子,回身一拳头往男人脸上砸,男人敏捷的侧了个身,一手抓住他手腕,提膝往他腰上给了一脚
一瞬间,陈立农就仰过去起不来了
“童川,你他妈找死!!”
疼的直抽气
“找死的人是你”童川居高临下,昂贵的皮鞋踩在陈立农脸上,碾了两下:“你在南大一附院门口撞了我妹妹!”
陈立农被踩的起不来,起来了他这身子骨也打不过童川,只能嘴上大骂:“去你妈的,老子抢资料还不是为你,那资料要是被警察拿到,找到你,就会找到我,找到生哥,那咱们都得玩完,撞你妹妹怎么了!老子就撞了!”
话音刚落,童川一脚狠踢过去,陈立农捂脸不及,顿时口鼻窜血
“你这个蠢货!你以为你是在帮我吗?!你是在不打自招!你在帮那些警察缩小了侦查范围知不知道!”
“你以为抢走了资料她们就无从查起了?你以为以我的技术删除你们的行踪,你就能明目张胆的从警察手里抢东西吗!你还撞了我妹妹!!”
童川恨的牙痒痒
从旁边抄起一根棍子,皮鞋踩在陈立农右腿上,照着脚踝位置,狠狠打下去
棍子和骨头碰撞出令人听到就肉疼的“砰”声
他挥打的动作,像打高尔夫时那样儒雅,专注,下手却是狠辣可怖,又稳又准,每一下都打在同样的位置,陈立农毫无还手之力,只剩在地上哀嚎
看着陈立农在地上抱腿打滚,童川眼里嗜血的狠戾才渐渐平息,他扔掉木棍,轻蔑地看了陈立农一眼,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推开铁门,脚步停了下
月光斜入,童川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月色中,一半疯魔,一半儒雅
“我警告你,然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底线,再有下次,我会像你撞她一样,把你碾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