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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蓝颜赶回到 ...

  •   蓝颜赶回到王城时,王城正喜气洋洋一片繁荣地准备迎接新年。
      丞相无遮无挡地纵马从人群中经过,一路严肃朗声但并不凶蛮地喊着“让开”,惹得女子们惊呼尖叫不断,众百姓也都忍不住停下手中观望。
      众人观望间,蓝颜如一阵疾风而过。
      风过处,盛叹连连。
      大殿还未散朝,蓝颜也不去复命,怕被百官再给有事拦下,如曾经一样,耽误他直面君王。
      蓝颜在王宫等时才知道一位老夫人、一位小公子都在宫中,由福远亲自负责照料。
      蓝颜先去看那一老一小。
      福远正在院子内指挥挂彩灯,见到丞相简直老眼冒光。蓝颜之前也只是在伽宇殿听宫女说了一二,并不很知晓魏椒儿与津儿近况,正好逮到福远先问了。
      福远简洁明了地向丞相禀报了说孩子嗜睡情况见好但也是在偷偷用针扎自己硬撑着陪老人,至于老夫人按御医说法还有一个多月活头。
      “摔一跤能有这样严重?”蓝颜不解,老人到底脚下还有功夫也算半个习武之人。
      “老夫人身子本就有病。”福远转述御医的话。
      “只是之前大家精力都在小公子身上,没见老夫人有什么不适。加上也没有王命刻意交代还要给老夫人诊脉看病。老夫人早就病得不轻了,那一摔连个引子都不能算。”福远又补充解释。
      蓝颜沉思片刻,又问:“他呢,近来怎么样?”
      福远明白问的是谁,问的又是什么,只道:“本不算好,但丞相回来就该好了。”
      福远还想说更多,蓝颜已不需再听。
      见到蓝颜,魏椒儿明显高兴。
      津儿小心地站到蓝颜附近。
      蓝颜想到一别再见老人家只剩一月多的寿命,而孩子小小年纪靠扎手硬撑,虽然二人不问,但都知道他是去了他们的一个故乡,为的便是处理野兽事宜,野兽曾吃了他们的至亲,可是自己去了又回却没想到好的应对法子,蓝颜不禁惭愧。
      魏椒儿关切问:“路上很累吧?”
      蓝颜摇头:“年轻力壮,并不觉累。”其实他纵年轻也还是累的,长路称遥,途中都不舍得睡,一心想快点回家。
      身子是累得很,只是想到家中有人在等着,心中就不觉累。但想到没有法子治兽,还是会心累。所以这一路自厢折磨下来,也算是身心俱疲了。
      这些他自不会向魏椒儿诉苦。他打算留着娇向某人去换糖。
      “王奶奶身子不适,怎么不早说,和该早用药的。”蓝颜道。
      “津儿你去叫福远拿点桂花糕过来,再将你王兄前日送的新茶泡些进来。”魏椒儿向津儿道。在宫中,她也将从前的“你哥”改为“你王兄”了。
      津儿微微嘟嘴,看了一眼奶奶又看了一眼蓝颜,没动。
      “我不走。我陪着王奶奶等你回来。刚好我也饿了也有些口渴,辛苦津儿了。”蓝颜微笑道。
      津儿出去。
      “我这身子之前两年知道就不是轻疾了,那时只剩下我带津儿,之前我也没断了药,但我的身子我清楚,后来吃药也不管用,不如省下钱来给津儿用药,我走了,他也还是要吃饭的。”魏椒儿道。
      “王奶奶断药那么久,就不怕留下他一个孩子孤苦伶仃?”蓝颜问。魏椒儿断药时应当不会知道沐家在找她吧,且以她之前安排也大没有叫津儿认亲之意。
      “开始自是放不下。可我心中知道,我断不断药,一把年纪总是要走在孩子前面的。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么’,有生之年,我能尽我全力带他,但我生都不生了,他也只能凭自己造化。”
      魏椒儿不是想要自相矛盾,而是无奈于不是所有的抗衡都有用。
      见蓝颜皱眉,魏椒儿道:“我这个病生得好,不发作时不疼的,你同我走时,不是见我好好的么。回王城一路,我也好好的。四五十岁的年轻人都未必如我硬朗。王奶奶我呀,健步如飞。”魏椒儿笑道。
      “可一发作还是疼的吧。”蓝颜道。
      “从前我都能忍。如今两个孙子都在眼前,又不必再为津儿未来担忧。这于我就是最好的止疼药了。”
      魏椒儿说完突然一把拉住蓝颜的手:“蓝颜,我知道你也还是个孩子,但奶奶这两个孩子,能不能都托付给你。我知道对大的你是一生一世心甘情愿,但小的,你能不能管到他这病真正好了,在那之前多分点耐心给他……”
      “王奶奶放心。大小都当尽我全力。沐祎也会管津儿。”蓝颜坚定道。
      津儿那边进来,福远也跟进来,也有宫女端了桂花糕和新沏的茶。
      因为知道津儿还不开口说话,也不活泼,所以要东西会费劲些,魏椒儿才把他支出去争取来了这么一点私话时间。
      当然,有些话等嗜睡还没全好的津儿睡着时她再说给蓝颜也是一样,但她也不想占用他太多的时间。况且,托付而已,一两句话便够了,若对方是不能承重之人,你纵长篇大论又有何用。
      本以为津儿得花更久功夫,没想到很快就回来了。好在魏椒儿该说的也说完了。

      等沐祎退了朝直奔过来时,在门口就见津儿已经挨挨蹭蹭在蓝颜边上了。
      一股酸味泛上来,沐祎使劲咳嗽一声。
      蓝颜几乎是即刻离座迎了上去。只是迎上来后,他忽然不知该如何在这个场合表现自己的爱意。
      之前初讨水时,他对沐祎的恩爱放肆得很,也不怕被老妇人看。后知魏椒儿身份,蓝颜与沐祎虽不避讳彼此深情,但亲昵行为于人前稍有克制,在民间尚如此,这又是王宫,沐祎又一直在意自己的王之威严,看来还是得给王留些“颜面”。
      没办法,爱上一个爱掩耳盗铃的人,再觉傻也得跟着捂耳朵。
      蓝颜微笑着“尊敬”地请沐祎落座。在这一请一让间,他手尖“无意”地碰触到了沐祎的手背。
      一稍微的碰触,心意就传达了。
      沐祎又坐了一会,也不说话就坐着喝茶,如他往日来坐时一样的令人尴尬。
      但这回有蓝颜一直在说同魏椒儿同津儿,令这放了旺盛火盆的屋中不显得那么冷嗖嗖。
      按理如往日,沐祎既然来了,赶上哪顿饭便都会用在此。但这日魏椒儿却道:“我有些累,要先睡一觉,等我醒了再和津儿一块用饭。你们改日再来吧。”
      魏椒儿下了逐客令,两个年轻人只得起身告辞。
      津儿不舍地看着蓝颜出去,又像小猫一样回到奶奶身边。魏椒儿摩挲着津儿的小脑瓜一会,真的睡着了。
      津儿其实也困得不行,见奶奶睡了,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屋中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眨巴眨巴眼,翻了两个身,睡着了。

      离了魏椒儿之处,蓝颜与沐祎一路无言、脚下如飞地进了王寝宫。
      沐祎最近都住伽宇殿,因为那里蓝颜的东西更多,进了王寝宫是因为离魏椒儿所住更近。
      二人隐忍的相思都处在崩涌的边缘。
      清闲了许久的王寝宫宫女乍见殿下与丞相同归吓了一跳,毕竟都是许久不见。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有宫女想进去伺候,却又觉得哪里不对没敢轻举妄动,果然很快被个跑来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拦下道:“丞相刚回宫,福远公公叫大家有点眼色。”
      宫女吓得直伸舌头道:“知道了,那就等吩咐再伺候吧。”
      不然宫女也进不去,因为蓝颜后脚进去便插/了门。
      二人从门口一路深吻到床边。
      无尽的思念、爱意在那一吻间诉说不尽。
      最后停下来是因为虽然两人都暗换过了好多口气,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再吻就是渡气续命了。
      “你再不回,我就要去找你了。”沐祎没好脸色道。
      “怕你这样,所以我麻利滚了回来。”蓝颜道。
      “这样还麻利,蜗牛都比你日行千里。”沐祎不满。
      “路途在那啊,祎哥哥不能不讲道理。”蓝颜笑。
      “一回来就这样贫!”沐祎冷哼。
      “怎么,不喜这称呼了?”蓝颜坏笑。
      “滚!”沐祎觉得此人甚痞,不亦深交,一把欲将人推开。但他被人紧搂在怀中哪推得开。
      “东边怎么样?”沐祎也不再假装挣扎,就倚着那暖热起伏的胸膛,下巴抵在蓝颜一侧肩窝上问。
      “情形比我们之前知道得要严重。惭愧得很,我还没想到好的法子。”蓝颜严肃又道,“我是不是令你失望了?”
      “大哥别说二哥,国库也快顶不住了,我也还没想到法子。”沐祎用下巴戳.着那肩窝道。
      “这么惨呀?”蓝颜怜惜道。
      沐祎轻哼着回了一声“嗯”。
      “没事,哥哥回来帮你了。不是说沐蓝合则天下无双么!”蓝颜安慰道。
      “你是谁哥哥!少占我便宜。”沐祎再次不满。
      “嗯。你是我哥哥。只是我想问问祎哥哥,怎么和小津儿看着还水火不容的样子。”长指穿/插过沐祎的秀发,蓝颜又道,“是因为孩子和你抢王奶奶的关爱所以还呷醋呢?”
      见沐祎不答,蓝颜好笑道:“还能不能有点王者气量了。”
      “你还有脸谈这个,今日那臭小子怎么离你那样近?屋里那么热,不怕挤出痱子来。”
      “他还是个孩子啊!你能不能清醒点!”蓝颜道。
      “孩子怎么了,我这么大时,就觉得你最好看了。就会伴着你入梦了。”沐祎争辩。
      “你不是说那孩子当我是他娘亲么。再说,我也不是禽/兽,那可是个孩子!”蓝颜真觉冤得不能再冤。
      “依你之意如果他不是个孩子,你就是禽/兽了。”沐祎说着已经抬起脸来,改为直面蓝颜的眼睛。
      蓝颜如今什么求生欲,一下就懂了这再明显不过的言下之意,赶忙捧着那张美面狠亲了一口:“重不在于他是不是孩子,重在于别人皆不是你。我蓝颜只对祎哥哥一人禽/兽。”
      蓝颜说着将人直压到床上,乱/啃起来,禽/兽一般。
      沐祎被连咬带拱得浑身燥热,仅有一丝理智道:“你还没洗,你这一身风尘好脏。”
      “乖,亲几下我就睡了。你不知道这一路我为了奔赴你就用了全部力气了,实没力气再侍寝。”蓝颜说完真的亲了几下就压着人睡着了。
      沐祎一身热火难耐,却爱惜地将人轻轻放到一边,还给盖好了被子。
      有人为回来累,他在家等人又何尝不累。
      谁还不是食不香,寝不足呢。
      东边情形不好如何,国库不足如何,还有些七七八八的琐事又如何,一起挑大梁的人回来了啊!那还怕个锤子!
      不是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么!
      今朝美人在侧,不如先做个昏君。
      天大地大,先同美人睡一觉最大。
      沐祎眼睛一闭,再醒来时,天还亮着。
      身边一双美目正色眯眯又深情款款地盯着自己。
      “我还以为睡了很长一觉,怎么还没天黑。”沐祎伸懒腰道。这一觉睡得着实解乏。
      “这是天亮了,再一会就该上朝了。傻瓜。”蓝颜说着在那红唇上印了一下,自跳下地。
      “早饭我不吃了,沐浴后我直接去殿上。朝堂见。”蓝颜道。
      “你吃完再过去,别糟践身子。”沐祎道。
      蓝颜本已走到门口了,忽然大步折回来,额头抵着沐祎额头道:“就不吃,叫你心疼着。”后又道,“看了你好一会,秀色可餐,饱了。”
      “你既早醒,为何不早去沐浴,还能稳稳吃个早饭。你既不想吃,我又何必心疼。”沐祎好笑道: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午间去王奶奶那吃罢。晚膳我们再回来独享。”蓝颜道。
      “偏不。晚饭也在那里吃。”呛着唠是沐祎的习惯,蓝颜当然早就知道。
      “白日摆在哪,吃什么都无所谓。我等的只是晚间食色性也那顿。”
      捡起沐祎随手扔的枕头随手放到桌边,蓝颜风一样出了去。
      这日朝会,久违的一双玉人美景再现,叫人心生美好,但同时,快速充实国库的难题仍没有解决,而丞相带回的东境的野兽之治大家也讨论无果。
      王城中白日里就已经有人放爆竹了,爆竹声声是百姓们的底气十足:天塌下来有朝廷在顶着,南沐子民只要负责仰望着王与丞相撑起的朗朗晴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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