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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0 ...

  •   chapter 50

      冬季的夜晚催人发困,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学生们基本已经东倒西歪,即便如此,治学严谨的奥格·达莱门依旧到九点整才给他们放学,然后第一个跑没影了。

      您也想睡觉的话,倒是早点放学嘛!

      如果是艾伦堡教授,肯定笑眯眯地让他们提早回去了。

      学生们一边腹诽着一边收拾东西,其中就包括怨气横生的罗莎·格尔达加德。她今天草药课被绊了一跤,于她而言已是倒了大霉。坏消息是她因为率先挑事被罚了禁闭,好消息是这次哥哥特意来跟教授打招呼捞她——虽然阿克塞尔捞她的本意是让她接下来几天都别作妖了。

      “我最近很忙,这件事之后你给我待在你自己的宿舍里。”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冷,罗莎一向怵他这副表情,所以也的确听话了一会儿。和外人一贯认为的格尔达加德兄妹关系融洽相反,罗莎出生的时候阿克塞尔就已成年,过大的年龄差让她跟对方毫无共同话题。而且这个哥哥情感淡漠,很多时候连罗莎都怀疑他对她做任何事都无所谓不是想惯着自己,而是嫌她打扰他的生活。所以罗莎从小亲近奥尔科特家的表姐,也就格外为对方打抱不平。当然实话实说,针对玛蒂尔达的原因不止她的身世,学生间的恶意有时候很微妙。讨厌一个人时,对方的温和礼貌就是虚伪,聪明上进就是心机深沉。罗莎的恶意就是由单方面的傲慢和无厘头情绪所构成的,而且她从来意识不到自己理所当然的事情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也不了解人心可能比她想得更复杂。

      她的听话仅仅维持了半小时,当跟班给她送来的晚饭不合心意,罗莎就立即发了通脾气要自己出去吃晚饭。她溜出去时在走廊上碰见了盖勒特,竟险些掉下眼泪。她想自己要是解禁了还不能自由外出,和关禁闭有什么区别呢?抱着这样一种心态,罗莎高兴地吃了晚饭,然后趾高气扬地去上晚自习。盖勒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为什么要让别人的过失成为自己的不痛快呢?少年的温声安慰让她心满意足,本来打算晚自习跟他一起去上,但令她失望的是,盖勒特没有参加晚自习。她自认比别人都了解他,知道他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学生,只是遗憾他每次溜走不带她。

      结果待了没多久罗莎就后悔了,有逃课的机会为什么不窝在宿舍里睡觉呢?她不高兴地想着,还没走出晚自习教室,有人忽然逆着人流冲进来,将她直直撞倒在课桌上。

      在场学生一片哗然。

      “你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女孩用力勒住她的衣领,声嘶力竭,“我跟你解释过了,解释过了那么多遍,我姐姐塞西莉应该是无辜的,就算她不是,这个局面我也深感抱歉,但它终究不是我本人造成的!你再怎么针对我,也不该牵连米莉安,更不该让她待在禁闭室,你却大摇大摆地来上课!”

      罗莎当时都惊呆了。她从来没想到那个内敛的玛蒂尔达·巴茨伯格会在大庭广众下发疯。她涨红了脸去推她:“你给我起开!”结果被对方扯住了头发。

      两人角力扭打,竟连魔杖都想不起来用,一旁的学生们举着自己的魔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一边拉一个去把她们拉开。

      玛蒂尔达无力地坐在地上哭泣,她的头发本来就有点乱,经过刚才的争执后更乱了。罗莎感受着众人或多或少谴责的目光,怒意暴涨,大声说:“看什么看,想吃个恶咒吗!”

      她又看着玛蒂尔达:“你想知道我怎样才不找你麻烦?好的呀!我前两天在我哥哥课上丢了支羽毛笔,他最近又忙着做实验没法帮我找,那就你来找!”

      罗莎从手边不知道谁的笔盒里抽出一支羽毛笔,恶狠狠道:“喏!就是这样一支笔吧!你有本事就去后山给我把它找到,找到了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是不是很划算?”

      她还扫视了一圈旁边还在围观的人,声音尖锐:“你们说,是不是很公平?”

      其他学生尴尬地避开她的视线,有几个人对这种局面无所适从,躲在人群里偷偷溜了。还有人则是站出来说:“你们有恩怨,别人能说什么呢?但我是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决斗一场就可以摆平的事,非得闹成这样吗?”

      德姆斯特朗学生对于处理同学间的纠纷有自己不成文的规则,双方堂堂正正地举起魔杖决斗,输赢各看本事。所以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有一些人的确是出于忌惮格尔达加德教授的影响力(尤其是害怕影响自己学业的)而沉默,但也有不少人本身就认为这种纠纷十分没道理,既为罗莎那不可思议的脾气,又为玛蒂尔达的忍气吞声。要知道,德姆斯特朗可是一个尚武的学校,所谓尚武,本就是可以讲拳头不讲道理的。

      “你给我闭嘴,我爱用魔法就用魔法,爱直接折腾人就折腾人,有人自己理亏愿意挨打,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罗莎对出声的那个男生吼了一句,“我也不介意跟抱不平的人干一场,要不明天俱乐部见?”

      对方悻悻地翻个白眼,背起包也走了。大家不想招惹罗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她沾染了关系就甩不脱她。和她一起参加决斗俱乐部的学生都不太乐意跟她练习,私底下都说她斤斤计较。

      “找到我弄丢了的笔,咱们也一笔勾销。”罗莎像被自己的话鼓励到了,心情又得意起来,甚至恶毒地补刀,“你早点去啊,不然之后大概只能在哪只野兽肚子里才能找到它了吧?”

      玛蒂尔达定定看着她,那眼神她从未见过,似要将她从内到外剜一遍。但她正要找回自己的场子,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她欺负了好几个月的软蛋给看心虚呢,回避了那目光,拾起自己的书包故作镇定地就走了。

      罗莎人一走,剩下的学生也基本一哄而散。

      有人想去扶玛蒂尔达却被她拒绝了,只好清理了混乱的现场也赶紧离开。她独自一人坐在地上,垂着头既像是沮丧,又像在沉思。教室里的蜡烛已快燃尽。

      ·

      米莉安迷迷糊糊地靠在墙头,所以当她被校监放她出来的动静惊醒时,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图里辛先生,我不是要待三天禁闭室的吗?怎么突然就能出去了?”她狐疑地问对方。

      “莱昂内拉教授给我的手令,别的我不知道。”校监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赶她。

      莱昂内拉教授?啊!她的确是个好人,但她怎么会突然来帮她?米莉安再困惑,也只能缩着脑袋抱着胳膊独自一人穿过教学楼。此时她根本想不到这会和玛蒂尔达有什么关系,直到当她发现宿舍里没有自己的好友时,不安的预感立刻涌了上来。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学校的宵禁是十点。好学生玛蒂尔达从不会夜不归宿。米莉安第一反应是既然自己的禁闭解除了,是不是格尔达加德也被放出来了?那会不会是她又找玛蒂尔达麻烦了呢?但很快她就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一张玛蒂尔达笔迹的便条:

      【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来的,好好睡觉。】

      字迹工整,看上去写便条的人很理智也很平和,但她心中的不安却不减反增。白天的事让米莉安长了个心眼,她先去敲了艾米娜的宿舍门,但来开门的是娜塔莉。因为一直感激米莉安主动换宿舍的事,她态度还算友好,可现在是宵禁,便刻意压低声音:“你来做什么?”

      米莉安注意到对方似乎对自己解除本该持续三天的禁闭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

      “玛蒂尔达不在宿舍,你对她去哪儿了有头绪吗?”“这……”娜塔莉惊愕地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另一个女孩,同时也是米莉安的老舍友艾米娜出现在门背后。

      “你能确定她不是晚归吗?”她有些不以为然,“我是说,也许去哪里哭鼻子调理情绪,结束了就回宿舍了,也许你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去了呢?”

      “玛蒂尔达从来不会宵禁之后还不在宿舍里。”尤其是自从米莉安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后,为避免她落单后容易被找茬,两人晚自习课程结束后总会结伴尽快回房间。

      米莉安皱起眉头,“白天草药学课程结束后又发生什么了?跟格尔达加德有关吗?我被放出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娜塔莉又看了艾米娜一眼,简言意骇道:“罗莎禁闭没多久其实就被教授特赦了。整个晚自习玛蒂尔达都没出现,快结束时她突然拦住罗莎问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她,对方就指着文具盒里的羽毛笔说她上黑暗生物课时丢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笔,如果玛蒂尔达能把那支笔找到就不再为难她。我们离开教室的时候玛蒂尔达还待在那里,至于后来……我们也不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羽毛笔?还是在黑暗生物课上丢的?这鬼话谁信!”米莉安气得跳脚,“就算真拿一支笔来,谁知道格尔达加德有没有丢笔?她不认的话,不又是在没事找事吗!”

      “所以这么错漏百出的话,谁会当真?玛蒂尔达是傻子吗!”艾米娜硬邦邦地说,“她肯定躲在哪里哭呢,难不成她还真的跑去后山森林里找一支可能从来没丢过的笔吗?何况森林附近有格尔达加德的魔法屏障,她怎么可能想进就进了呢?”

      这时娜塔莉拉了拉艾米娜的袖子,并上前一步,劝米莉安:“如果你真的担心她的话,还是去找教授吧,教授应该能找到她,把她送回去的。”米莉安只能低声向她们道谢,却没有回宿舍。

      正常人都知道学校的森林轻易进不去,也都知道冬天晚上的后山不该进,所以怎么都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但她在听到玛蒂尔达晚上的状况后,却产生一种莫名的直觉:玛蒂尔达可能真的去了!这个认知令她心惊胆战,恐慌不已,而且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快点找到玛蒂尔达,不然就会发生足使她懊悔终生的事。怎么办?她该怎么办?米莉安手足无措。

      她想找一位可靠的值班教授帮忙。然而不幸的是,今天的值班室竟空无一人。按照值班表,待在值班室的人本该是阿克塞尔·格尔达加德——这该死的运气是故意和她们作对吗?

      米莉安的心情跌落到了极点。她以为自己能理解这段日子来所遭遇的一切,却没有想到情况远比她的想象糟糕。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回宿舍确认玛蒂尔达已经回去了,然而房间里依旧和她出去时一样漆黑。

      不,不是全黑,她床底下有细碎的声音,散出一点幽光。

      米莉安冲到床边,伸进去摸索一阵摸出一个盒子,那种似玻璃似冰块碎裂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的。她揭掉上面盖着的黑布,里面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

      她颤抖着从盒子里拿出发光的玻璃罐。

      在第一次发现自己枕头下出现谢塔恩银莲后,她茫然无措,只能把它带回宿舍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她想也许过段时间它会自己枯萎,或者忽然消失。但结果显然是没有,甚至一反以往见到的淡蓝色光晕,此时的白光将蓝色的花瓣都映成了银白色。

      米莉安感到心脏一阵刺痛,眼前模糊不清地划过许多东西,但她一个都抓不住……

      玛蒂尔达!

      她跌跌撞撞地去点灯,然后一个劲地往包里塞东西:白鲜香精、草药课的小刀、黑暗生物课的龙筋绳和引力锁、魔药课用剩的毒蛇蛇牙和一瓶洛巴虫毒液……所有一切她认为可以抵抗夜晚后山森林潜在危险的东西,然后套上最防寒的一双龙皮靴子、围好围巾,将自己裹进斗篷。

      出宿舍前,她将玻璃罐也塞进了包里。

      它今天突然异常,或许也在预示些什么。

      冰冷的空气在米莉安的奔跑中无情地灌入她的肺。她的头脑从未如此迷乱,双腿如此快速地轮换,但她认为自己理应如此,即便喉咙剧痛、呼吸急促得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今夜无风,雪已经停住,但越是远离德姆斯特朗校区的地方就离黑暗与寒冷愈近。松杉稀疏而高大,年迈的根茎错综复杂,再清晰的行路在常年覆盖着冻土和不定时厚雪的地方也无济于事,任何林外的人想要进入其中不受迷路影响,唯有依靠阿克塞尔施展的魔法,同样,想要进去,就得得到魔法屏障的许可。格尔达加德家族见长于北地的黑暗生物学与野外生存,森林中没有他们不能解决的危险。

      米莉安却因她的精灵朋友而知晓这里的漏洞。她曾经将这个方法分享给亲近的人,包括玛蒂尔达,如今却成了她最后悔的事。她身上的这件斗篷是灰鼠皮制成,又在斗篷上抹些森林里的淤泥和灰鼠口水,魔法便会将这个擅闯森林的人误认为动物并放其进去。如果不穿动物皮毛,直接在外露的部位上涂动物的分泌物或口水也可以躲过魔法的监控。她还知道追踪粉可以用来找玛蒂尔达的去向,但是现在她不需要撒追踪粉,那朵发了疯一样的银莲竟聚起光芒,指出了一个方向。

      光线终点被吞没在黑不见五指的森林深处。

      米莉安举着魔杖,尽可能快地在树木空隙中穿梭。周围除了她的脚步声一片死寂,她感觉自己已经抵达了平时连学生上课都不会过来的森林深处,因为这里的植被密集,甚至能将她的发丝挂起来。也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这里越来越冷,在这种幽暗的环境之中,人很难不生出绝望。

      她注意到手中的东西慢慢不发光了,于是将它放回包里,握住自己的魔杖四下张望。可再一回神,手里的魔杖凭空消失了,不光是魔杖,她身上的斗篷、背上的包也都失踪,周围的树木也不见了,她被包裹在一片空荡的雾气之中,却感到有些熟悉,干脆大喊起来试探:“玛蒂尔达,你在哪儿!”

      看似空旷的地方却没有回声。

      于是她可以肯定自己还在现实的空间中,但眼睛被幻境迷惑了。她可以断定这就是她从未成功施展过的凝象咒,而且她知道有一个人能做到,于是她又喊了一声:“玛蒂尔达!是我!米莉安!”

      刹那间一切虚幻都像被摁了暂停键,然后飞速地从她眼前退去。魔杖、包、斗篷,她的东西仍好好地在她身上,树木茂密依旧。她又听见了一声:“米莉安!”

      又一束魔杖光穿透黑暗照过来,米莉安被用力抱住,对方在她耳边无助地大喊:“你不该来这里,不应该的!……”

      “你才不该来这儿!你怎么可以失心疯一样大晚上跑到后山!”米莉安抓着玛蒂尔达已经被冷气浸得硬邦邦的毛斗篷,急得鼻子发酸,也凶巴巴地冲对方吼,”太危险了,我们快点回去!“

      她拽着玛蒂尔达往来时的方向走,却死活拽不动。米莉安怔忪看回去,尽管玛蒂尔达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没有她想象得那样形容凌乱。

      “我不能回去。我要待在这里。”

      “你……可这又是为什么?”米莉安嘴唇翕动。注意到对方的决然,她此时已经不觉得玛蒂尔达是为了那所谓的笔而跑到森林里了。

      “我要罗莎·格尔达加德得到应有的惩罚。”玛蒂尔达握紧拳头,“她无耻、无赖、小心眼,从开学开始跟她纠缠到现在,什么都不能阻止她来找我们的麻烦,那就让她从学校里消失好了。只要她不在了,我们就都没事了。”

      米莉安瞠目结舌:“让她消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校规里写过的,如果学生间的争执引发人命事故,那涉事方就会被退学。”

      “人命事故?谁的人命?你不会是想自己……”米莉安尖叫起来,“不可以!不可以!为了那种人放弃自己的生命,绝对绝对不可以!“

      玛蒂尔达捂住她的嘴,“我也没有那么傻!”

      “呜呜呜呜呜?!”

      “我会在森林里躲几天,造出失踪的假象。”玛蒂尔达说出自己的计划,“然后让黑暗生物袭击我,在重伤的情况下被发现。因为我今天晚上当着众人的面遭了罗莎的难堪,所以我失踪期间流言蜚语必定会攻击她,而且学生失踪魔法部肯定会介入,这就意味着学校不能看在格尔达加德的面子上轻拿轻放。罗莎就算不能强制退学,她也没法继续再在德姆斯特朗里待下去了。“

      她松开米莉安,但米莉安立马否决了她的计划:“不行!你不能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且不说罗莎退学的代价起码是你伤害自己——没有生命威胁就不算伤害了吗?而且没有生命威胁你根本不能保证罗莎会得到退学程度的惩罚,如果你能保证,那你怎么确保自己不会真的命悬一线?我求你了,玛蒂尔达,跟我回去吧,纵然罗莎很讨厌,可她不值得你这么做。我们之后不避着她了,她要是敢再欺负我们,我们就直接用魔杖跟她干架,她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你成绩那么好,我实战也不差,难道还打不过她吗?“

      话音刚落,白光闪过,米莉安错愕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可是我不想牵扯你!我真的后悔死了,接受什么一起面对,我根本一起面对不了,我自己的痛苦就算了,别人的更让我难以忍受!“玛蒂尔达抬高魔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了,如果只是禁闭我尚可以忍受,可我不能忍受不公正的对待,她在这个学校一天这种不公正就不能消除,你又怎么知道,除了我之外她又会去欺负谁?不让情况真正严重,教授们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有多恶劣!他们无法体会到!他们也不想做出改变!“

      米莉安看着她的魔杖对准了自己,难过地问:“那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呢?我明明只是不想你伤害自己。”

      “我不会伤害自己。”玛蒂尔达笑了,却笑得像哭,“莉安,你刚才已经见到了,我的凝象咒学得很好,我能够在森林里保护自己,我会努力让这件事对我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的。”

      米莉安沉默一会儿,点头:“好,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全须全尾平平安安地回来,知道吗?如果你受伤,我就再也不跟你做朋友了!”

      玛蒂尔达努力平复着情绪,并解开了她的咒语:“谢谢你的理解,回去吧,莉安。”

      米莉安一脸失魂落魄地转身往回走。

      但她突然间却停了下来,没等玛蒂尔达反应过来,女孩飞速转身:

      “Stupefy!”

      红光击中了玛蒂尔达,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两眼一翻,昏倒在了地上。

      “你这个傻瓜!大傻瓜!我永远不可能放你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树林里!”米莉安回过来,挽起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嘀咕道:“我回头再找你算账!……还有解释。”

      她哼哧哼哧地挪动玛蒂尔达,此时森林中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米莉安身体一紧,一只手更加用力地抱住玛蒂尔达,另一只手持魔杖对准黑暗:“谁?”

      “你倒替我们省了些麻烦呢。”声音再度响起。

      又是一道红光飞来,快得米莉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样没了意识。

      -

      湖底。

      卡莫斯·拉普兰德骤然惊醒,身边本就浅眠的莱昂内拉也被他的动静弄得醒过来,挥挥手,房间里一排蜡烛接连燃起。

      “又是噩梦吗?”

      “后山……”

      他没有回答,仅是扶着作痛的额头,银色发丝在她指节之间无序地垂落。

      “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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