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耳朵》宋叙彦

29、发烧

　　这次他回来了，也该好好的解决这件事了，不过那边的人应该等的着急了，于是程远璋开着车不在管程尔怎么样，兴冲冲的到见面地点。

　　程尔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她跟程远璋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到最后无非都会吵架，而她是最讨厌吵架的，所以她倒是巴不得程远璋赶紧离开这里。

　　在回到家的时候，程尔望着这熟悉的家，一时之间到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她脑子里全都是想着李缘勤躺在停尸床上的模样。

　　可这不是她一直想要实现的吗，这个世界上本就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而现在对自己甚是不如意的李缘勤莫名的去世了，她应该高兴的，但但是她转了转她的脑袋，挥去脑海中的所有东西。

　　今天时间才过了一半，程尔刚刚在吃午饭，就有人剧烈的敲着程尔家大门，程尔赶忙到门口，没想到看到的人居然是程远璋。

　　“你怎么来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我原先的那套房子可是卖出去了的，这是谁告诉你的？”程尔皱着眉头看向程远璋。

　　“程尔你可真是好手段啊，你是怎么勾搭上陆楮没的，那个人居然被你勾的五迷三道的，我告诉你程尔，如果你不跟陆楮没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程远璋说的这些话，让程尔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程尔不知道程远璋在说什么。

　　“程远璋，即使你是我爸，你也不要把什么罪名都按在我头上，我认识陆楮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的什么破事跟陆楮没有关系。

　　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觉得我会给你解决吗？”程尔紧锁着眉，她现在甚是不愿的让程远璋进来。

　　随后程远璋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上，接着就开始跟程尔说起陆楮没的事情。

　　“程尔，你难道没有跟陆楮没在一起吗，我今天来A市，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陆楮没，他是我公司最大的客户，但是我去找他聊订单的时候，他却突然提出解约，说要赔给我违约金。

　　可你也知道陆楮没既然是最大的客户，那么他给我公司带来的利益远远不止这一些，所以你到底跟陆楮没说了什么，让他突然跟我提起解约的。”

　　程远璋死死的盯着程尔，就像是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却被人拦截了的感觉。

　　“程远璋，这么多年了，你还这样啊，你觉得就凭我跟陆楮没那点破关系，还能打搅到你的好订单，更何况我跟陆楮没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订单也不是我高掉的，不要把什么事情全都揽在我身上。”程尔面无表情的望向程远璋，仿佛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一般。

　　“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爸爸，我来质问你，你就是怎么跟我说的，难怪你妈会死，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在同一年去世，又来都是你害死的，你是会克死别人的人。”程远璋把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而程尔却不是好惹的主，顺手将手中的杯子扔到了程远璋的脚边。

　　“程远璋你说说你说的是人话吗，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怎么去世的，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也不要在这给我装好人，他们去世，你也有一部分责任，说我克他们，你不也是一样，你也别忘了，我身上留的是你的血。”

　　程尔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就算她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但在程远璋听到耳朵里，却不是这些。

　　“呵呵，我有责任？程尔我劝你，这些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即使他们会索命，我不还是活到现在吗，更何况，我感觉陆楮没那小子就是对你有意思，你最好给我把他给劝住了，千万不要给我取消订单。

　　要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你也不要忘了，你也不是一个好人。”程远璋站起身走到程尔面前，指着程尔的脸说道。

　　“程远璋，你放心，我不会去帮你的，又
　　有本事你现在就不要放过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安然的活下去吗？”程尔红着眼眶，眼底有一丝眼泪浮上来，但是此刻她不想在程远璋面前流泪。

　　“好啊，你不想活下去，我会让你活不下去，现在来我还是抽空过来的，要不是没时间，你真的以为你会有好下场？”程远璋恶狠狠的盯着程尔。

　　仿佛根本就没有把程尔放在眼里，哪怕面前的程尔的确是他的亲生女儿，在他眼里亲生女儿哪有生意钱重要，况且还是李缘勤的种。

　　程尔目睹程远璋离开，她呆坐在沙发上，随后程尔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陆楮没，想要问清楚他跟程远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程尔她又放下手机，一时之间在想到底要不要打电话。

　　犹豫之间，又有人敲门了。

　　“程尔开门，是我陆楮没，拜托你开下门吧！”这次是陆楮没，程尔眯着眼望大门这走去。

　　打开门后，发现陆楮没脸色苍白的走到程尔旁边，随后陆楮没突然往地上倒去，还是程尔接住了陆楮没，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程尔艰难的拖着陆楮没到沙发上，看着陆楮没脸上异常的苍白，随后程尔伸手摸着陆楮没的额头，发现异常的滚烫。

　　她赶紧拿出了体温计和感冒药，兴许陆楮没是感冒发烧了，程尔一量体温，尽然37.5度，是发烧了。

　　随后程尔泡好感冒药，轻声的让陆楮没起来喝药，但是此刻的陆楮没完全是迷迷糊糊的。

　　在陆楮没糊涂之时，他睁开了眼，他朝着程尔看去，“程尔，我快要死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你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先起来喝药吧。”程尔微微扶起陆楮没。

　　也幸而陆楮没很乖的喝完药，他知道现在的程尔是温柔的，他很喜欢这样的程尔。

　　“程尔，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高中离开之前就喜欢上你了，咳咳咳……我真的很抱歉没有从一开始跟你说……”陆楮没话音刚落，他就晕了过去。

　　“发烧发糊涂了吧！”程尔见陆楮没在说糊涂话，她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条厚被子，盖在陆楮没的身上。

　　在两三个小时之后，陆楮没悠悠转转的醒来，一看这地方，并不是自己家，再仔细一看，貌似是程尔的家，他怎么在程尔家呢。

　　他记得他今天跟程远璋说完解约的事情，回家的同时吃了一顿饭，在开回家的同时，陆楮没就觉得脑袋很疼很晕，他没有想到其他事情。

　　直至到地下车库的时候，陆楮没迷迷糊糊的很是口渴，随即陆楮没强撑清醒的回到自己的楼层。

　　在头脑不是很清醒的情况下，陆楮没敲着门，想要程尔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出来，况且他以为敲得是自己家的门，但是事实不是，他敲得确实是程尔家的门。

　　“陆楮没你醒了啊，你是发烧了37.5，也幸亏我今天在家，要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会怎么样呢。”程尔本来拿了一杯温水，但是看到醒了，便递给他。

　　“谢谢，今天的事，谢谢你，还真的是麻烦你了。”陆楮没结果这杯温水，最近几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

　　现在难得有一个人这样照顾他，他确实很感谢，可有些事情一想起，陆楮没他确无法忘却。

　　“没事，我现在还想问你一件事情，你今天是跟程远璋聊解约合同的事吗？”程尔坐在陆楮没的前面，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怎么了？”

　　“在你敲我家门前不久，程远璋就来了，他说是因为我，你才跟他解约合同，才来我这大闹一场，所以我才来问你，你跟程远璋好好的合作关系，为什么突然说是因为才会解约的？”程尔的眼神犀利，让陆楮没实是不敢看，他缓慢的喝着手里的这杯温水，随后抬起头望向程尔。

　　“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的为人，在之前我不知道程远璋是你的父亲，现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况且程远璋公司本来就有点问题，我跟他解除合约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罢了，并不是说因为是你，我就去解除合约。”陆楮没真挚的表情，在程尔眼里确是像这么回事。

　　可这也只是陆楮没的一面之词，即使程远璋的话也根本不能信，她一个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情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的了解的内情呢。

　　“如果真的是因为这样，我还想请你跟程远璋说清楚，这是你跟程远璋之间的事，想必跟我也是没有关系，现在你们的合作解除影响到我了，所以还麻烦你跟程远璋好好聊聊。”程尔面无表情的望着陆楮没。

　　“好，我会解决这件事的，程尔你因为不要放心底去，这合作对程远璋公司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这么突然的解约，程远璋的心底也是不服气，才来找你的，我会解决的，也请你不要生我气。”陆楮没微垂着眼眸，实在是不敢看程尔。

　　有一道心思，就那么像一颗种子般存在陆楮没的心里，无法说出，无法让他人知晓。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你现在感觉还好，就回家吧。”陆楮没听闻就站起身，望着程尔时，眼神飘忽不定的。

　　而程尔也陪着陆楮没走到门口，看着陆楮没回到自己家，再关上门。

　　在陆楮没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程尔也将自己家的大门关上，而另一边的陆楮没则是站在玄关处，眼底晦暗，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第二天清晨，程尔就收到了一条电话，是程远璋打过来的，本就是在睡意当中，就被程远璋这么打乱，这也让程尔有点起床气。

　　“程尔你到底跟陆楮没说了什么，他彻底跟我们公司解约，连之前大大小小的合作全部取消。

　　还说什么是我的公司有问题才不合作，你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你爸，你有必要因为昨天我们吵架的缘故，就报复我吧。

　　况且你知道吗，陆楮没家的公司是掌管很多地方的，我失去他们的合作，相当于我失去全国的钱财，连陆氏都发通告说不再也我司合作，这不变相的跟别人说我公司不适合合作吗？”

　　“喂，喂，程尔，你有在听吗。”程远璋说了一大堆话。

　　没有听到程尔回话，就怀疑程尔到底有没有在听，可以看通话页面，还是在通话中。

　　“我在听啊，所以呢，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掰扯这些，倒不如好好收拾行李打包离开吧，这件事情我是让陆楮没好好解决。

　　可谁曾想他会这么做，这件事情与我本就没有关系，你也不要把所有事情怪罪到我身上。

　　如果你们公司真的没有太大问题，你觉得陆楮没会跟你解除合作嘛，而且你公司现在应该股价大跌，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六点钱财养老吧！”程尔噼里啪啦怼完就把程远璋的电话挂了。

　　随后程尔睁开眼睛打开微博，看着网上的消息，没想到陆氏真的发通知了，这也算是程远璋的现世报。

　　可程尔回想着程远璋说的话，这真的跟她有关系吗，还是说陆楮没早就知道了，她在想，像陆氏这么大公司的，是不可能不调查程远璋的公司。

　　所以昨天陆楮没跟他是再跟程远璋公司合作是，不清楚程远璋就是她父亲，这一点，程尔保持怀疑。

　　可这谁的话倒是真的，想不到其他方面的程尔表示，她看到程远璋不如意她就算是开心吧，可是真的开心吗，程尔不知道。

　　她想着如果她这么做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会不会生气，事情已然变成这样，她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置身事外，还看不得这些。

　　程尔将手放在额头上，昨天晚上太迟睡，刚一大早才就被程远璋这通电话吵醒，所以此时的程尔就希望不要再有人打电话给程尔，她不愿意再被人吵到了。

　　就这么睡了两三个小时之后，程尔是被饿醒的，程尔迷迷糊糊的起床走到浴室洗漱，待到她出去的时候，她从厨房拿出来面包啃着。

　　因为太干了，随即看到冰箱里还有果汁，倒在杯子上，就着面包喝。

　　吃着吃着，程尔也吃累了，于是她将剩下的都吃完后，就把杯子洗好放到架子上。

　　回到客厅的同时，有接到了程远璋的电话，她接通电话之后，对面先行一步传来刺耳的叫声。

　　“程尔，救命，程尔，我求求你，你让陆楮没放过我吧，现在有很多人到我公司砸我公司的东西，真的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去骚扰你了，求求你让陆楮没行行好。

　　不要再找人来我公司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回离开这里出国再也不回来了，算是我求你了程尔。”这事发生的莫名其妙。

　　程尔也是茫然的听着对面又砸东西的声音，这才让相信程远璋说的话并没有错，而这事也被有些人传到了网上，闹得人尽皆知。

　　但是不到一会这视频就被强制性的下架，连程远璋想要发酵诉说自己公司受委屈都没地方发。

　　也是因为他公司的微博不能用，不知怎的就违反规则，看样子是陆楮没那边搞得，可程远璋完全不知道的是。

　　至于他公司微博为何禁言，起因是昨天有股东知道这是陆楮没干的好事，就开口大骂，还是用着这个官方网站骂陆楮没还骂着程尔。

　　于是在陆楮没看到的时候就使用了点手段，让这微博完全不能用。

　　这毕竟是商圈的事，在外人眼里不过是看看乐子，不过他们也提到了程尔，皆是猜测程尔到底又因为什么事牵连到里面。

　　还有人黑程尔退圈了，还用各种事情上热搜，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程尔看到这样的字眼，不过是一笑而之，转而看向其他新闻事宜，程尔侧瘫在沙发上，看着各自掐架画面，她也不自觉的笑起来。

　　她希望把自己其他的情绪都消耗掉，也没必要过于投入不属于的情绪当中。

　　时而她在想着，自己是否太过于冷漠了，可这世道不也是冷漠自私的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所以她该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程尔，你在吗，我想跟说些事情。”屋外敲门声又响起，来人是陆楮没。

　　“你找我什么事？”程尔开门后，并没有让陆楮没进来的打算，但是依照陆楮没的动作，陆楮没想要进去好好的根程尔聊。

　　“程尔，我是有件事情想要再跟你说一遍。”

　　“说吧，我听着。”程尔慢条斯理的说着，一件又一件的事不断的出现发生，这也让程尔感到非常疲惫。

　　甚至之前去西藏的计划，她都有点不想去了，她想着既然事情都变成这样，那么就让事情搅的更混一点。

　　“我听你爸爸说，你之前是不是有梦游，严重起来甚至拿着一把刀走到你父母房间，然后用刀比划他们。”

　　“怎么，程远璋连这件事情都跟你说了？看来他是真不希望你把他公司压垮的太厉害，不过你来这里只是要说这件事情，其实大可不必，我这是私人的事，也没必要过多的跟你说的。”程尔微垂眼帘，没看到陆楮没眼中闪过一丝怪异。

　　“我只是觉得心疼你罢了，没想到你之前居然生病了。”陆楮没语气中带着关心。

　　“我这不算是生病，我现在也没有梦游，所以还劳烦你挂心了。”程尔看不懂陆楮没，这也不过是小事。

　　之前程远璋说他是怎样的人，无非也是在说这些，连在梦中都想着把他们解决了，程尔心底抱怨他们，憎恨他们把所有事变成这样，把所有事变得无法回转。

　　所以她变成这样怪他们，也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尽早的解决自己，早在几年前，她就有轻生的打算，。

　　但是当她望着四位老人伤心的模样，她又强硬的把自己拉回来，甚至是打算在四位老人去世后，在轻生也不迟。

　　可任谁也没想到，在她有这个想法的没几年，这四位老人就去世了，对她很好的人再也看不见了，她不怨恨李缘勤和程远璋是不可能的。

　　他们互相憎恨对方却又结婚生下她，甚至在她年纪稍微长一点的时候，每天几乎都在吵架，连四位老人都怨恨自己如果没有促成这门婚事，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了。

　　但是他们谁知道明明原先很好的人会因为其他事，变得让人厌恶至极，连四位老人都不知道其中缘由。

　　甚至连程尔都不知道。

　　此次程尔看着陆楮没的眼睛，他眼睛中满是伤心，陆楮没他想着原来程尔过得如此不好。

　　“你没事就好，现在你父亲的公司是朝不保夕，我也想着你过得好之后，我就准备出国了，兴许这次离开后，我就不再回来了，也或许我会遵从我父母的决定，找一个他们喜欢的妻子结婚。”陆楮没小声的对着程尔说着。

　　“那我提前恭喜你啊陆楮没，我们各自安好就好，其实强制在一起，我们也会变得我父母一样，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无法给出答案，也不会有答案，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所以我只希望你幸福快乐。”程尔眼中带着笑意望着陆楮没。

　　而这次眼神中没有带着其他想法，陆楮没看出来了，可他也彻底死心了，死心吗，他不知道，他只是舍不得程尔，舍不得自己多年来的目标罢了。

　　“好，我知道了，程尔我先走了，这几天叨唠你，麻烦你了。”陆楮没失魂落魄的离开。

　　而在陆楮没关上门之后，又恢复原先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伤心的不是他一般。

　　程尔，所有事情都会解决了，陆楮没腹诽着。

　　而陆楮没在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程远璋的一条短信。

　　【程尔，我这次就要永远离开这里了，我在国外会过得很好，虽然你也不想看我好，不过我要不是见你是我女儿，我就不会跟你说这些了，你要注意陆楮没，他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你以为他真的只是要作对我的公司吗，我想他要做对的人其实还是你啊程尔，至于其他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告诉你这件事，就是希望你不要被陆楮没给骗了。】

　　程尔看完这条短信，接着就把手机关上，她头疼，陆楮没这人深不可测，确实是她到现在都了解不到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相信陆楮没呢。

　　从一开始陆楮没突然出现，她就怀疑了，包括很多很多事情，都让她觉得这些不是巧合。