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武士与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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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
是的，怪物竟然还会有心跳。
孩童感到了有趣，白鸟从菅原悟的眸光中飞起，飘过愉悦的尾羽，孩童仅仅表达出他纯粹的赞美，可这一幕被面前濒死的女孩看见，只感觉比身体里还未固结的血液更发冷，她嘶哑的发出呻吟，血流入她的眼睛，因此眼中的世界沾染上赤裸的血腥。
“咯呃…”女孩哇一声呕出带着内脏碎片的暗红鲜红，明明虚弱至极，却用力伸出手指指向孩童所在的灌木丛，可明明这个动作更让她的生命流逝的更迅急。孩童迷茫的反应过来，目光从天上未形成的胚胎上移开，讶异而又平静的注视着女孩。
他看到了女孩身上，散发着与武士们同源的黑气，准确的来讲，是恶意。
“嗯？”在队伍后面正在与同伴闲聊一介武士敏锐的发现了挣扎的女孩，他轻松的与同伴说了几句什么，同伴被逗的哈哈大笑，而后武士随意的拔出插在后腰上的胁差，银光漫不经心的扫向女孩脆弱的脖颈。
菅原悟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听见了圆形的头颅滚动的地面，大地饱饮鲜血，仿佛听见了无意义的悲鸣，与胚胎鼓动着发出的满足的声音。
孩童屏住呼吸，气息死寂的垂首，女孩的身躯颤抖了几下，不会再动了。
尸体僵硬的手势依旧固执的指着低矮的灌木，这不禁勾起了武士为数不多的一些好奇心。
女孩的血液顺着胁差的刀身融入涓涓流淌的血水溪流，而刀尖不偏不倚的指向了孩童藏身的灌木丛。
“走…你们…这……好吃懒做……臭虫！”领头的红甲胄不耐烦的高呼着，他的马儿践踏着遍野的尸骸，血与肉的碎片粘糊在铁蹄上，下仆们怕是很麻烦的洗刷才能弄去罢。
同伴拦住了本想查看灌木的武士，武士无所谓的耸肩，挥臂振刀，寒锋闪过，武士粗鲁的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他们一起大笑着同着回到前行的队伍中去。
而在铁骑扬起的尘埃之后，是被抛下的尸山血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孩童怔然的睁开眼，灌木的枝叶染上血色，同血池搅混在一起，就算在火焰闪烁的光线内也分辩不清孰谁是谁。
“唔哇！”强忍着反胃的孩童最终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胃里仅存的碎渣，黄绿色的胆汁混着恶心的草渣，散发着令人作呕酸臭味，可是在血腥的气息之下，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菅原悟支着发麻的腿颤颤巍巍的扒开灌木，杂草编织的鞋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行走中磨损的差不多了，跟赤脚没什么区别，已经被刺激的感觉不到味道的孩童僵硬的扭头盯着被风吹到咕噜在他脚边的幼女头颅，看着那黑色发丝上沾染着的污渍，看着那无眼的眼珠，孩童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只是那种情感在火舌渐渐地侵蚀下缓慢的散去了。
剩下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无比的清晰。
孩童走向半壁烧焦的城池，穿过横竖的人类肢体，好几次险些被还未僵化的柔软肉碎绊倒在地。
他来到城门前，焦糊的看不清字的城门早就看不出曾经可能有过的辉煌，繁华早就被无情的火扩张为领地，至于奢侈之属，怎么可能啊？别天真了，这还会剩下什么呀。
“！”
菅原悟忽的感到头晕目眩，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想开了总闸一般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紧接着，是炸裂般的头痛，奇怪而无用的信息钻进眼睛被苍天包含，孩童被刺激的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但更深的恐慌到来，他清晰感觉他的力量全部都流入到眼眶里，更增加了那种信息到来的几率。
但他好像看清了肉眼无法看到的更多东西。
孩童昏倒在地上，被动的缩成一团，幸运的是他身边都是烧焦过的事物，不会在逆风的吹拂下再度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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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蜻蜓在孩童眼里大抵是很新鲜的事物，它们无需不用飞的有多么与鸟类并肩，无需经过哪一个炎夏后继续飞行，但它们总能在记忆里的长空占下几分天地，而在那里，它们会永不磨灭的存在着，甚至会在你再想起它时更加的熠熠生辉。
……
[耶？你是来偷东西妖精吗？]
白发蓝瞳的孩子盘坐在高高的供桌上，低眸注视着好奇的同龄人，剪的参差不齐的妹妹头的黑发男孩有着奇怪的刘海，在他身上显得不论不类又无比的协调。
孩童有些被男孩不加掩饰的视线烫到，他收回目光，脚趾不自然缩了缩，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尽量平静的回答。
[不，我是供品。]
[唉？你在开玩笑吗？]黑发的男孩诧异地歪头，嘻嘻哈哈的笑起来。
[你怎么可能是那些被摆在桌上的生肉啊，就算是，你长的那么好看，山神大人也不舍得吃了你的嘛，如果你不是妖精的话，是周边村子里的吗，好啦，别在上面呆着啦，要不要一起去玩啊！]
男孩笑着挥手，趁着四周没人看见，他小心踩上木刻的围栏，被精心挑染成大红的木桩发出吱呀的声，他一点一点爬上孩童所在的供桌。
[……你…]
白发蓝瞳的孩童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冷冷的盯着男孩，以为这样能把男孩吓走，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可是男孩没有。孩童蹙眉，最终不情愿的开口道。
[你又不是祭品，你上来干什么？还是说你想被献给山神吗？]
孩童不去看坐在他身边的男孩，语气带着阴阳怪气的恶意。
[喂！]
！！！
孩童被拉了起来，他只好顺着男孩的力道跑到供桌的边缘。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抓着袖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曾经短暂的感觉到过，但从未有一次像这样被这种情绪撑的心脏满满的，很奇特，但他并不讨厌。
[直接从这儿跳下去，你会害怕吗？]
男孩回头看着孩童，语气中蕴含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白发蓝瞳的孩童定定的注视着男孩，突然发现男孩的眼睛是有些深的紫色，他想起了他在雪地里找了很久才找到一种埋藏的很深的可以食用的野莱，它的颜色与男孩的眼睛很相似。
孩童最终兀的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谁会怕呀？]
…………
……
…
“别装了，我一看就知道你醒了。”男人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磁性，在呼吸加重菅原悟耳边响起，孩童只好迫不得已的睁开眼睛，然而在却被他眼中所呈现的世界狠狠的震惊了一番。
各色的气体缭绕着，不论是象征着负面情绪的黑气，还是怀里还在的小怪物的能力优势，什么都看得一览无余，甚至就那么一扫，弱点优点使用方法，残损缺口，大大小小，上至宏观可以达到的方圆几十米，下至面前男人衣服上坑坑洼洼的线头，在苍天之眸中都毫无遁形。
菅原悟颇为难受的闭上眼睛，一下子接触到那么多信息，脑子都快要撑到炸掉，虽然闭眼的感觉没好到哪去，但也总比睁着眼睛强。
“啊嘞，傻了吗？”男人莫名其妙的打量着孩童“不会吧…呃，倒也有可能，毕竟是群家伙手底下唯一被我发现的幸存者嘛，所以说我是真不是很喜欢去安慰小孩…”男人不爽快的啧道。
“你是谁？”孩童平静的听完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声音没什么起复，但男人似乎是很习惯于这种语气，他不以为意的倚着墙，淡定回复道。
“你就当我是个有点三脚猫医术的浪人就行…哈，好饿…”男人打着哈欠揉了揉肚子，迷迷瞪瞪的瞅着孩童，泪花浸润了男人的泪痣，孩童这才终于从乱七八糟的无聊信息里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菅原悟。”白发的孩童看着挥臂去寻找食物的男人，起身轻声说。
“哈？名字吗，呃，木村硝。”男人摊手，疲惫的笑道，他棕色发丝顺从的贴在两颊上，显得整个人温润极了。
“幸会啊，菅原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