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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缄默与啕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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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不要脸到了让我去打猎的地步？”菅原悟抱着胳膊，盘坐在树干上冷淡的向下俯视着生起火簇的浪人医者，被大火燃烧过后的城池残渣的余灰中火星点点，但在漫漫寒夜早已无法从中汲取到热量以过活了。
男人满不在乎的摆手，终年都像是睡不醒一样的眼睛弯起，故作轻快的说“作为一个医生，我可是没有一丁点战斗能力哦，一丁点都没有的，要说从前可是有乐颠颠把食物珍宝送上来的家伙们，不过现在他们也应该自身难保啦。”
“……”菅原悟不愉快地怒视着医者，最终还是耐不住肚子的寂寞，毕竟说到底，他胃里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苍天的眼眸下，木村硝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颇为惊异于那种打心里，对那双眼睛有一种奇怪的恐惧，明明知道那双眼睛的主人并不算对自己有太大的恶意，但可是还是有在的肉食动物面前无处遁形的感觉，就像连灵魂都被扒得干净彻底。
不过倒也是自己看过最美丽的眼睛，像把夜空中无垠的星海全都包含了进去呢。
木村硝微笑着想。
身为术师，他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到菅原的与众不同，若是在他无知无畏的少年时期，大抵会毫不犹豫的抱有自以为是，为他人好的心态把情况上报给阴阳寮吧。
但现在可不同，他只是个柔弱的医生唉，阴阳寮那可怜的常驻阴阳师的数量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可以消灭那种新型妖怪的阴阳师少之又少，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没有那种为贵族忠心耿耿的赶着当狗的自虐心理。
男人拨弄着终于燃起来的火簇，光芒映亮了硝深棕色的瞳孔，可是那明明温柔的颜色里却延伸着暗无天日的冰冷神色。
他兀的想起自己第一次火急火燎的去往阴阳寮中，免费的治疗那几位为民众铲除妖物而受了重伤的大人，然而，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呢…果然嘛，人类对人类的恶意才是最真实的，单就就这么看，我还不如去转行去治妖怪呢。
听着耳边火焰烧灼木枝的噼啪声。
硝对自己突如起来的想法逗笑了。
菅原君，真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有自我毁灭的心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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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顿住脚步，最终依旧没有走出眼中容纳属于硝信息的范围，月光透过树叶投下斑驳的碎影，为树林蒙上朦胧的宁静与婉约，可谁都能从想到那其中所蕴含在暗处的何种的危险。
他绕了几圈，无视掉鲜艳斑点的蘑菇，不去看树叶枝头摇晃起来的几株娇嫩的果实，最终在某株貌似不起眼的杂草状的植物前站住。
要是在以前，他倒也不会注意这种东西，可是如今自己那既麻烦又方便的眼睛却看的见那种植物上围绕着的一种恶心又熟悉的气息。
菅原有些头痛的叹气，他倒也想一掠而过，那东西爱咋地咋，可就是好巧不巧缠上他了。第三次转回来的孩童凉凉的看向在他眼中原形毕露的杂草，更看得清原本杂草的根部纠缠着吸取养分的都是什么杂七杂八的血食。
“虽然搞不太明白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但是我还是能分清力量的区别的。”
“我还没瞎。”
孩童伸出手，抓握成拳，力量凝聚在身体四周，形成浅蓝色的保护膜，这算是很熟悉的流程，毕竟与友人菜鸡互啄的时候往往打嗨，但玩闹归玩闹，有时认真的打一架的时候，还是有些准头的。
然而，当时遇上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杂鱼，可这只并不算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菅原悟面无表情的看着如被吹气般膨胀起来的怪物与杂草，不，大概准确的来讲，是混到了一起的植物与未成型的婴儿吧，双方的力量都快不分你我，看的颇为眼痛的孩童露出了看垃圾的神色
“呀，你是来陪我玩游戏的吗？嘻嘻嘻。”
劣质的幻影被打破，杂草中浮现出幼婴苍白的脸，它怪笑着，枝叶生长起来，向着孩童延伸过来，原本墨绿的枝叶在这时去显现出多指向外突出的眼球。
“滚，谁跟你玩？”菅原悟厌烦的道。
“嘻嘻。”藤蔓极快的生长出尖锐的树刺，朝着孩童飞掠过来，而力量并不只集中于俯冲的藤蔓，而是更多的凝聚在了孩童脚下。
孩童在杂草的树根钻出土壤的前一刻，顺着它的力道跃起，闪过千钧一发险些刺入皮肉的藤蔓，在杂草怪物身上重重一踏后依靠着弹性跳上后方还未被怪物侵蚀的树枝。
“呜哇哇哇！不要和你玩了！呜呜！”
被踩扁的婴儿头发出哇哇的哭泣声，尖利而刺耳的钻入大脑，菅原悟难受的捂住耳朵，在差点被震昏前清醒起来，再一次躲过陷入狂暴的树杈，这一次藤蔓的刺划破了孩童的胳膊，菅原悟纵身离开这棵树，在树叶重叠的阴影中忍不住疼得抽了口气。
孩童有些吃力的抬起胳膊，只见他的伤口长出密麻麻的菱形斑点眼睛，在孩童看过来的时候还嘲讽的弯了弯它们的眼睛，伤口发出针刺般的疼痛，流出化脓的鲜血。
菅原悟不忍直视的移开目光，焦躁的忍住想要把那些眼睛全都抠出来的心理。当然，把源头解决了这些问题会解决，这个理儿孩童还是明清的。
“呜呜呜呜呜！”藤蔓再一次延伸想要缠绕上孩童，但在这一次，仿佛有什么无形之力，阻挡了它前进的脚步，在接近孩童面前的那一刻突兀的停滞，挣扎颤抖也逃不出空间的束缚。
“果然是有点勉强啊…”菅原悟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炸了，他平静的抬起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胳膊，手心朝向着婴儿头状的杂草怪物，而怪物也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尖叫了一声，断开对这枝藤蔓的控制权，颤抖着把自己从土壤里几乎整个的拔了出来，它的根部缠绕的血食暴露在外，发出难以言喻的恶心气息，酷似泥沼中发酵后的泥岩。
“——”
孩童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什么。
风暴卷起，树叶破碎重组，婴儿状的怪物瞬间浑身炸开，甚至在濒临消散的时候还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连带着周围的树木纷纷发出嘎吱的声音，摩擦着扭曲在一起，可笑的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麻花。
菱形的眼睛随之散去，然而伤口涌出的鲜血却是不要钱似的向下流淌。
菅原悟在原地缓了缓，忽悠的皱起眉，惊呆的看着堆积成山的肢体中埋藏住的熟悉的力量。
孩童有些颤颤巍巍的把上面的血肉挪动开来，在那种熟悉的气息出现之前，他似乎有点儿不敢接受事实，自欺欺人的扭开了头。
终于，在那种熟悉的气息显现的时候，菅原悟松的口气，可当他把头扭过来，在那一刻，孩童的身躯僵住了，苍天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缝。
他记得这个怪物。
“但这怎么可能！”菅原悟惊惧的望着附首趴在地上的鹈鹕状的怪物，怪物奄奄一息，身体上就好像遭受了雷电冰冻地刺等三种不同的伤口，准确来看，它马上就要消散，重归原本的黑气。
如果是普通受了重伤又被同类吞噬的怪物，菅原悟只是会去警惕可能外来的可以看见怪物的同胞，并告知医者尽快远离此地，但这只鹈鹕状怪物不同，他可以确认，那上面沾染着属于杰的力量气息与眼中所能观察到怪物体内的主从烙印，可是杰目前所在的地点距离这里已经不仅仅只是几个小时的飞行路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无疑意味着杰目前早就出事了，可为什么会这样？
在片刻的愣神中，鹈鹕状的怪物似是认出了常呆在主人身边的熟悉力量，它虚弱的抬头，在菅原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散成了黑色的灰烬。
菅原悟呆呆的伸手抓住掉落在地上的黑色圆石，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在这此时冻住了。
他僵硬地回头，在空气中嗅到了无形的弥漫着还未消散的焦糊烟味。
怎么就没有想到？
怎么就忘记了？
瘟疫与火焰。
那些如同嗜血野兽一样的武士们的去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