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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一壶屠苏酒 ...

  •   “大哥,俺已经把常大人一家送到你说的老宅子里安顿下了。”
      “常大人说他会给丞相写信告知此事。”力拔山向邵鞍尘汇报着。
      “嗯。”
      “二弟,你让倚绿姐准备一下东西,明日我便送徐独爱回照临。”
      “好,我知道了。”
      “徐独爱,你起了没,几时了?”
      邵鞍尘在徐独爱门口叫嚷。
      徐独爱睡得昏昏沉沉的,听到邵鞍尘的声音,这才从梦魇里清醒过来,披了一件外衣给他开门。
      “大小姐,几时了,你还睡呢。”
      “收拾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啊?”徐独爱疑惑的盯着邵鞍尘看。
      “收拾收拾东西,我送你回家,回照临。”
      听到邵鞍尘又重复了一次昨天的话,徐独爱心中莫名失落,本来回家不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情么?
      “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徐独爱像赌气一般说道。
      “没有东西那就准备出发。”邵鞍尘不知怎么格外冷漠。
      徐独爱看着面无表情专心驾车的邵鞍尘,突然没了好气。
      “你不能快点么?照你这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照临?”
      邵鞍尘扬鞭,马儿加速,猛地又晃的徐独爱一阵眩晕。
      “你慢点不行么,照你这速度,没到照临我就要吐了。”
      不知怎的一向温婉的徐独爱竟闹起小孩子脾气,连徐独爱自己都没注意道。
      邵鞍尘也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爽朗了。
      徐独爱赌气似的进了马车。
      “大小姐,下车吧。”直到邵鞍尘停下马车喊她,徐独爱才再次探出头。
      “这里不是我家啊。”徐独爱看着眼前的寺庙,疑惑道。
      “我打听过了,今日徐夫人会来庙里进香,所以便带你来这里了。”邵鞍尘回答。
      “娘亲?”看得出来徐独爱很是欢喜,垂眸笑着,又变成那温婉的模样。
      “走吧,我们进去。”
      远远地,徐独爱就看见了她娘亲,加快步子往她娘亲跟前去。
      “娘亲。”
      “哎。”
      有一行人比徐独爱先一步到了她娘亲跟前,看着那个女子,徐独爱变得非常惊恐。
      因为她看见那个女人和自己生的一模一样。
      徐独爱愣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邵鞍尘握住了徐独爱的手,温暖而有力。
      徐独爱红着眼看着邵鞍尘:“她怎么同我生的一般模样?”
      邵鞍尘看着远处的女子,声音清冷:“是啊,她怎么能同你生的一般模样。”
      邵鞍尘带着徐独爱从寺庙跟到家中,看见段无求接那女子上了马车,其乐融融的模样,徐独爱在那一刻忽然感觉他们才是一家人,悲伤,委屈,痛苦,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个女子占了她的身份,模样,占了她的爹和娘,占了她的家。
      邵鞍尘将她带回客栈,看着她的可怜模样,实在让人心痛,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可终究没敢。
      “徐独爱,你恨我么?要不是因为我把你掳到山上,怎么会叫人抢了你的爹娘。”
      徐独爱摇头。
      “徐独爱,你想哭的话就哭吧。”
      徐独爱还是摇头。
      “我在山上呆了那么久都没能等来段无求,如老者所说,我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实真相,那么,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假的徐独爱,这是不是本来就是一个阴谋。”
      邵鞍尘盯着徐独爱瞅了好一会儿,像松了一口气般笑了,说道:“我们徐独爱还真是聪明呢。”
      徐独爱抬头看着邵鞍尘的眼睛,舒朗且明亮,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好多下。
      忧愁苦闷的心情好像悄悄舒缓了。
      “大哥。”是醉屠苏的声音。
      邵鞍尘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他怎么来的这般正好。
      “怎么样了?”邵鞍尘道。
      “安排妥当了。”
      “好。”
      “大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罢,醉屠苏就翻身从窗户里走了。
      徐独爱看着醉屠苏远去的背影,心中对他的儒雅形象又产生了疑惑。
      “他好像很是着急。”
      “肯定着急。”邵鞍尘喝了一口酒道。
      “是出什么事了么?”
      “是啊,对他来说天大的事。”
      邵鞍尘笑看着一脸疑惑的徐独爱,说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是啊,的确是天大的事,不过是不是醉屠苏的事就不知道了。
      徐独爱看着张灯结彩的府邸,疑惑的皱起眉头。
      邵鞍尘可没给她时间疑惑,不知怎么就带她混进了婚礼现场。
      新郎官是今年的新科榜首状元郎,新娘是锦城大家阮玉朗的长孙女,是名冠锦城的才女,两人也算的上是十分般配了。
      每个宾客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包括醉屠苏在内。
      “当年醉屠苏还不是醉屠苏,是照临苏家最小的儿子,父亲是户部尚书,与锦城的阮家交好,定了娃娃亲,可谁知娃娃还没出生,苏家就被定了谋逆的大罪,多方周旋用尽关系,苏家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个最小的儿子。”
      醉屠苏十几岁时还在街上混日子,偷了一位小姐的玉佩,被照顾他的奶娘看见了。奶娘从来没告诉过他苏家的事,一家人拼了命才保下的独苗苗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可看他整日不务正业,自知照顾不了他一辈子的奶娘只能告诉了他真相,可他那时已经快活过了十几年,对于距离他十分遥远的家仇早已经没了感觉。
      奶娘不知使了一个什么办法,把他送去了阮家当马夫。
      年幼时,阮家小姐也是个活泼性子,爬上墙头偷看,不小心失足坠落,不知是不是天意,正好叫驾车从后门过的醉屠苏接住了。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倾心,一见清心。
      年少情意,佳人温柔,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对阮小姐倾心,阮小姐对他有意,本来应该成就一段佳话的。
      在得知他对阮小姐的情意后,奶娘适时的告诉了他苏家的事,奶娘说:“本来你们是娃娃亲,天赐良缘,才子佳人,而今,你是马夫,人家是小姐,人家性情温婉高洁,你小偷小摸还不抵凡尘俗子,如何配得上人家。”
      “后来呢?”徐独爱追着问。
      “为了配上阮家小姐,醉屠苏学文习武,手不离书,端的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某天鼓起了勇气偷偷去看她,只是一年未见而已,阮家小姐就许配了人家。醉屠苏翻墙去见她,可阮家小姐却变了嘴脸,大骂他是登徒浪子。”
      “那醉屠苏岂不是很伤心?”徐独爱道。
      “是啊,他难过极了,情爱里伤了心他才想起自己的家仇,他日日想如果他还是苏家最小的公子,同她有着娃娃亲,同他门当户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徐独爱看着却扇后新娘子幸福的笑脸,继而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猛灌酒的醉屠苏,喃喃道:“有些人不爱你了就是不爱你了,纵使你做的再好,身份再尊贵,同她再般配,这一切,在她看来,都会觉得负担。”
      宾客还没退场,醉屠苏就早早的离席了,为新娘子跑了几千里到北边荒凉之地取来的据说千万年不碎的珠玉做的同心锁压在一众礼物下,不知有没有重见天日的一天,不知还会不会出现在日思夜想的姑娘手中,不知好姑娘会不会想起年幼时的墙头马上,驾车的少年郎。
      后来徐独爱也悄悄问过邵鞍尘醉,屠苏为什么不再同他人争一争。
      邵鞍尘回答她说:“纵然现在不爱了,我们却不能质疑当初不曾爱过,也不能质疑当初的爱的纯粹,何必让一个人的困扰变成两个人的负担呢?”
      “纵然现在觉得遗憾痛苦,可是再想起以前,却都是幸福的回忆,回忆很美好,就不必再徒添伤悲了。”
      醉屠苏的故事没有反转,嫁给别人的新娘子过得幸福美满,醉屠苏一壶屠苏酒喝到了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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